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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直冲天灵盖的疼痛中听到了黎宵放肆的笑声，硬是牙关咬紧，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可真出了声儿，才发觉竟然细小如蚊吟，嗓音眼儿更像是堵着团棉花一般，含含糊糊的，叫人不快。
说白了，我在他的眼里恐怕还不如一条狗来得实在，好歹常言说打狗还要看主人。
他的话音平静，甚至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
但是我终究没能跪的下去。
这时，屋里的兰公子却开口了。
我想同预先在心里排练的那样，大大方方地说出自己的名字。
我立刻振奋起来，点头如捣蒜道：“人！我……枇杷想留在兰公子的身边当个人！”
“问你话呢，在这儿跟我装聋作哑呢？”黎宵不满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我漂浮的思绪，正好，我的膝盖也已经恢复了稍许知觉，于是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从前初初遭遇类似的待遇，我还会觉得困惑、不解和委屈，我自以为已经尽可能地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不去招惹黎宵。
我的脑袋里乱糟糟的，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对方的意思，这是……还有一线生机？！
期间，黎宵的话语不断，无非是说些既然长着耳朵舌头用不着，不如直接割了，就算挂在墙上做个装饰，也比长在我的身上来得派用场。
在此之前，我仔仔细细地梳洗一番，换上新发的衣裳鞋子，反复检查，确保没有什么遗漏之后，方才惴惴不安地来到兰公子的房门前。
因为兰公子伸手拉住了我。他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有些不解的样子。
我从前也觉得，这多半是用来吓唬人的夸张之言。
这样笨手笨脚、不讨人喜欢的模样，如何能够被留在兰公子的身边服侍。
“哪来的蠢东西。”少年昂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过来，一副睥睨的姿态，“眼神不好，舌头也打结。”
门扇险险擦过我的鼻子，我后退一步，慌乱地抬眼看去，却见一名少年正逆着光站在那里，神色莫名地看向模样狼狈的我。
说到最后一句时，少年冷冷地朝着呆立在原地的我扫过一眼，声音里仍是带着笑的，目光中却有着浓浓的鄙夷和嫌弃。
常言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是对于像我这样，能被爹妈用一串铜钱就给买了的人来说，能够活着不被饿死已经是万幸，尊严又算得了什么。
“小的……小的枇杷，拜……拜见兰公子……”
彼时，我刚得了提拔被选到兰公子身边侍候。
只是撑着地面的一双手掌，关节处却因为用力而泛着惨白。
可惜，那心底的一丝侥幸终究还是破灭了。
听到这话，我当即如蒙大赦似的，满怀感激地抬腿往屋里走，只是保持同一个姿势太久，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一时间竟开始同手同脚起来。
兰公子终于开口了，声音里透着几分的凉薄：“我要的是个人，你若真想当狗，就去别的地方吧。”
“阿宵，不要欺负小孩子。”一道温润的嗓音自少年的身后传来。
就好像远远看见路边躺着一条正在晒太阳的狗。明明大路朝天两不相干，他却偏要绕路过来，先是用影子挡住阳光，然后在狗狗迷惘又不解的目光中狠狠踢上一脚。
接着少年没再说什么，而是咬着嘴唇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嗤地一声轻笑打断了我磕磕巴巴的话语。
自以为很有趣的样子，其实恶劣至极。
我想，我那时的样子一定是难看极了，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既狼狈又可悲，完全上不了台面。
他说起这些残酷又骇人听闻的话语，总像是谈论小孩子过家家一样轻巧又随意。
“哈哈哈哈哈哈，瞧你这蠢样！”
可是闻听此言的少年，脸色却一寸寸地灰败下来，像是被冷不丁踩中了痛脚，却又无力反驳。
黎宵说滚，我就滚，不带一犹豫的。
我立刻心想，糟了，这下可真如那个少年所说的那样，变成个结巴了。
直到听见兰公子平静的话音，他问：“如何，想清楚了吗？”
兰公子挑人的时候，并没有亲自现身，而是隔着一道屏风，因此我只听到过兰公子的声音，却没有见过对方的真容。
