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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极度饥饿的情况下,抢不到食物的失败品,甚至会选择啃食更为虚弱的同伴。

    因为狂蝶不许他逃避。

    就快要出去了。

    柯枫的手又往下探了一些,低声说:“倒也不必硬忍着,人的大脑并不能过于细致的分辨出不同的快乐,想要喂饱你,还有些别的法子,只要你同意……”

    可他亲眼见过林寒的局中,符文突然失效,规则傀儡刺向柯枫的那一刀。

    空荡的地牢中,回荡着二人交错的呼吸声,禾月回过头来,漂亮的眸子里镀着一层水气,眼尾也被刺激得微红。

    “我想要祁冽的局,”对方附在他耳边的声音又低又哑,用最旖旎的语气,说着最危险的打算,“只有将这个局夺过来,再亲自破了它,才有可能修复命线。”

    “白橘的。”顾流光靠着铁栏杆没有动。

    毕竟是在局里,柯枫也没有做得太过,以免某位小少爷会因为不尽兴而生气。

    “禾月,”顾流光说,“倒也还有一个别的法子,如果你不介意在这里。”

    他依旧带着那张惊恐的猫猫面具,语气却傲慢而欠揍,浅绿的眸子里也满是不屑的神情。

    “信我,”顾流光一寸寸啄吻着他的后颈和肩胛,“月,你信我。”

    从满地的干涸血液和打斗痕迹来看,吃饭的方式,应该是靠抢。

    顾流光难得显得十分没有把握,搂着他的腰低声说:“就算你不同意,也别生气。”

    男人炙热的呼吸覆了过来。

    “不会的,”顾流光隔着面具,吻了那双满是不舍的眼睛,“只要你还在等我,我就一定会醒来。”

    我爱你,所以,我信你。

    他尊重禾月,甚至把选择的权利给了对方。

    他的确是舍不得,舍不得与所爱之人分别,也舍不得对方就这样,在符文随时都可能失效的情况下,危险的活着。

    谈寂曲腿靠在对方怀里,双眼微闭,单薄的睡衣被撩到了胸口上方,睡裤却只往下拉了一点点。

    哪怕往后的岁月,我留于现世辗转,你伫在时光尽头,我依旧,永远信你。

    “有那么饿吗?”柯枫的手掩在了他的睡裤里,腕骨抵着松开的抽绳,手指灵巧而规律的

    可他毕竟不是实验品,也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很快便将嘴唇咬出了血。

    那东西又在地上弹几下,软软的,看得出将它扔出来的人,使了十足的力气。

    禾月的气息抖得厉害,胸口也剧烈起伏着,轻轻的偏开了脸,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这幅模样。

    作为King,他却无法做出任何改变。

    禾月用力摇了一下头,哽咽到几乎无法呼吸,却依旧坚定的说出了。

    几个月,十年,几十年,我都信你。

    记忆中,这里的食物向来少之又少,每到饭点,所有还能动弹的失败品们,都会涌入此处,为了一口仅能饱腹的食物,争抢推搡,不惜头破血流。

    他颤声问道:“也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对不对?”

    禾月站在一个水泥堆砌的食槽边,犹豫着问道:“这是你的记忆,还是……”

    “需要,”这个问题顾流光倒是回答的很快,“我可能会沉睡一段时间,少则两三个月,多则好几年。”

    “你有几成把握?”他问身后搂着自己的人。

    ***

    “嗯。”

    “哟,这不是3-11嘛,”拖鞋的主人说,“几年不见,怎么这么拉了?”

    “我能忍得住。”谈寂说。

    按理说不该这么饿的,明明被拉入局中之前,还被哄着吃了不少夜宵,柯枫隔着睡衣轻轻摸了摸他的肚子,薄削的腹肌下面,胃部的位置微鼓着,吃得饱饱的。

    他趴跪于食槽边,身下垫着对方的衣服,睡裤被褪至脚踝处,柔软的发梢也全数被汗浸湿。

    拐角处,一个特别大的笼子里,相隔极远的站着两个人。

    祁冽挣扎着支起了身子,看清了被关在笼子里的白橘。

    在玄冥留下的弈者手册上,夺局乃是十分困难的禁术,危险,且不光彩。

    这一幕的场景极大,六位弈者被两两关入牢笼之中,彻彻底底的分散了。

    他想要任性,想要挽留,甚至想要不计后果的摘下这难看的面具,去吻对方。

    这里比其他贴着墙整齐排列的牢笼都大,向外的两面被布挡着,脏兮兮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谁许你提他的名字了,掌嘴,”白橘赤足站在笼子里,由于过度饥饿,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第二轮他带我进来时,我就能破局的,但他没同意,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对方吻着他的后颈,隔了很久才回答:“没试过,不好说。”

    他自是不肯,又无法挣脱,只得含着那两根手指,进退两难。

    小傻子茫然的看着他,问:“在这里……干嘛?”

