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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原本想上山的,结果在路上遇到了难民,我看那些人一路逃荒实在可怜,反正那些身外之物以后也用不着了,我索性都给了他们。可没承想,这些东西,惹得他们上来哄抢。我害怕,想要逃走,他们竟一路追着我,还引来了一群流匪。我东躲西藏,一时迷了路,还扭了脚,好不容易看到这个破庙,想进来歇歇。结果,那群乞丐,他们……”说到这儿,乐舒又大哭了起来,拂晓急声问道:“他们欺负你了?”

    “嗯。”洛哲岩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光阴荏苒,他的孩子在不知不觉中都长大了,他也老了。如果岁月能回头,不管他们之间有何恩怨,他都会想办法护佑三人平安快乐地长大。

    凌泉闻言望了洛清枫一眼,见他点头,凌泉才放下刀,在一旁坐下。

    此时的洛家,洛清枫处理完前厅的事,回去沐浴完换了衣衫,人刚回到前厅坐下,茶还未喝一口,就看凌泉急急忙忙地进门,“公子。”

    “那爹你的意思是?”

    此时凌泉反倒开口:“这个手帕我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

    乐舒涕泗横流,拂晓一边擦,一边问:“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里?”

    洛清枫两天两夜没睡一个囫囵觉,此时已在隐隐头疼。

    不久,侍女端着饭菜鱼贯而入,洛哲岩放下手里的帖子说道:“我最近收到不少帖子,都是各大商号送来的。”

    洛哲岩站起身:“行了,吃饭吧。”

    洛清枫淡然问道:“说什么?”

    “有消息吗?”

    拂晓一时拉不住她,两人齐齐摔倒,片刻后拂晓坐起身,忍痛掀开她的裙摆,长袜下的脚踝已肿得老高,“怎么肿成了这样!”

    “那你是怎么跑到这儿来的?”

    拂晓不确定地问着,虽然天养经常在洛家门口,可要他去找人,她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前天夜里从拂晓那离开洛清枫便一夜未眠,她的话在耳边回荡,兴奋又难过。他开心于她的在意,开心她不掺杂任何图谋的爱意,但也难过于他不能给予回应,这个家,不该她来。

    乐舒尴尬地拉下衣裙,“姐姐,你还是先回去吧,到了家,托人找表哥来。你若是拉着我,怕是天黑也回不去。到时你要是再有点什么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跟表哥交代了。”

    “到底什么哭?”拂晓反问着,接着左右环顾,见庙中破烂荒芜,还未开口,天养便拽着她往神像后走去。

    “姐姐!”听到确认的回答,乐舒猛然抱着拂晓失声痛哭,“姐姐!”

    “官衙能出动的捕快都出去了,城防营那边也派了兵将寻找,若再找不到,估计官衙也没办法了。”

    洛哲岩闻言看了看洛清枫,沉吟片刻后道:“你有这心,阿芷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洛清枫听到,随即扔给他,抬脚要走时还不忘吩咐:“带天养去吃饭。”

    “是,我是。”

晓无可奈何跟着天养走了大半天,直走得两腿发软,酸疼不已,迫不得已之下,拂晓拉住他,说道:“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公子,你还是歇歇吧,外边有我们呢,你……”

    洛清枫抬眸,无意间望见,遂拿起筷子,夹了些鱼肉,凌泉见他动筷,也跟上吃了起来。

    “老爷,这不合适,我岂能与公子……”

    拂晓听此无奈道:“你呀!你都要吓死我们了!你哥在外边找了你一天一夜,才回去。以后再不能这样了!”

    洛清枫轻叹了一声,凌泉随即道:“崖洞送来了一批火药,我让人送去武器坊了。这两天的宴会也都派人去通知了,大家都能理解公子的难处。眼下除了表小姐,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凌泉一一禀报,话里话外无非就是想劝洛清枫回去歇歇。

    “上边好像有字,但是小的认不出。”

    一天两夜,乐舒又累又饿,也不知何缘故倒在地上,许是听到拂晓的呼唤,她才悠悠转醒。

    乐舒点点头,拂晓扶起她,可只走了两步,乐舒便疼的往地上倒去。

    乐舒抽泣着回答:“前日回家,我娘又说起成婚的事,大嫂嫂也在一旁帮腔,我一时恼火,顶了她几句,结果,把大嫂嫂气回了娘家。我娘责怪我不该没有规矩,我心里不忿,晚间时越想越气,越发觉得红尘一世蹉跎倒不如常伴青灯古佛。”

    神像之后,干草成垛,天养自顾自上前将干草刨开,拂晓上前一步,干草下的情景让她又惊又喜。

    此时,天养松开她,自己往前跑去,拂晓见状,无奈只得跟上,直到在他栖身的破庙前停下。

    拂晓轻拍着安抚:“没事,不哭不哭。”

    “还能是什么,那两大镖局的事传出去了,现在都想着来分一杯羹。”

    拂晓一路追赶,见他停住,忙上前,天养随即进了破庙,指着神像道:“哭。”

    “乐舒?乐舒!”拂晓忙上前将地上昏迷的乐舒抱起,轻摇着,急急唤着。

    “你自小跟着他,什么事没经历过,吃顿饭算什么。再者,不在我眼前的时候,你也没少吃,这个时候还装什么,坐吧。”

    “可是……”

    “我没意思,你是洛家掌事,都听你的。只一条,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所以你就从家里偷跑出来?”