想也不想，低头就开始行礼。
他走地那样突然，像是不含一丝留恋似的，鞋底重重踏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却泄露了满腹的委屈和怨愤。
很快地收回去，留下鼻间淡淡的熏香和下巴处那一点温热。
被称作阿宵的少年闻言扭过头，上一刻还不可一世的面孔瞬间变得乖巧又甜美，像是裹上了一层甜蜜的糖霜。
我有时也怀疑，他究竟是是不是真的喜欢兰公子，不然何以一次次顶着心上人憎恶的目光屡教不改。
毕竟光从表面上看，黎宵的那副皮囊还是很能唬人的。
“阿宵，我说过了，我不喜欢自己的眼光被质疑，更讨厌随随便便被人左右了选择。我们从前是朋友，不代表以后也是。”
我第一次见到黎宵，却是背着光的。
那只手并没有多做停留。
等待着我的，只会是比从前更加悲惨的境地。
——可如果这一次不能被留下的话。
黎宵先是趁我不备，突然凑近我耳边大叫一声。
他说完这一句，我就明白自
那一刻，我几乎是想落荒而逃的。
正犹豫着是先出声禀告，还是先敲门的时候，雕花的木门啪地从里头推开了。
“哟，长骨气了啊。这一声不吭的，是知道没人会来帮你，还是看见我心虚了？”黎宵笑着，语气中却有着不加掩饰地嘲讽和轻蔑。
“枇杷是吧。”兰公子的声音很温和，和他的姓氏很相称。
最初，黎宵和兰公子闹得没有那么僵的时候，也曾如人畜无害的邻家少年一般乖巧地跟在公子的身后，一口一个兰哥哥，唤得乖巧又甜美。
闻言，我立刻呆住了，这是……要赶我走的意思吗？
所以我站在原地没有动，也不敢动一下。
我想起楼里的管事正式宣布，我被选中的那一刻，投诸于自己身上那一道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有意外，有嫉妒，更有怨恨……
他问我：“这是做什么？”
黎宵说不许向兰公子言明真相，我也听话地照办了。
我还是一声不吭，只是静静地等着那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痛楚随时间过去。
一只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掌伸到了我的眼前，捏着我的下巴轻轻地往上抬了抬。
我呆住了，一来没想到这般好看的少年能吐出这么难听的话语，二来我也确实不是聋子，甚至记性还挺不错，因此一下子就认出这不是之前听到过的兰公子的声音。
许久，一道轻轻的叹息落下。
我越想越害怕，膝盖一软就要跪倒在地。
尤其，少年生了一双琉璃般剔透的异色眸子，眸中一点碧色胜过无价美玉。
——可是他不肯放过我，甚至越来越针对我。
如今见到从兰公子的房间里出来这样的一个貌美少年，我自然而然地误以为对方就是自己的新主子。
黎宵对兰公子看似那般的忌惮与爱护，欺凌起我来却从没有半分的手软。
走廊上并非没有灯火，只是屋里头的灯光明显要更为明亮。
“小、小的正是、枇杷。”
少年轻快地唤了一声，半是撒娇半是抱怨得说道：“你若是觉得一个人太冷清，宵儿大可以在这里留在这里陪着你。何苦找来这么个蠢东西放在身边，到时候也不晓得，究竟是谁来照顾谁呢？”
我不敢问，也不敢抬头去看，只感到有道目光静静地落在我的头上、脸上、还有整个身子上。
可是兰公子并没有出声喝止，只是静静听着、看着，直到我说出只要能够留下，我就是给公子当条狗也是愿意的。
兰云止没有去追，甚至没有因为少年的动作而从座位上站起来。只是抬眸向着呆立在原地的我招了招手，温声道：“别在门外站着了，快些进来吧。”
被这么一打量，原本就慌得手足无措的我，立刻又僵着身子，将脑袋尽可能地低下一些。
我竭力调整自己的动作，却是越发绝望地发现自己越是着急，手脚越是不听使唤。等到好不容易走到兰公子的跟前，早已经是汗流浃背，再也抬不起头来。
我绝望地想着，一时间忘记了呼吸，徒留一具僵硬的躯壳杵在原地，仿佛随时摇摇欲坠。
半晌，低低应了一句我知道了。
我已经不期待，黎宵能用对待正常人的态度对待我了。
我相信，这次我要是就这么回去了，不用管事开口，那群落选的少年第一个不会放过我。
他的发色也较寻常人浅一些，顺滑光泽如不可轻易触碰的丝缎，加上皮肤生得极白，站在有光的地方总衬得周围的其他人全都黯然失色。
我猝不及防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向前窜出一步，没成想给地上的砖缝给绊了一趔趄，双膝打弯咯嘣一下跪在了地上。
可是我清楚地知道，如果我现在跑了，非但无处可去，今后这楼里恐怕就再无自己的容身之处。
那时的黎宵，大概是是希望他的兰哥哥能出声叫住自己的吧。
时至今日，我已经不太记得自己当时具体说了些什么，大概就是极力央求对方千万不要打发我离开，无论做什么都好……
兰公子说，既然决心跟了我，以后就不要再低着头做人了。
“兰哥哥。”
