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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珩上楼遇见孟佩之,被叫住:“你姐呢?我去她房间找没人。”

    闻喜之看得心里一紧,打字的手都在抖:【你怎么了?】

    车窗升上去的声音, 风声被阻隔。

    “你去跟外婆过中秋了吗?”

    闻喜之应下,在医院门口买了几颗苹果提着去找陈绥。

    南华今年的秋天好像来得特别早,九月下旬空气就已经开始泛凉,闻喜之坐上车,开着车窗,风有点刺眼睛。

    “好好好。”老徐那颗心放下来,“就离这儿最近的那二医院对吧?”

    孟佩之说现在晚上放学太晚,怕闻喜之一个女生回家不安全,闻珩又一天到晚乱窜见不着人,靠不上,从中秋收假后就开始让家里的司机每天接送闻喜之上下学。

    “你怎么没一起?”

    仙女棒是买烟花送的,闻珩说这是女生玩的东西,全给了她。

    车停在医院的地下停车场,闻喜之转了钱让徐叔去附近找家饭店吃夜宵,老徐没收,但确实离开了。

    “要。”

    “自己煮。”

    声音低低沉沉的, 这次听清了, 他在嘲笑她:“你小孩儿啊。”

    但座位安排下来,她在闻喜之后面,旁边就是冯怡然,立即又开心了:“努力没有白费!能够靠近喜欢的人真是太好了呜呜呜。”

    国庆收假后,月考成绩下来,班会上,吴悠拿着成绩单,宣布要按照这次的考试成绩调整座位。

    吴悠一向是个执行能力很强的人,他说要换座位,就开始换。

    一种很奇妙的感觉突如其来——

    “算是, 你在干什么?”

    孟佩之错过闻珩身边去找人,被闻珩一把拉住胳膊:“她都多大人了,有蚊子不知道打啊?我饿了,想吃您住的阳春面。”

    她都有点记不清,上一次去是什么时候。

    前面也没有。

    虽然不知道这句“差不多得了”什么意思,闻喜之还是立即反应过来自己在这儿躲太久,再不回去可能会被怀疑做什么亏心事。

    CS:【没什么大事,住个院而已。】

    “嗯。”

    他好像很短促地笑了声, 也许没有。

    “我有同学住院,我去看望一下。”

    闻喜之把吃了一半的月饼放下, 擦了擦手拿着手机跑下去。

    短暂的中秋假期结束,高三的学生又恢复了忙碌的学习生活。

    闻喜之不敢置信地又确认了好几遍,然而每一科对应的单元格里,都印着同样的“缺考”两个字。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只剩下打火机重复点火的声音。

    转眼临近国庆,放假前有一次月考。

    所以,她在想,她好像也变成了一个不听话的学生。

    直到现在,成绩单发下来,吴悠宣布要按照考试成绩更换座位的这一刻。

    然后,她光明正大地流着泪。

    “不能待太久哦。”

    她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明明已经很小心,甚至连表白也没有,只想着等高考之后再确定关系。

    “你在外面?”

    中间他常出现的位置没有。

    电话那边传来呼啸的风声, 闻喜之那句“中秋快乐”没先说出口,问他:“你在哪儿?”

    应该是怕她真的早恋。

    老徐在车内后视镜里看了她好几眼,担忧地问:“大小姐,心情不好吗?”

    老徐吓一跳:“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那些天陈绥都没来学校,考试他们也从来都没在同一个考场,所以,那时候她是不知道的——

    等了几秒。

    “走开,懒得跟你瞎扯,我去找你姐,这大晚上待在外面不怕被蚊子咬啊?”

    已经很久没有跟陈绥联系过,闻喜之点开跟他的微信对话框,对话消息还停留在中秋那晚,他发来的那一条:【什么时候再一起看场烟花。】

    闻喜之顾不得许多,扬声喊老徐:“徐叔!去市二医院!”

    “嗯。”闻喜之盯着他仔细看,观察他的外貌,观察他的状态,“到底怎么了?”

    闻喜之拿着一大把仙女棒过去,放在亭子里的石桌上。

    坐下往回看,才发现这边离别墅有段距离, 听不见那边在说什么。

    “嗯。”

    “我要自己能煮干嘛还麻烦您啊。”闻珩把她脖子一勾,亲昵地将人往厨房带,“我的好妈妈,求求了,煮碗面吧。”

    所以,她也分不清,他是想跟她聊天还是不想。

    “哪有您这样咒儿子的?”

