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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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道两侧是平民可以走的区域，填补不如中间的官驿专用道。出城之后，沈星的情绪平复不少，但明显裴玄素还没有。

    沈星一把拉住他，他蓦地回头，沈星这才发现他身躯绷得极紧，未到泪已流。

    也是幸运，遇上突然下雨，不然就露馅了。

    终于，两人抵达的消巍坡！

    烟雨凄迷，乱松杂草丛生，雨水带来雾气，远些的地方没入一片氤氲的白色雾霭之中。

    他一具一具翻那些或新鲜或死去几日的尸体，翻找底下，看她们的脸。

    “趁着那个……出明德门，我们正好一起跟出去。”

    找个隐蔽的地方停下骡车，裴玄素一跳就下了骡车，此时他身体仿佛迸发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喘息着，疾冲而去。

    裴玄素点点头：“我知道。对不起，沈姑娘。”

    骡车速度越来越快，裴玄素那双浓艳张扬的丹凤目肿胀，有一种化不开的殇色。

    他当时情志迷了心窍，连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

    沈星小声：“但，你不能再……”

    零零落落的雨丝，两人带着一顶肩宽的斗笠，跟着人潮出了明德门。

    一辆小小的骡车，在乡间的黄土官道飞驰得要抛起来一般。

    沈星穿着雨鞋，咬着牙帮忙翻着。

    她翻了十几丈，突然前面裴玄素动

    沈星塞给他一颗药丸子，这是在城里的成药铺子买的瘴气药。

    官府和宫中处理尸身有固定的位置，那个口子是最新鲜，裴玄素很快就找到了那里。

    沈星暗叹了一口气，“那我们快走吧。”

    ……

    裴玄素把药丸塞进嘴里，掉头往山岗冲过去。

真的没法拒绝眼前的裴玄素，沈星踌躇了几息，小声说：“那好吧，我们走吧。”

    有一种熏鼻的臭味，越近越明显，地上一个个挖出来的小坑，有的填回去了，有的没填，新一点的，陈年老旧的，被雨水浇湿透的纸灰冲得到处都是。

    沈星摇头，“没事。”

    她扯了下唇，但谁也没有笑意，这段裴玄素不为人知的过去，可能沈星是唯一最能理解他的心情的，因为，她曾经经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