兰公子不动声色地望了我一阵，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 我在直冲天灵盖的疼痛中听到了黎宵放肆的笑声，硬是牙关咬紧，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可真出了声儿，才发觉竟然细小如蚊吟，嗓音眼儿更像是堵着团棉花一般，含含糊糊的，叫人不快。
说白了，我在他的眼里恐怕还不如一条狗来得实在，好歹常言说打狗还要看主人。
他的话音平静，甚至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
但是我终究没能跪的下去。
这时，屋里的兰公子却开口了。
我想同预先在心里排练的那样，大大方方地说出自己的名字。
我立刻振奋起来，点头如捣蒜道：“人！我……枇杷想留在兰公子的身边当个人！”
“问你话呢，在这儿跟我装聋作哑呢？”黎宵不满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我漂浮的思绪，正好，我的膝盖也已经恢复了稍许知觉，于是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从前初初遭遇类似的待遇，我还会觉得困惑、不解和委屈，我自以为已经尽可能地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不去招惹黎宵。
我的脑袋里乱糟糟的，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对方的意思，这是……还有一线生机？！
期间，黎宵的话语不断，无非是说些既然长着耳朵舌头用不着，不如直接割了，就算挂在墙上做个装饰，也比长在我的身上来得派用场。
在此之前，我仔仔细细地梳洗一番，换上新发的衣裳鞋子，反复检查，确保没有什么遗漏之后，方才惴惴不安地来到兰公子的房门前。
因为兰公子伸手拉住了我。他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有些不解的样子。
我从前也觉得，这多半是用来吓唬人的夸张之言。
这样笨手笨脚、不讨人喜欢的模样，如何能够被留在兰公子的身边服侍。
“哪来的蠢东西。”少年昂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过来，一副睥睨的姿态，“眼神不好，舌头也打结。”
门扇险险擦过我的鼻子，我后退一步，慌乱地抬眼看去，却见一名少年正逆着光站在那里，神色莫名地看向模样狼狈的我。
说到最后一句时，少年冷冷地朝着呆立在原地的我扫过一眼，声音里仍是带着笑的，目光中却有着浓浓的鄙夷和嫌弃。
常言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是对于像我这样，能被爹妈用一串铜钱就给买了的人来说，能够活着不被饿死已经是万幸，尊严又算得了什么。
“小的……小的枇杷，拜……拜见兰公子……”
彼时，我刚得了提拔被选到兰公子身边侍候。
只是撑着地面的一双手掌，关节处却因为用力而泛着惨白。
可惜，那心底的一丝侥幸终究还是破灭了。
听到这话，我当即如蒙大赦似的，满怀感激地抬腿往屋里走，只是保持同一个姿势太久，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一时间竟开始同手同脚起来。
兰公子终于开口了，声音里透着几分的凉薄：“我要的是个人，你若真想当狗，就去别的地方吧。”
“阿宵，不要欺负小孩子。”一道温润的嗓音自少年的身后传来。
就好像远远看见路边躺着一条正在晒太阳的狗。明明大路朝天两不相干，他却偏要绕路过来，先是用影子挡住阳光，然后在狗狗迷惘又不解的目光中狠狠踢上一脚。
接着少年没再说什么，而是咬着嘴唇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嗤地一声轻笑打断了我磕磕巴巴的话语。
自以为很有趣的样子，其实恶劣至极。
我想，我那时的样子一定是难看极了，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既狼狈又可悲，完全上不了台面。
他说起这些残酷又骇人听闻的话语，总像是谈论小孩子过家家一样轻巧又随意。
“哈哈哈哈哈哈，瞧你这蠢样！”
可是闻听此言的少年，脸色却一寸寸地灰败下来，像是被冷不丁踩中了痛脚，却又无力反驳。
黎宵说滚，我就滚，不带一犹豫的。
我立刻心想，糟了，这下可真如那个少年所说的那样，变成个结巴了。
直到听见兰公子平静的话音，他问：“如何，想清楚了吗？”
兰公子挑人的时候，并没有亲自现身，而是隔着一道屏风，因此我只听到过兰公子的声音，却没有见过对方的真容。
想也不想，低头就开始行礼。
他走地那样突然，像是不含一丝留恋似的，鞋底重重踏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却泄露了满腹的委屈和怨愤。