    如是的说着,对方也并没有停下动作。

    祁冽紧攥着自己的衣领,强忍着嗓子眼里翻涌的血腥,趔趔趄趄的朝地牢门外走去。

    却在手即将触到大门口时,被不知从何而来的一个东西,砸中了膝盖窝,腿一软跌了下去。

    但是不能这么自私。

    “你……”

    “张嘴,”顾流光快步走了过去,不由分说的捏着对方的下颌,迫使他松了口,“别咬。”

    他是这里的King,没有人敢与其争抢,哪怕再饿,也会等他挑选好想要的食物。

    这件事情,曾在入局之前,几人便认真的商讨过。

    如果可以,谁会不希望,自己的恋人,能一直光风霁月,干净磊落。

    “很饿吧,”顾流光难得打断了对方,说道,“再忍一会,或者忍不住的话,咬我也行,别咬自己。”

    禾月双手紧握着面前的石壁,明明在做非常需要专注的事情,却又不得不分出心思考虑对方所说的事情,让人不禁怀疑,顾流光就是故意的。

    鲜血顺着面具内侧的轮廓,滴到了地上,很快就没入了干涸的血迹中。

    就像是群不得不聚集在一起的野狼一般。

    “3-3,我听说,你的自己的局,第四轮才破,”祁冽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却依旧狞笑着,“这一幕你走不出去的,毕竟没人约束你了,狂蝶早就死……唔!”

    “别哭,月,你别哭,”顾流光有些慌了,“大不了我不……”

    还带着面具,顾流光无法倾身去吻,只得将手指轻轻塞进了对方口中,重复道:“要咬就咬我。”

    “要你。”

    “……啊?”

    第一百章·信仰

    一只毛绒绒的猫猫拖鞋。

    “我能忍住的……”禾月用力的咬着下唇,想要说服对方不要靠近。

    “我有什么好不同意的。”

    失败者们的“食堂”,一个猪圈都不如的地方。

    咸咸的,有一点腥,倒也不错。

    “再不走,他就会因为撑不住反噬,而狼狈的倒在我们面前,”柯枫搂着他解释完,又问,“感觉很饿吧?”

    安婉则远远的坐在一旁,上一幕里被摘下的面具,并未重新戴回脸上,这里的规则,对她似乎也不再生效。

    两枚晴蓝色的耳钉一左一右的闪了几下,又交叠到了一起。

    人影交叠,呼吸相错之间,禾月努力扭腰回头,看了身后的人一眼。

    他也很饿。

    这是对方第一次单独喊他的名字,却是在将要分别的时刻。

    他才刚松了一口气,却又听见对方说:“当然,我做实验品那会儿,也来过,你我现在所处的,是这里的‘食堂’。”

    “你先说。”

    符文终究只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替代品。

    另一只拖鞋也飞了出去,直径扇在了他的脸上,力道之重,使得祁冽好半天都没能从地上爬起来。

    而尚且留存着理智的那些孩子们,则满脸恐慌的躲在角落里,舔舐自己的伤口。

    ***

    手指上温软的触感,使星眸渐渐染上了别的情绪。

俩这无所谓的态度对祁冽的刺激更大了,一咬牙将仪器拧到了底,在过载警告的提示声中,舔着嘴角的鲜血,快步消失在了这排牢笼的尽头。

    但是不行。

    他困惑的回头,想知道在这样的环境下,对方会说些什么。

    光线很差,空气也是潮湿的,混杂着干涸的血迹与汗液发霉的味道。

    何况,祁冽作为始作俑者,本就该付出代价。

    由于无法合嘴,唾液很快混合着鲜血一同淌了下来。

    何其可笑。

    “那……修复命线,需要代价吗?”

    原来他不是参天大树,他还是想要,依赖对方。

    “我信你。”

    ***

    这种饥饿感,来源于规则,惩罚着那些贪婪暴食而不知克制的人。

    有什么炙热的东西滴落了下去,或许是泪,也或许是汗。

    “不是说要喂饱我吗?”他皱着眉问。

    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句不同意,顾流光就绝不会去夺这个局。

    “流光……”禾月委屈的仰脸。

    “这就走了?”谈寂有些意外。

    这种禁术类的东西,禾月基本只能在资料里,看到只言片语,顾流光明明是可以骗他很有把握的,却并没有这么做。

    因为牢笼之外,始终守了端着枪的研究员。

    “禾月,”身后的人挺了一下腰,滚烫的呼吸覆了上来,“和你商量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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