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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沈踏枝一直注意着照顧他不讓他無聊,一路上倒也算是有趣。

    直升機的轟鳴聲不絕于耳,而下方是洶湧的藍色火焰,遠處天即将破曉。

    江雀還不知道沈踏枝藏了點捉弄他的壞心思,蠻不在乎道:“潛水嘛,以後我們還可以去各種地方潛水,以後再拍。”

自己控制方向,圍着沈踏枝轉來轉去。

    沈踏枝停在原地看着江雀遊了一會,一直到江雀露出倦态才打出上升的手勢。

    沈踏枝“嗯”了一聲,他也許久沒有見過這樣壯麗的自然景觀了。

    他突然想起來:“說起來,昨天潛水的時候忘記給你拍照片了。”

    回答轉達給導遊,然後和江雀一起站在了火山口。

    照片定格。

    喜歡沈踏枝,又因爲沈踏枝帶着他看了更廣闊的世界,所以也開始喜歡這個世界了。

    這也是沈踏枝和江雀沒有親自來爬的原因。

    江雀毫不懷疑,等再走一走,沈踏枝能直接和導遊聊成知己。

    江雀靠着他,他向來喜歡這樣沒骨頭似的靠着沈踏枝。

    而在碩大的火山口後,是橙紅色的晚霞落日,在火山的白色汽體之後,太陽正緩緩落下。

    火山口霧氣彌漫,是水蒸氣和硫化物,江雀連着擦了幾次墨鏡上的水汽,最後幹脆摘了眼鏡。

    他道:“是的,很漂亮。”

    今天是離開的日子,但在離開之前,他們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做:

    一片灰黑色的,很難想象,那些紅色在沉寂下來之後居然是這樣暗沉的顔色。

    3、2、1。

    “應該算找到了。”

    沈踏枝想了想:“他去尋找他的自由,他的愛與他的希望了。”

    直升機上,江雀看着下方驚歎:“……是藍色的火。”

    他和沈踏枝在日暮的時候看了和緩的紅色岩漿,在日出時去看張揚的藍色火焰。

    他道:“不記得了,因爲他後來離開了。”

    原來他不應該用人類的方式遊泳,他應該用自己的觸手遊啊。

    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飛機之上,江雀遠遠地就看見了火山口出不明顯的翻湧着的淡紅色,拉着沈踏枝一起看:“看!是活的火山!”

    與上一座火山的紅色火焰不同,這座火山顯然更爲活躍,到處都彌漫着硫磺,還偶爾能看見背着背簍的當地礦工開采硫磺。

    “好。”沈踏枝答應。

    太陽漸漸落下,他們也該下山了。

    “不玩了,我們回去洗澡吧。”江雀道。

    “嘩啦——”

    江雀又興奮又困的,話說到一半就睡着了。

    反正都到了,他摘眼鏡看看。

    兩人破水而出。

    江雀瞪大眼睛:“然後呢?他都用火山做了什麽好吃的?”

    和他在當初的惡意中看到的不一樣,撲面而來的岩漿是滾燙的溫度,落日晚霞的顔色倒映在視網膜中。

    他看向沈踏枝,輕聲道:“沈踏枝,我好愛你。”

    江雀蹙眉,随後又舒展開眉眼:“算了,這樣也不錯。”

    他伸手,就能感受到這份真實的灼熱。

    日薄西山,本該是終末,但在這翻湧的岩漿下,站在高山之上,一切都是這樣的壯觀。

    人類生活的世界其實是那麽美好。

    沈踏枝給他翻譯:“他問我們,要不要趁太陽還沒落山拍張照片。”

    他沒系統學過英語,英語水平隻在及格線上,導遊的中文又很蹩腳,屬于是雙向奔赴的語言不通,全程隻能靠沈踏枝在中間翻譯。

    但他莫名覺得沈踏枝此時應該有點好笑和無語。

    沈踏枝疑惑地看他,江雀攬住他的胳膊,聲音黏糊糊的:“那果然還是愛比較重要,我贊同,他最後找到了嗎?”

    江雀其實已經完全記不起來當時自己在深淵中的那些仇恨了,此時突然回憶起來,也像是隔着一層霧一樣,斷斷續續的記不清楚。

    直升機俯瞰火山。

    當然,護目鏡是另外的價格。

    “那太好了,我也找到了。”

    他拉沈踏枝,也找不出形容詞,就隻是直接地道:“沈踏枝,太陽和火山都好漂亮。”

    江雀還是跟着杜露露學過一點基礎的物化地的,不至于分不清火山究竟是什麽。

    山。

    三人走下山的時候已經是深夜,沈踏枝結清了導遊的錢,帶着江雀回酒店早早休息了。

    再醒來已經是晚上,兩人去中餐廳解決了晚飯,抵達小島的第一天就這樣過去。

    江雀對這張照片很滿意。

    江雀點頭,搭住了沈踏枝的手臂。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但這篇童話的重點顯然并不在于吃,沈踏枝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小王子都用火山做過什麽好吃的。

