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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开个玩笑嘛。”苏决明从善如流,嘿嘿一笑,“师父!咱们学什么?”

    顾见春无奈道:“之前约法三章的时候,为师说什么来着?”

    苏决明给他吓了一跳,待回过神来,却是满目兴奋。

    谁想到笑还没挂在脸上,头顶便吃了一记。

    秋冬交替,这天也愈发冷了起来。

    顾见春故意摆摆手,叹息道。

    ——无人察觉之所,躺在床上的女子手指微微动了动。

    这一对比,倒是自己更加伶俐些——

    “记性倒是不错。这拳法名曰虎啸风生,你看看你这拳,绵软无力,弱不禁风。哪有一点老虎的威力。你还是每日扎扎马步,练些基本功,再来学这些吧。”

    苏决明泄气:“招式我都记住了,还要怎样?”

    “那当然了。”

    “呵。”顾见春品着糕,嗤笑了一声,“我又没请你吃。”

    他苦着脸,心说不会要吃坏肚子了吧?

    苏决明歪着头,不由想象对方六岁时的样子。那还是个小毛孩,因为底子太差,天天被师父训斥......他心中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就没有那种可以速成的法子吗?”

    倒也不是不行……

    他话虽如此,脚下却暗暗发力,伺机而动。

    ——原来是双溪镇里那家客栈的槐花糕。

    “练拳去。”顾见春绷着脸佯怒道。

    ——这几人看着如此凶恶,竟然是镇南镖局的人?那岂不是......

    顾见春看着他喘息不己,首摇头。

    苏决明也不生气,憋着笑跑到一边,这就摆开架势。

    “唉……”顾见春揉了揉额角,心间有些乏累,遂与苏决明一道,匆匆寻客栈而去。

    好在这客栈房间宽敞,于是一大一小便在屋中练起拳来。

    想到那明媚却凋零的少女,苏决明不免伤怀。

    末了,却又吐了出来。

    一阵拳风势如猛虎,扑面而来,将他额前头发吹起。

    他游移在几人之间,飞速一点,几人登时被点中穴道,不能动弹。

    一想到自己以后每天都要蹲马步,挑石头,他就心里发怵。

    “啊?”苏决明耷拉下脑袋,“还要扎马步啊?”

    顾见春摊手:“我可没说过。反正练不练由你。”

    “咦?那这些又是哪来的?”苏决明正说着,突然狐疑道。

    “阁下是…镇南镖局......是那个南方第一镖局的镇南镖局?”顾见春心中有疑,遂出声确认。

    要说偷懒,阿姐可比他厉害多了......

    “遵命遵命。”

    只留下几个黑衣人在这霜夜里淋着苦雨,动也动不得,好不折磨。

    “我这‘虎啸风生’一样也可以锻练筋骨,不如你每日打个三五遍,不出三月必有成效。”顾见春笑吟吟地说道。

    ……自然,这镇南镖局也不会有第二个“林少爷”。

    另一人啐了一口,说道:“大哥,和他废什么话。惹了问剑山庄的,那便是没完没了。倒不如就地解决了,也让总镖头少操点心。”

    “那不可能!”苏决明脱口而出,说完,他自己也明白过来。

    “半年?”苏决明不信,“就这一盏茶的拳法,你练了半年?”

    翌日,黛州城内。

    人群议论纷纷,说着怪不得今日进出城管得严了,街上也多了许多官兵,原来是要捉贼。

    几人冲顾见春怒目相视,这“相互”说得倒是客气,分明就是他制住了几人,强行借道。

    苏决明来了兴趣,翻身而起:“好啊。有没有那种……十步杀一人的功夫?”

    “不过,也不是非得扎马步。”

    “那倒没有。”顾见春一把将整盘的糕都端来,从身后翻找了一圈,取出一袋酥饼丢了过去,苏决明连忙接过,还有些温手,打开袋子,香气西溢。

    ......

    苏决明这会倒是听懂了一二,便说:“那倒不能怪我了。再等等吧......”

    大梦初醒。

    “这糕浸了水,你怎么还带着啊?”

    “不对,你从一开始就是想诓我练这拳吧?”

    这人说完,便举起剑,又要杀个出其不意。

    “我且问你,若是我现在就想学会替人诊脉看病,能速成吗?”

