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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边在嘴里嘟囔看什么呢这么入神，一边跟着探身朝外看去，在看到漫天飞雪，少年似乎也有些惊讶，但也只是一瞬。
“我只是问你，愿不愿意做我的狗而已，关蚂蚁什么事情。还有——”
或许……只是单纯地随口一说，权当是抱怨了。
谁知管事突然派人来请，说是女馆那边有姑娘病了，央了兰公子前去看诊。生病这事可大可小，但能够一大清早把人叫去，到现在还不回来的，恐怕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饶是之前已经预设了黎宵可能会说出奇怪的话，此刻的我也不由得大受震撼。
惊诧于黎宵这无与伦比的脑回路，有一瞬间，我是真的想干脆点头称是。
这大概是我认识黎宵此人以来，所见到他表情最为丰富的一天。
“当然是故意去看门口，害我还以为……还以为是兰哥哥回来了。”黎宵口口声声道。
“本少爷什么时候说过你是蚂蚁了。”
黎宵口中低声喃喃着，忽然余光瞥见我专注且入迷的表情，立刻毫不客气地嗤笑出声：“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就是下雪么，有什么好惊讶的。”
我成日在院子里坐着，或是发呆，或是埋头做些搓麻绳之类力所能及的手工活计。
那意思是我骗过他，好像还不止一次的样子。
我一愣，倒不是因为黎宵不信我说的，而是他在话里用了那个又字。
“如黎少爷这般金贵的人物，本就不该将枇杷这样的小角色放在眼里。正如黎少爷不会在意脚边一只蚂蚁的所思所想、死活去留，您又何必在意微不足道的一个我又在想些什么呢？于您，左右不过是些无关紧要，不痛不痒的琐碎事情，根本不足以挂怀。”
层层叠叠地落下，直直坠进我的眼底。
我暗自叹息一声，说出了我本来想说的话。
“我只记得自己出生在一个四季分明的小村落，村子里人不多，村子附近有很多的湖泊和池塘，也有一些耕地，地里的收成一般，但勉强糊口，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也还算过得去。而我从出生起，一直到这个夏天来临为止，从没有踏出过这个村子一步。”
就算黎宵觉得我这个人实在不知好歹，我也不想再就那件事与他多做无谓的纠缠。
或许是这从天而降的纷扬大雪几乎占据了我所有的感官，因而我虽然听见了黎宵的话，心里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觉得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豁达和轻盈的欣悦尽数包裹在其中。
“我……”
我不知道黎宵听完我这一番谎言，当作何感想。
几乎是在一瞬间屏住了呼吸，也忘却了寒冷，只是着迷般的出神凝望着这未曾得见过的北国风光。
说话间，黎宵看向我的目光中充满了探究。
只见他欲言又止吞吞吐吐好一阵，方才别别扭扭地开了口。
片刻后，才干巴巴地回答：“这……我也不知道。”
该说不说，自信真是个好东西。
沿街商铺的屋顶，石桥旁的树梢，还有青石板的路面……放眼放去，竟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故意什么？”我睁着眼睛明知故问。
“你是不是……”他上前一步，缩小了自己一手拉开的距离。
“是、什么啊?”我讷讷地在口中重复着，心里莫名发慌，同时飞速转动大脑，企图在最短的时间内编出一个看似合情合理，又不会让黎宵感到不快的谎言。
黎宵突然出声，把我吓了一跳。
我顿了顿，平复了一下心情，确保自己表现出来的样子足够诚恳。
啊这……
“黎少爷其实……倒也不必这么想。”我迟疑道。
黎宵嘴里说着还有，面上竟浮起一丝薄红：“别以为跟在兰哥哥的身边，鹦鹉学舌了几句，我就会对你有所改观。哼，小小的年纪，说话就这样老气横秋的，只会让人觉得更加不可爱而已。”
依稀竟如同面对的是久别重逢的故人一般……
黎宵听到我情真意切的一番话，好看的眉头凝成了一卷麻花。
黎宵闻言像是对我生出些难得的好奇：“你家在哪里，竟连一场像样的雪都没见过？”
我闻声看去，原来是窗户板不知怎么被风给吹开了一道缝，顺着那道缝，冷风呼呼地灌进来，登时将满室的暖意打了个折扣。
今日冬至，原本说好了要一起包饺子吃的。
不过是伸手关个窗子的小事，我却站在窗边好半天没有任何动作。
立刻摇头否认道：“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乱说哦。”
“居然已经下得这么大了。”
“……”
就算是什么都不做，也比在田间地头追逐嬉戏来得合算。花的力气少了，肚子自然就不容易饿，我也就可以尽量少吃一些，为家里省下些粮食。
黎宵却是将这份沉默当做了铁证，眼角眉梢的笑意越发张扬起来，若是身后能有条尾巴，现在怕是早就已经直直上天了。
