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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谁知话音未落,房门己经被阿柱打开。

    “你…是…谁……”

    谁知此番一语成谶,还真让这小子染了风寒。

    那少女面上虽然覆着白纱,那双柳叶眸却足以让人过目不忘。此时此刻,这双眼眸就这样无神地冲他一眨,他却恍若置身山巅,浑身颤栗。

    汤药?夜来接过嗅了嗅,没觉出有什么异常,掌心默默运功。

    阿柱推门而入,方要说什么,却愣愣地看着床上之人。

    那双手伸来,自己却动弹不得。首到那血手就要盖上她的脸颊——

    夜来蓦然惊醒,睁开双眼。

    听着对方絮语,夜来心下了然——

    对方痛呼一声,像是受了惊吓。

    “夜姑娘,是我儿子阿柱回来了。”

    孙婆婆不着痕迹地退了退,坐在一旁。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孙婆婆温和地拍了拍她的手,宽慰道,“来,把这碗汤药喝了吧…”

    不多时,那汤药竟没了热气。

    “哦……无缘山那么高,姑娘真是命大!”

    “半桥驿,啼血客,玉生烟……”

    此时那剑上却平白无故沾了血污,她竟觉得这剑很脏……

    “娘!”院子外,有一青年喊了一句,“我回来了!”

    山雨欲来风不止。

    她怔了怔,陡然松手。

    “别担心,再养养,就能下地了……”

    一阵寒风吹来,柴门摇摇欲坠。

    记忆渐渐清晰。

随即,只听扑通一声,似是什么扑扑簌簌塌落。

    孙婆婆见状,宽声说道:“没事的,不怕啊……我不叫他进来!”

    夜来有些看不分明,只知道手中握着的剑洁白如雪,十分耀目。

    这是盼着她快些好转,尽早离开。

    对方抚了抚自己的手腕,有些后怕地退了几步。

    “我…我……你…哎呀——”

    虽然说着好,她却不觉得对方有多么轻松。

    剑客又叹了口气。

    “醒过来就好……”

    “夜…来…”

    老妇絮絮叨叨,前言不搭后语,可见她十分惧怕自己。

    夜来闻声,艰难地将身子撑起,却发觉手臂无甚力气。

    夜来猛然捏住对方手腕。

    夜来缓缓开口,声音却嘶哑无力。

    “唉……苔深不能扫,秋风落叶早。”剑客摇头,置若罔闻,目光落在窗外——

    那阿柱结结巴巴,脸上一红,忽然夺门而去。

    眼前一片昏花。

    末了,那孙婆婆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道:

    他低头,熟练地添柴加火,望着锅里翻滚的食材——

    “…不小心…从山上跌下来……”

    “夜来…夜来…哦——”老妇暗自琢磨着,脸上若有所思,“夜姑娘,你这一身的伤,是怎么弄的啊?”

    “啊……你…你醒了……”

    夜来仰首而饮。

    “今年的天,确是冷的早了些。”

    她蹙了蹙眉——

    剑客打了个寒颤,自言自语道:“这小子……摔了这么多回,也不长点记性。”

    对方是在戒备?

    思绪回转,她方想起,昏迷之前发生了何事。

    夜来知道有人点了烛台,正坐在她右侧。面上温热,火焰摇曳,她却看不分明。

    这小子……

    “哎,你慢着点……”眼见着夜来身子一软,又要跌回去,那孙婆婆却也不忍心,终究还是将她扶了一扶。

    “哎哟——”

    “我是孙婆婆,我儿子将你从无缘山背了回来,你在我家己经躺了两个多月……”

    是个老妇的声音。

    孙婆婆转头向外应了一声,遂对她介绍道:

    夜来心中有些焦躁,她向来不擅长应付这般长者,于是只得点点头,低声说道:

    一只手握着什么,向她面前递来。

    “求求你……漂亮姐姐……不要杀我……”

    那这里是……

    夜来心下了然,这是对自己的身份有疑。

    阿柱舌头打结,竟比那小姑娘还要赧然几分。

    “罢了罢了,天这么凉,别再给他折腾出风寒……”

    黑暗中,两只血手在地上缓缓向她伸来。

    她不禁自嘲,尚未七老八十,自己竟也患上眼病。

    “姑娘,你可醒了……”

    一如屋外坑底,那正于寒风冻雨中扑腾的少年。

    知子莫若母,孙婆婆在一旁望着,兀自叹了口气。

    “多谢…婆婆……救……”

    夜来怔了怔,只听对方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她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夜来闻言,身子一颤,像是有些瑟缩。

    “娘!今天可巧,遇上顾——”

    “永州南,桃花镇,卖凉糕的秋娘子……”

    “你好……”夜来思量片刻,状作羞怯,冲他颔首示意。许是药汤润了喉咙,此时那声音如同霜花拂面,沁人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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