很快地收回去，留下鼻间淡淡的熏香和下巴处那一点温热。
被称作阿宵的少年闻言扭过头，上一刻还不可一世的面孔瞬间变得乖巧又甜美，像是裹上了一层甜蜜的糖霜。
我有时也怀疑，他究竟是是不是真的喜欢兰公子，不然何以一次次顶着心上人憎恶的目光屡教不改。
毕竟光从表面上看，黎宵的那副皮囊还是很能唬人的。
“阿宵，我说过了，我不喜欢自己的眼光被质疑，更讨厌随随便便被人左右了选择。我们从前是朋友，不代表以后也是。”
我第一次见到黎宵，却是背着光的。
那只手并没有多做停留。
等待着我的，只会是比从前更加悲惨的境地。
——可如果这一次不能被留下的话。
黎宵先是趁我不备，突然凑近我耳边大叫一声。
他说完这一句，我就明白自
那一刻，我几乎是想落荒而逃的。
正犹豫着是先出声禀告，还是先敲门的时候，雕花的木门啪地从里头推开了。
“哟，长骨气了啊。这一声不吭的，是知道没人会来帮你，还是看见我心虚了？”黎宵笑着，语气中却有着不加掩饰地嘲讽和轻蔑。
“枇杷是吧。”兰公子的声音很温和，和他的姓氏很相称。
最初，黎宵和兰公子闹得没有那么僵的时候，也曾如人畜无害的邻家少年一般乖巧地跟在公子的身后，一口一个兰哥哥，唤得乖巧又甜美。
闻言，我立刻呆住了，这是……要赶我走的意思吗？
所以我站在原地没有动，也不敢动一下。
我想起楼里的管事正式宣布，我被选中的那一刻，投诸于自己身上那一道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有意外，有嫉妒，更有怨恨……
他问我：“这是做什么？”
黎宵说不许向兰公子言明真相，我也听话地照办了。
我还是一声不吭，只是静静地等着那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痛楚随时间过去。
一只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掌伸到了我的眼前，捏着我的下巴轻轻地往上抬了抬。
我呆住了，一来没想到这般好看的少年能吐出这么难听的话语，二来我也确实不是聋子，甚至记性还挺不错，因此一下子就认出这不是之前听到过的兰公子的声音。
许久，一道轻轻的叹息落下。
我越想越害怕，膝盖一软就要跪倒在地。
尤其，少年生了一双琉璃般剔透的异色眸子，眸中一点碧色胜过无价美玉。
——可是他不肯放过我，甚至越来越针对我。
如今见到从兰公子的房间里出来这样的一个貌美少年，我自然而然地误以为对方就是自己的新主子。
黎宵对兰公子看似那般的忌惮与爱护，欺凌起我来却从没有半分的手软。
走廊上并非没有灯火，只是屋里头的灯光明显要更为明亮。
“小、小的正是、枇杷。”
少年轻快地唤了一声，半是撒娇半是抱怨得说道：“你若是觉得一个人太冷清，宵儿大可以在这里留在这里陪着你。何苦找来这么个蠢东西放在身边，到时候也不晓得，究竟是谁来照顾谁呢？”
我不敢问，也不敢抬头去看，只感到有道目光静静地落在我的头上、脸上、还有整个身子上。
可是兰公子并没有出声喝止，只是静静听着、看着，直到我说出只要能够留下，我就是给公子当条狗也是愿意的。
兰云止没有去追，甚至没有因为少年的动作而从座位上站起来。只是抬眸向着呆立在原地的我招了招手，温声道：“别在门外站着了，快些进来吧。”
被这么一打量，原本就慌得手足无措的我，立刻又僵着身子，将脑袋尽可能地低下一些。
我竭力调整自己的动作，却是越发绝望地发现自己越是着急，手脚越是不听使唤。等到好不容易走到兰公子的跟前，早已经是汗流浃背，再也抬不起头来。
我绝望地想着，一时间忘记了呼吸，徒留一具僵硬的躯壳杵在原地，仿佛随时摇摇欲坠。
半晌，低低应了一句我知道了。
我已经不期待，黎宵能用对待正常人的态度对待我了。
我相信，这次我要是就这么回去了，不用管事开口，那群落选的少年第一个不会放过我。
他的发色也较寻常人浅一些，顺滑光泽如不可轻易触碰的丝缎，加上皮肤生得极白，站在有光的地方总衬得周围的其他人全都黯然失色。
我猝不及防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向前窜出一步，没成想给地上的砖缝给绊了一趔趄，双膝打弯咯嘣一下跪在了地上。
可是我清楚地知道，如果我现在跑了，非但无处可去，今后这楼里恐怕就再无自己的容身之处。
那时的黎宵，大概是是希望他的兰哥哥能出声叫住自己的吧。
时至今日，我已经不太记得自己当时具体说了些什么，大概就是极力央求对方千万不要打发我离开，无论做什么都好……
兰公子说，既然决心跟了我，以后就不要再低着头做人了。
“兰哥哥。”
兰公子不动声色地望了我一阵，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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