“……所以，您其实一直都觉得兰公子说话老气横秋吗？”我看着他的身后默默开口问道。
让他在那里纠结归纠结。
白色的——
正好我乐得清静，心里也开始挂念起早些出门的兰公子。
“你这小鬼头，一定是因为拒绝了本少爷上次的邀请而耿耿于怀、念念不忘。”
不仅如此，天空中飘满了云片糕般纷扬的白雪。
“烤地瓜？”少年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的不可思议，“难不成在你眼里，本少爷竟还比不上地里的一颗烤地瓜？”
我正忧心忡忡地想着，也不知兰公子今天晚上还能不能回来。
——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
“……”
应该会超级不爽吧。
此言一出，黎宵脸上的得意笑容果然有些挂不住了。
可是，在庭院中拒绝黎宵提议的事情，我从来没有过一天的后悔。
我撇开当下在心底升起的那一丝隐约的异样感觉，望着近前仍旧纷扬飘飞的白雪试图回忆起跟家有关的事情。
一面做贼心虚般的回头看了眼房门的方向，见房门如常紧闭着，门外也不像有人的样子，这才倏忽松了一口气。
映入眼帘的是少年神色复杂的面孔。看见我看他，黎宵的脸上竟是浮现出一丝的不自在。
一是没有愿意带着我玩的同伴，二是地里没有那么多的活可以忙活。
听到这话的我，一时间却不知该如何作答。
后背冷不防地抵在墙头，退无可退，我唯有仰着头对上一脸得意的少年，如临大敌般久违地打起了磕巴：“知、知道什么了？”
“谁跟你说我——”
但本能带来的求生欲让我面露难色。
他搓着胳膊似乎要同我争论些什么，临了却又顿住。站在原地咬着嘴唇也不知在纠结些什么。
我不在意地随口回答：“黎大少爷自小在这里长大，这样的雪年年都可以看见，当然觉得普通。可我也真的是第一次瞧见这么大的雪，我们那儿的冬天几乎看不见雪的，偶尔下些冰粒子，还没落地就化成冰水了。”
我看着近前少年如此笃定且胸有成竹的模样，一时间哑口无言。
黎宵一愣，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似乎，真的在无意间，说了心上人的坏话。
黎宵笑了，似是不屑地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又拿瞎话诓我。看你这么大个人了，却说连自己家在哪里都不知道。你觉得我会相信？”
“其实，枇杷方才不过是梦见了从前在家乡的田间地头烤地瓜的场景，迷迷糊糊误以为自己还在从小长大的村子里，所以才会在睁开眼睛看到您的第一眼，作出那般失礼的反应。还请黎少爷您见谅。”
不等他出声吩咐，我就立刻快步走到窗户边上，正要伸手把窗扇重新合上，视线触及窗外的景象时，我却不由地顿住了。
黎宵大概是等得不耐烦了，也可能是真的觉得太冷，只好屈尊降贵地走过来。
然后少年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回过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你刚才故意的？”
屋子里忽然响起啪嗒一声，屋子里的两个人同时被惊动。
衬得本就生得漂亮的一个人，看起来越发光彩夺目。
少年扬起了嘴角，而我咽下了一口唾沫。
“明明后悔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可是又不敢厚着脸皮来找我讨饶，所以只能含恨在梦中向我忏悔，我说得对吧？”
“啊，我知道了！”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想？”黎宵抱着胳膊，墨玉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我，仿佛是想看看我究竟会怎么为自己狡辩。
事实上，不止是村子，就连自家的院子我都极少迈出去过。
闻言，我眨眨眼睛：“黎少爷此言差矣，枇杷刚才看门口，只不过是在想兰公子此时应该快回来了。无心之举，谈不上什么故意不故意的。”
我说完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垂着脑袋站了好一阵，才堪堪抬起头来。
我说着顿了顿，又故作疑惑道：“倒是黎少爷，为何像是有些紧张的样子。公子若是真的回转了，以您对公子的喜爱程度，不是应当觉得开心才对吗？”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北方的冬天，也是打从有记忆以来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大雪。
“你……”
我呆住了，不由地暗自惊叹于黎宵为什么能够说出这么……这么匪夷所思的话，究竟是中邪了，还是他真的这样由衷认为的？
毕竟原本的设想被打破了。
我还好，黎宵登时就打了个喷嚏。