    苏决明事毕,看他吃得津津有味,亦有些饿了,遂净了净手,拿起糕点便往嘴里送。

    “啊?”苏决明愕然,顾见春亦是诧异。

    真是记吃不记打!这镇南镖局的人怎的如此蛮不讲理?苏决明暗地里说道。

    “要你管。”苏决明撇了撇嘴,拿医书盖在脸上。

    “这个学不学?”

    顾见春提议道:“如今你我皆是戴罪之身,横竖无事,不如为师来教你些防身功夫吧?”

    “这天下难道有第二个镇南镖局么?!”那人怒道,站起身来,“既然叛徒跑了,那你们便是同党。来啊,绑回去让总镖头定夺!”

    此刻那“盗贼”之一正戴着斗笠,手中提着几包药材,站在看热闹的人群之中。

    “还吃得这么香?!”

    他连忙尝了一块,果然如想象中美味。苏决明边吃边说道:“有这好东西你不早点拿出来?”

    苏决明摇了摇头:“说来也怪,昨日她本是力竭而昏,不知为何身体竟衰弱至此,内力全无。”

    “她何时能醒来?”顾见春看着躺在床榻上的女子,对床边的苏决明问道。苏决明正取来一条长巾,将它浸在药汁里,小心地敷在女子的双眼上,随后回道:“不知。”

    思及此处,他抬头拱手道:“几位,真是对不住了。想来是有些误会……”

    苏决明不会武功,也不知道其中门道,亦是茫然。

    “快去看看贴了什么?”

    “尔等看清楚了!这几人混入城中,偷了曹大人的宝物。尔等若是看见这几人,立刻上报官府,曹大人有重赏!”

    ......

    “好吧,我练就是了。”

    这人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顷刻间,又消失在了人群里。

    苏决明心下了然,想来是备给这还在昏睡的夜来姑娘的吧......不过他此刻吃饱喝足,倒也懒得和对方斗嘴,索性回到旁边榻上闭目养神。

    顾见春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糕点果腹。

    “哦,是夜来姑娘房中剩下的,我也打包带上了。”顾见春解释道。

    苏决明咬牙切齿,却也拿他没什么办法。

    顾见春只得解释道:“想必她所修习的功法与我相冲,才会适得其反。”

    苏决明忙问道:“真的吗?”

    众人定睛一看,纸上三男一女,倒是画得栩栩如生。

    顾见春话中有话。

    “你在家中也是如此么?”顾见春看着他青天白日,一脸懒散,有些无奈。

    顾见春站起身来,活动活动筋骨,突然猛冲一拳,向苏决明挥去,却在他面前几寸骤停。

头大事,真是该死!”

    “那时我才六岁,不比你现在。”提到自己的往事,作为师父面上难免挂不住,他连忙找台阶。“师父说‘勤能补拙’,想来是我悟性太差,只得让我重复练习,才能记住这些动作。”

    “不过我看你悟性极佳,估计不用三个月。不像我,可是练了足足半年。”顾见春连忙替他顺气,有意褒奖道。

    “走!”

    顾见春长叹:“她若是再不醒来,我们就要去住那大牢了。”

    苏决明心里一琢磨,立刻反应过来。

    对方也不恼,笑着说:“有何不妥?”

    跟着打完一套,苏决明己经气喘吁吁。

    顾见春闻言,倒是想起这事,于是就将其中蹊跷告诉对方。

    不料顾见春突然脚下轻移,残影顿生。

    “嘿,那边有新贴的告示!去看看?”

    只见一群人围在城门口,几个官兵正将纸面铺平。见人群聚过来,一人说了句:

    苏决明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是喜欢那槐花糕,临走时他们送的糕我都没见着影,全被你吃了......说来那糕也真是贵,竟都抵得上我们住店的花费了……这老板娘...临走还要敲我们一笔!”

    顾见春在一旁,横竖也是闲着,便不时用剑柄点在对方西肢,指出他的错误。

    “哎……你这底子也太差了。不成不成。”

    “几位兄台。”他拜了拜,算是礼节,“如今在下亦有急事,不如相互行个方便,日后必然登门致歉——”

    顾见春略一思忖,不对,方才他叫得可是“林少爷”

    “学!”

    “啊?”苏决明闻言,连忙灌了一大杯水漱口,“那怕不是都馊了?”

    可屋子里的人却汗水沾襟,热火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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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子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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