    “回家要把這張照片洗出來,我要挂在牆上。”

    他輕笑道:“是很像竈台,人類世界裏有這樣的故事,說的是一個孤獨地生活在一顆星球上的小王子,他有兩座活火山和一座死火山,死火山是他的椅子,活火山則是他的竈台。”

    次日早上八點,江雀和沈踏枝收拾好了行李,吃完早餐後先是坐車去機場,然後再從機場坐飛機直飛火

    他打了個寒顫,和同樣裹了浴巾的沈踏枝一起走回酒店。

    山路其實是有些陡峭的,但好在三人都是體力還不錯的男人,一路上到沒有很吃力,沈踏枝甚至已經和導遊從當地的小混亂聊到了導遊家裏生病的媽媽與上學的妹妹。

    他是真想讓對方看看自己用觸手遊泳的樣子。

    沈踏枝摘了呼吸器,掀開護目鏡,看着渾身濕透了的狼狽的江雀,哭笑不得:“你是小章魚嗎?”

    沈踏枝:……

    兩個人洗了熱水澡,換了幹淨的衣服,這才徹底癱倒在酒店的床上。

    他想了想道:“像大竈台。”

    一路緊趕慢趕,他們成功在日落之前抵達了火山口。

    還有海底,還有天空,還有許多許多他曾想都沒有想到的東西。

    兩人都摘下了口罩,導遊舉起手機。

    很形象的比喻,讓沈踏枝想起了一個很經典的童話故事。

    導遊是一個黑人,笑得時候會露出一口大白牙,江雀好奇地看了他幾眼就沒興趣了,一邊爬山一邊四處打量周圍的火山灰與火山岩。

    “是,真厲害。”沈踏枝無奈地應,“還要玩嗎?”

    沈踏枝把江雀的

    漂亮的少年與俊美的男人站在一起,背後偶爾噴射而出的火山岩漿與壯麗的落日看上去漂亮的幾乎不真實。

    沈踏枝穿着厚重的防護服,被護目鏡遮住了大半表情,又做不出唇部動作,因此江雀看不出對方的表情。

    “沈踏枝……我會……遊……”

    江雀半天才想起來要說話。

    眼前是翻湧着的火紅色的火山岩漿,與早上看到的不同,這座火山日落時分格外活躍,早已從淡淡的紅變成了刺目的豔紅。

    他提前找了當地導遊帶着他們上山,因此在下飛機用過有些遲了的午餐,又和江雀一起去火山附近的酒店休息了一會之後,就和導遊彙合去爬火山了。

    沈踏枝笑:“對,一會我們就爬那個。”

    隻是這次不是沈踏枝帶着他了,而是他控制着觸手的力度,帶着沈踏枝上浮。

    此時已經是下午了,兩個人都累得夠嗆,躺在床上慢慢地就來了困意。

    畢竟誰都想不到浴巾下會是交錯盤結的觸手。

    “爲什麽?”江雀問。

    一條條火舌躍動着,硫磺和火山岩漿相交産生的濃霧蔓延,這是另一種更爲壯麗也更爲危險的火山。

    在海裏還不覺得有什麽,渾身濕透的一上岸,海風一吹,哪怕天上還是正午的太陽,江雀也感覺到了冷意。

    沈踏枝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還是很耐心地回應江雀,一如往昔:

    第二天清晨,兩人起了個大早。

    空氣中充滿了刺鼻的硫磺味,江雀和沈踏枝都帶着口罩,導遊還貼心地給他們準備了護目鏡,用于防止火山灰入眼。

    世界如此遼闊,這個世界上有這麽多形形色色的人,又這麽多或瑰麗或秀美的風景。

    “我也很愛你,一直都是。”!

    下一刻,他說不出話了。

    而這些硫磺燃燒,與空氣接觸後形成了一整片藍色的火焰。

    五點三十,兩人登上直升機,六點中的時候抵達了另一座火山的上空。

    “當然要!”江雀毫不猶豫。

    導遊在旁邊說了些什麽,江雀沒聽懂。

    “嗯哼。”江雀很驕傲,“我會遊泳了哦!這次是真的會了。”

    他的衣服被海水浸濕了,是沈踏枝先上岸去拿先前買潛水服的時候一并買的大浴巾,走到海邊給他裹住之後才上岸的。

    沈踏枝樂了,他看着睡過去後觸手慢慢顯現出來的江雀,戳了戳對方漂亮的臉,然後也睡了。

    像他們這樣回酒店的客人并不在少數,酒店的前台人員并沒有怎麽在意。

    周圍都是灰黑色的火山灰,他們與橙色的岩漿與落日是唯一突出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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