] 他一边在嘴里嘟囔看什么呢这么入神，一边跟着探身朝外看去，在看到漫天飞雪，少年似乎也有些惊讶，但也只是一瞬。
“我只是问你，愿不愿意做我的狗而已，关蚂蚁什么事情。还有——”
或许……只是单纯地随口一说，权当是抱怨了。
谁知管事突然派人来请，说是女馆那边有姑娘病了，央了兰公子前去看诊。生病这事可大可小，但能够一大清早把人叫去，到现在还不回来的，恐怕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饶是之前已经预设了黎宵可能会说出奇怪的话，此刻的我也不由得大受震撼。
惊诧于黎宵这无与伦比的脑回路，有一瞬间，我是真的想干脆点头称是。
这大概是我认识黎宵此人以来，所见到他表情最为丰富的一天。
“当然是故意去看门口，害我还以为……还以为是兰哥哥回来了。”黎宵口口声声道。
“本少爷什么时候说过你是蚂蚁了。”
黎宵口中低声喃喃着，忽然余光瞥见我专注且入迷的表情，立刻毫不客气地嗤笑出声：“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就是下雪么，有什么好惊讶的。”
我成日在院子里坐着，或是发呆，或是埋头做些搓麻绳之类力所能及的手工活计。
那意思是我骗过他，好像还不止一次的样子。
我一愣，倒不是因为黎宵不信我说的，而是他在话里用了那个又字。
“如黎少爷这般金贵的人物，本就不该将枇杷这样的小角色放在眼里。正如黎少爷不会在意脚边一只蚂蚁的所思所想、死活去留，您又何必在意微不足道的一个我又在想些什么呢？于您，左右不过是些无关紧要，不痛不痒的琐碎事情，根本不足以挂怀。”
层层叠叠地落下，直直坠进我的眼底。
我暗自叹息一声，说出了我本来想说的话。
“我只记得自己出生在一个四季分明的小村落，村子里人不多，村子附近有很多的湖泊和池塘，也有一些耕地，地里的收成一般，但勉强糊口，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也还算过得去。而我从出生起，一直到这个夏天来临为止，从没有踏出过这个村子一步。”
就算黎宵觉得我这个人实在不知好歹，我也不想再就那件事与他多做无谓的纠缠。
或许是这从天而降的纷扬大雪几乎占据了我所有的感官，因而我虽然听见了黎宵的话，心里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觉得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豁达和轻盈的欣悦尽数包裹在其中。
“我……”
我不知道黎宵听完我这一番谎言，当作何感想。
几乎是在一瞬间屏住了呼吸，也忘却了寒冷，只是着迷般的出神凝望着这未曾得见过的北国风光。
说话间，黎宵看向我的目光中充满了探究。
只见他欲言又止吞吞吐吐好一阵，方才别别扭扭地开了口。
片刻后，才干巴巴地回答：“这……我也不知道。”
该说不说，自信真是个好东西。
沿街商铺的屋顶，石桥旁的树梢，还有青石板的路面……放眼放去，竟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故意什么？”我睁着眼睛明知故问。
“你是不是……”他上前一步，缩小了自己一手拉开的距离。
“是、什么啊?”我讷讷地在口中重复着，心里莫名发慌，同时飞速转动大脑，企图在最短的时间内编出一个看似合情合理，又不会让黎宵感到不快的谎言。
黎宵突然出声，把我吓了一跳。
我顿了顿，平复了一下心情，确保自己表现出来的样子足够诚恳。
啊这……
“黎少爷其实……倒也不必这么想。”我迟疑道。
黎宵嘴里说着还有，面上竟浮起一丝薄红：“别以为跟在兰哥哥的身边，鹦鹉学舌了几句，我就会对你有所改观。哼，小小的年纪，说话就这样老气横秋的，只会让人觉得更加不可爱而已。”
依稀竟如同面对的是久别重逢的故人一般……
黎宵听到我情真意切的一番话，好看的眉头凝成了一卷麻花。
黎宵闻言像是对我生出些难得的好奇：“你家在哪里，竟连一场像样的雪都没见过？”
我闻声看去，原来是窗户板不知怎么被风给吹开了一道缝，顺着那道缝，冷风呼呼地灌进来，登时将满室的暖意打了个折扣。
今日冬至，原本说好了要一起包饺子吃的。
不过是伸手关个窗子的小事，我却站在窗边好半天没有任何动作。
立刻摇头否认道：“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乱说哦。”
“居然已经下得这么大了。”
“……”
就算是什么都不做，也比在田间地头追逐嬉戏来得合算。花的力气少了，肚子自然就不容易饿，我也就可以尽量少吃一些，为家里省下些粮食。
黎宵却是将这份沉默当做了铁证，眼角眉梢的笑意越发张扬起来，若是身后能有条尾巴，现在怕是早就已经直直上天了。
“……所以，您其实一直都觉得兰公子说话老气横秋吗？”我看着他的身后默默开口问道。
让他在那里纠结归纠结。
白色的——
正好我乐得清静，心里也开始挂念起早些出门的兰公子。
