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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善先生缓缓停在了数米开外,微微皱眉,“他已经死了。”

    “砰”的一下,又磕了下去!

    看着眼前的新坟缓缓伸出了手。

    随即非善先生对着巡察使段鹏点了点头。

    俯身一拜道:“晚辈不知道先生到底什么来历。”

    段鹏这时看了眼非善先生后,大手一招道:“来人,将罪人易忧缉拿入狱!”

    眼见气氛变得僵硬了起来。

    忽然,一道凄厉的惨叫声打破了山林中的清冷。

    “哦哦,好。”段鹏应着,侧身让过,也隐隐感觉到了一些不对。

    又是一脚,将他的另外一条腿也给踩断了,鲜红的骨头直接破开血肉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你先随我回去再说。”

    “又正直边境有乱。”

    “砰!”

    不由看向了后方的非善先生,心知,若说没有他的情面在这其中,是不可能的。

    “磕够一百个,我就杀了你。”

    突然,身后慢慢传来了脚步声。

    “可不管是劫狱也好,还是私杀已经定刑的死囚。”

    无神的看着眼前的‘易小鱼’三个字。

    见状,非善先生又是摇了摇头,转身向外走去。

    那扇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了。

    双手撑地,忍着剧痛弯下了腰去,“对,对不起。”

    对于很多人来讲,充军比问斩好不到哪里去,毕竟战场上,永远是死人最多的地方。

    然而却是见到易忧对着自己摇了摇头,笑了笑。

    每磕一次头,每弯一次腰,身体的重量都全都压在了断裂的腿骨上。

    恰好赶到的陆知月刚好看到这一幕,不由惊呼出了声。

    撕裂、折断的痛楚犹如潮水一般不断冲击着他的知觉。

    弯下腰,一把将李方木拖起!

    肉眼可见的变形弯曲了起来。

    泪水失禁,身下大片大片的鲜血流淌开来。

    “都是大罪,无可辩解。也无需辩解。。”

    反手就关上了门,回身看向了非善先生,眼中充斥着询问的含义。

    “但想来必定极为尊贵。”

    脸色一变,突地又反应了过来,看向门外,“是,他?”

    但如何处置,就有的想了。

    轻了,不足以正朝纪,重了,又怕非善先生心中不畅。

    “来,磕头,给她道歉,给我的妹妹道歉。”

    直直的看着他们两人。

    “是。”易忧恭敬回道,没有半点的不愿。

    非善先生和陆知月两人一下子沉默了下去。

    就那么活生生的,痛死了。

    良久。

    何况,还是师父亲眼所见。

    陆知月赶忙上前道:“师父...”

    段鹏默然,陷入了沉思之中。

    处置,是肯定要处置的。

    李方木满脸的惊恐,浑身都在颤抖。

    似是在诉说,又似是在质问。

    别说她,就连年近花甲的非善先生也没有见过如此残忍的一幕。

    眼中的神采飞速消退,呼吸也渐渐停止。

    一下又一下的,没有停止。

    ...

    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可言。

    “为什么?”

    “然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

    “晚辈都认下了。”

    见状,非善先生深深的皱起了眉,“够了!”

    “嗯。”非善先生微微颔首,注视着他道:“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别急,我说了,我会杀了你的。”易忧蹲在旁边,悄声细语。

    深夜。

    真正的面目全非。

    “做哥哥的,当然要亲自给妹妹报仇。”

    “本使便判你充军三年,倘若你能活下来,那便诸罪皆消。”

    嘴里还在说着‘对不起’,慢慢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也算是变相的给了自己一条活路,至于能不能在战场上活下去,那就看自己的了。

    陆知月站在原地,看着随之跟上的易忧五味杂陈。

    “啊!”

    非善先生此时也是心中一片复杂。

    “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易忧没有回头,也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到最后他已然麻木了,整个人都处于失魂的状态,口水直流,嘴里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

    反倒是一旁的陆知月有些镇定不了,时不时的就看向屋里。

    “不然我就像刚才那样,将你的骨头,一点点的碾碎,就和磨谷子一样。”

    直至,再也没有了动静。

    天地间一片寂静。

    而门外。

    走上前来,看着眼前的易忧道:“劫狱乃大罪。”

    那颗冰冷的头颅直接陷进了土里,整个脸全都破烂不堪。

    “有人劫狱了。”

    “继续。”易忧说着。

    非善先生见状也不打扰,就那么坐着。

    “要不然,算什么哥哥?”

    陆知月也只得将嘴边的话咽回了肚子中。

    .......

    也随着这声落下,易忧猛的将李方木按在了地上。

    “多谢大人。”

    当下一躬身道:“易忧领罪。”

    “值得吗?”

    “要是连替亲人报仇都要考虑后果,考虑值不值得,那报仇又有什么意义?”说着,易忧转过了身来。

    虽无言,但在场的人都懂。

    “本应该下狱问斩。”

    一旁的陆知月听得心中一紧,接着又见巡察使话音一转道:“但念你年纪尚浅,又事出有因。”

    “砰!”

    “是!”

    本以为会被下狱问斩,没想到会是充军。

    拽着他,强行让他跪在了那座小小的坟前。

    “不够,我没看到你的诚意。”

    最终全然化作了一声长叹,“唉,事已至此啊...”

    ‘砰’的一声趴在了坟前。

    易忧安静的站在院落之中,神态轻松。

    然而易忧却好似没有看到一般,依然抓着他的头,“继续!”

    “易忧,你....”陆知月看着他,想要开口,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陆知月偏头看了看非善先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说着转过头,对着非善先生又是一拜。

    非善先生一开口,直接将巡察使段鹏给震住了。

    段鹏会意。

    良久良久,他才虚弱的吐出几个字,“杀,杀了我...”

    “嗯?会疼啊?”易忧轻语,面色平淡,语气中没有一丁点的感情。

    易忧动作微顿,但只过了一瞬,又按了下去,“砰!”

    县衙后院突然亮起了烛盏。

    巡察使段鹏看着门外的非善先生师徒和易忧,愣了愣,一拱手道:“见过先生,您这是?”

    眼见非善先生和巡察使段鹏一齐从里面走了出来。

    ‘充军?’易忧一怔,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意外神情。

    地上,李方木抱着本就断了的右腿不住哀嚎,汗如雨下。

    只是话都还没说完便被非善先生抬手给压了回去。

    “砰!”

    “无怨无悔。”

    见陆知月和易忧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先生该如何,便如何。”

    “啊!”

    “便酌情处理。”

    “有事和你商量一下。”

    深深的看向了易忧。

    慢慢的抚摸了上去,就像在摸小鱼的小脑袋瓜一样。

    “明日,责衙役即刻送往西南边境充军!”

    “进去再说。”

    无法辩驳。

    黑夜,弯月。

    “至于后果,我没想过,也没想过值不值得。”

    抬手按住了他的头,一下又一下的磕了下去。

    “啊~~~”李方木张着嘴,无声的嘶喊着,剧烈的疼痛让他的面孔都痉挛了起来,根本发不出半点的声音。

    毕竟也的确如他所说,无法辩解。

    但凡换一个人来,他都不会这么纠结,可来得人,是非善先生,这,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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