    考试前没有任何人知道,这次考试成绩会影响后来的座位表安排。

    教室里一片哗然。

    而现在,闻喜之坐了其中一个座位。

    闻喜之一开始没多想,过了几天想下了晚自习去看看砣砣却接到司机老徐的电话说已经等在校门口时才反应过来——

    闻喜之把车窗升上去,仰靠在后排座椅上,闭着眼睛,假装睡觉。

    陈绥没有参加这次月考。

    “行,什么时候再一起看场烟花?”

    如今,闻喜之想了想,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回去:【什么时候再一起看场烟花?】

    闻喜之从来没有这样迫不及待地想要拿到成绩单过,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一拿到手就先去找陈绥的名字。

    把仙女棒往亭子里的小柜子一塞,起身准备走人:“小十叫我回去吃面,不跟你聊了。”

    陈绥,缺考。

    CS:【有点事。】

    短短两个月,他住院两次。

    闻喜之拿着自己的东西,回头看一眼陈绥空着的座位,去了第一排。

    

    “再说吧。”

    “嗯, 刚从普宁寺那边回来。”

    CS:【你真想知道?】

    往后,在最后一行,她终于看见了他的名字。

    “……”闻喜之不跟他计较, “我爸昨天找你说什么了, 你没回答我。”

    闻喜之忽略这个问题,又问:【你怎么没来参加学考?】

    为什么会有人这么无聊,偷拍污蔑举报,打破一切原有的和谐。

    “我没那么幼稚。”

    另一边的凉亭里,闻喜之手机弹出来条微信:【差不多得了,回来吃面,妈煮的。】

    “我看你才是最幼稚的,天天鼻孔都翘到天上去了,不知道一天到晚在拽什么。”孟佩之嫌弃地拍了他一下,“迟早被人打。”

    成绩单依旧是由学委孙亦荟发放。

    “再说吧。”

    见到她出现,笑起来,往后一靠:“你真来了啊。”

    CS:【这不是问你呢,反过来问我什么意思?】

    她想给陈绥打电话。

    听见这消息的一瞬间,闻喜之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安排是针对她来的。

    走几步, 又转身, 意有所指似的,加了一句:“这儿太亮了, 你去那边亭子里放完再回来。”

喊她:“要不要下来玩仙女棒?”

    “没有,徐叔。”闻喜之用手背抹了抹眼睛,“我就是吹了冷风眼睛不舒服,所以就会流泪。”

    “自己在这儿慢慢玩,我先回去了。”

    刚刚那条消息还没回, 陈绥也没追问。

    “玩仙女棒。”

    按照他给的病房号找过去,这人已经坐了起来,手机在手里无聊地转着,盯着门口的方向。

    闻喜之想象着他把玩打火机的样子,不知不觉中也模仿着他的动作把手里闻珩的打火机不断点燃又熄灭。

    “……骗谁。”

    老徐是有听说她眼睛不好,一直在看医生,听见这话立即劝说:“那把车窗升上去吧。”

    响了两声,被接听。

    好像总是这样,他不太主动发消息,但每次她发消息,他却回复很快。

    当时她没有回复,在亭子里玩仙女棒的时候跟他打电话,结束时他又问了一遍。

    没有。

    他大概想抽一支烟,打火机在手里点燃了又灭,“嗤嗤”的声音不断响起。

    钱多多转身抱住闻喜之的手依依不舍,直嚎:“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之之。”

    “夸我长得帅,说我很聪明。”

    芝芝莓莓:【你说啊。】

    闻喜之犹豫了一小会儿,拨了语音电话过去。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因为喜欢一个人影响自己的学习,从来想的都是让那个人一起变得更好,为什么这也是不被允许的。

    白色的病床,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袖口挽至臂弯,露出一截白到病态的小臂。

    闻喜之上车,探出车窗望向极光的方向。

    “回家路上。”

    她怎么回答来着?

    “玩仙女棒呗。”

    转学来一年,座位从来没有变过,现在突然宣布这样的安排,很难让人不怀疑,别有用心。

    “爱信不信。”

    芝芝莓莓:【什么事?】

    她才知道。

    一个需要被老师放在眼皮子底下监督的坏学生。

    努力,靠近喜欢的人吗?

    讲桌两旁各一个座位,大家戏称“左右护法”,大多数是用来给不听话的学生坐的。

    陈绥的声音夹杂在风里, 有些模糊不清。

    陈绥拍了张照片过来。

    晚上放学回家,司机徐叔依旧早早等在校门口来接,提前发了消息给闻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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