“你这小鬼头，一定是因为拒绝了本少爷上次的邀请而耿耿于怀、念念不忘。”
不仅如此，天空中飘满了云片糕般纷扬的白雪。
“烤地瓜？”少年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的不可思议，“难不成在你眼里，本少爷竟还比不上地里的一颗烤地瓜？”
我正忧心忡忡地想着，也不知兰公子今天晚上还能不能回来。
——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
“……”
应该会超级不爽吧。
此言一出，黎宵脸上的得意笑容果然有些挂不住了。
可是，在庭院中拒绝黎宵提议的事情，我从来没有过一天的后悔。
我撇开当下在心底升起的那一丝隐约的异样感觉，望着近前仍旧纷扬飘飞的白雪试图回忆起跟家有关的事情。
一面做贼心虚般的回头看了眼房门的方向，见房门如常紧闭着，门外也不像有人的样子，这才倏忽松了一口气。
映入眼帘的是少年神色复杂的面孔。看见我看他，黎宵的脸上竟是浮现出一丝的不自在。
一是没有愿意带着我玩的同伴，二是地里没有那么多的活可以忙活。
听到这话的我，一时间却不知该如何作答。
后背冷不防地抵在墙头，退无可退，我唯有仰着头对上一脸得意的少年，如临大敌般久违地打起了磕巴：“知、知道什么了？”
“谁跟你说我——”
但本能带来的求生欲让我面露难色。
他搓着胳膊似乎要同我争论些什么，临了却又顿住。站在原地咬着嘴唇也不知在纠结些什么。
我不在意地随口回答：“黎大少爷自小在这里长大，这样的雪年年都可以看见，当然觉得普通。可我也真的是第一次瞧见这么大的雪，我们那儿的冬天几乎看不见雪的，偶尔下些冰粒子，还没落地就化成冰水了。”
我看着近前少年如此笃定且胸有成竹的模样，一时间哑口无言。
黎宵一愣，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似乎，真的在无意间，说了心上人的坏话。
黎宵笑了，似是不屑地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又拿瞎话诓我。看你这么大个人了，却说连自己家在哪里都不知道。你觉得我会相信？”
“其实，枇杷方才不过是梦见了从前在家乡的田间地头烤地瓜的场景，迷迷糊糊误以为自己还在从小长大的村子里，所以才会在睁开眼睛看到您的第一眼，作出那般失礼的反应。还请黎少爷您见谅。”
不等他出声吩咐，我就立刻快步走到窗户边上，正要伸手把窗扇重新合上，视线触及窗外的景象时，我却不由地顿住了。
黎宵大概是等得不耐烦了，也可能是真的觉得太冷，只好屈尊降贵地走过来。
然后少年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回过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你刚才故意的？”
屋子里忽然响起啪嗒一声，屋子里的两个人同时被惊动。
衬得本就生得漂亮的一个人，看起来越发光彩夺目。
少年扬起了嘴角，而我咽下了一口唾沫。
“明明后悔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可是又不敢厚着脸皮来找我讨饶，所以只能含恨在梦中向我忏悔，我说得对吧？”
“啊，我知道了！”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想？”黎宵抱着胳膊，墨玉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我，仿佛是想看看我究竟会怎么为自己狡辩。
事实上，不止是村子，就连自家的院子我都极少迈出去过。
闻言，我眨眨眼睛：“黎少爷此言差矣，枇杷刚才看门口，只不过是在想兰公子此时应该快回来了。无心之举，谈不上什么故意不故意的。”
我说完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垂着脑袋站了好一阵，才堪堪抬起头来。
我说着顿了顿，又故作疑惑道：“倒是黎少爷，为何像是有些紧张的样子。公子若是真的回转了，以您对公子的喜爱程度，不是应当觉得开心才对吗？”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北方的冬天，也是打从有记忆以来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大雪。
“你……”
我呆住了，不由地暗自惊叹于黎宵为什么能够说出这么……这么匪夷所思的话，究竟是中邪了，还是他真的这样由衷认为的？
毕竟原本的设想被打破了。
我还好，黎宵登时就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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