    乐舒摇摇头:“欺负倒没有,只是他们不许我进来,除非给他们银子,可我哪里还有值钱的东西,只能在外边凑合了一晚,直到了白日他们离开,我才敢进来。

    凌泉犟不过,刚转身,便看洛哲岩从外面进来,“老爷。”

    乐舒拄着木棍慢慢走出来,拂晓见状急忙上前扶她,“咱们也不能在这干等着,我想天养认识的路应该不多,咱们顺着原路回去,说不定能碰上你哥。”

    洛清枫拿过手帕,端详半日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凌泉摇摇头:“能找的都找了,就是没有消息。”

    “我?”凌泉有些受宠若惊,他虽常与洛清枫没大没小,但在洛哲岩眼前与洛清枫同座吃饭还是头一回。

    “是,爹。其实也没忙什么,就是想试试解毒。”

    “你拿着这个去找她的哥哥回来,好不好?”说着,拂晓将手帕塞进他怀里:“乖,一定要把二小姐的哥哥带来,知道吗?”天养懵懂地看了看她,接着转头离开。

    洛清枫欲言又止,洛哲岩道:“我没别的意思,你妹妹不在,我跟前就你一个,自然也想多关心关心你。你有你的事,我不插手,只是想提醒你,劳逸结合,别累倒了自己。”

    “明白。”

    两人安静吃过饭,洛清枫将手头的事安排好,就在他要出门找人时,二门小厮匆匆跑进门,一个趔趄间,扑通一声,磕在地上。

    洛哲岩轻点了点头说道:“要找人也得把饭吃了,凌泉,你也坐下,把饭吃了再出去。”

    “我就是过不去这道坎!”

    凌泉见洛清枫不动筷,自己看着桌上的饭菜也不敢动。

    洛哲岩:“我一直想问,你最近总在毒医堂,忙什么呢?”

    “没有,你没死!乐舒,你怎么了?”拂晓忙说道。

    一家人客客气气,洛哲岩倒开始怀念洛清芷在家和洛清枫打闹吵架的时候。有她在,虽然鸡飞狗跳,但好歹有些动静。如今她不在,这个家平静得死气沉沉,洛哲岩有时坐在书房,恍惚间有些分不清真假,甚至有一刹那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凌泉还没来得及扶他,就看他匆匆起来,跪在地上:“公子,天养在门口闹着进来。小的们在外边拦着,结果在他身上发现了这个手帕。”说着小厮便急着递给他,凌泉上前拿过递与洛清枫。

    话音未落便听洛清枫说道:“你们不是也没歇着嘛。”

    “天养,你还记得二小姐,记得她的哥哥,对不对?”

    洛清枫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凌泉悄悄打量,替他开口:“公子听说二小姐曾为了替他出头,打破了清桥公子的头。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所以,他想试试给二小姐解毒。”说完,凌泉忙低下头扒拉着手里的饭。

    “姐姐?”分不清虚幻还是现实的她,有气无力地看着拂晓,缓缓道:“我是要死了吗?”

    不过幸好遇见了那个小乞丐,我觉得他眼熟,想赌一赌,让他拿着耳坠去找表哥,如果找不到他,就用耳坠换两个包子,总好过饿死在这里。”

    “别可是了,去吧。”

    小厮低声答应,凌泉站在原地反复琢磨,看了又看间,就看天养冲过层层阻碍,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洛清枫会在这儿,只冲着他来。

    “去备马吧,再出去找找。”

    乐舒点头答应,盛夏的阳光下,两人慢慢走着。

    “家里每日清晨都会有送水工将山泉水送来,我趁他不注意躲在他的木桶里。出城之后,我悄悄记着路,等他换桶之时,偷偷出来。

    “解毒?”

    “我的事犯不着和他交代。我既找到了你,就不会再留你一人。不过你说得也对,咱们绝不能在这过夜。”拂晓思考片刻,走到破庙外,拿出手帕,折断草木,努力写了一个不怎么清楚的拂字出来。

    “苏大人那里呢?”

    见到他时,天养拽起他的手就要走,洛清枫抽出手,拉回他,蹲下身:“我有事,你跟他们去玩。”

    “暂时没有,如果有,我会的。”

    洛清枫,凌泉跟着站起,听他说话,随即应声:“是。”

    拂晓心里七上八下,但眼下没有什么好办法,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乐舒自知不该离家出走,一时低头抽泣不止,拂晓见状,轻叹一声,替她擦了擦眼泪,“好了,你没事就好,我们赶紧回家吧?”

    “没死?我没死,那你真的是拂晓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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