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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点小意外。”陈峰走到窗边,简单说了情况。

    “我就是瞎猜。”唐冰抿了口酒,“但你想想,这么巧?偏偏在奠基仪式当天挖到东西?还偏偏是媒体都在的时候?”

    “老夫老妻了,说这些。”沈雪凝笑了,“对了,安安退烧了,今天会叫‘爸爸’了,虽然叫成了‘叭叭’。”

    “第一批货下午出关,走海运到曼谷要十天。”沈雪凝道,“潘洪波说,Bangkok Electric已经布置好展台了,就等咱们的机器。”

    “辛苦你了。”

    “看明天文物局的结论。”陈峰看着窗外的黄浦江,“不过没关系,真不行就调整方案,无非是多花点钱。”

    是这座城市尘封的过往无意中被翻开,还是黄浦江的风云里,早已有人埋下了绊脚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会影响工期吗?”

    “看你那表情就知道。”唐冰在他旁边坐下,“哥,今天这事……会不会有人搞鬼?”

    他其实也想过这个可能。

    挂掉电话,唐冰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带着促狭的笑:“跟嫂子报平安呢?”

    “先不用。”陈峰拍拍她的肩,“真需要的时候,哥不会跟你客气。”

    陈峰没说话。

    陈峰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周伟煌拿着大哥大跑过来:“峰哥,文物局那边来电话了,说明天上午派专家组过来。”

    黄浦江的晚风吹过来,带着江水特有的腥气。

    商场如战场,雪峰最近风头太盛……

    这片土地上,有历史的沉淀,也有未来的召唤。

    那片地下,到底埋着什么?

    陈峰笑了笑:“姐,你说下面到底是什么?”

    陈峰看她一眼:“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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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够吗?”

    明天,答案就会揭晓。

    他隐隐觉得,这个答案,或许会比一栋楼的设计图,更加错综复杂。

    不仅是为了雪峰,也是为了1996年这个春天,所有相信中国实业能站起来的人。

    这番话说完,现场安静了几秒。

    陈峰心里一软:“等我回去,好好陪陪你们。”

    仪式继续。

    “小峰。”谭欣嵩走到他身边,“处理得漂亮,刚才那番话,明天肯定上头条。”

    “好。”陈峰看了眼夜幕中的工地。

    烟雾在风中散开,飘向那片暂时安静的基坑。

    是历史的巧合,还是人为的算计?

    掌声从主席台蔓延开来,越来越响。

    手机打赢摩托罗拉,白酒巴黎拿奖,现在又要建总部大楼……

    不管是什么,这栋楼,他一定要建起来。

    虽然基坑暂时不能动,但奠基碑已经立好,红绸覆盖的奠基石静静地躺在那里。

    “明天就知道了。”谭欣嵩看向基坑,“但不管是什么,你这栋楼,姐帮你盯着,一定能建起来。”

    “各位,刚才发生了一点小插曲。施工过程中发现地下可能有历史遗存,我们已经按程序上报。在这里我表态……如果确实有文物保护价值,雪峰会全力配合,调整方案。”

    陈峰点上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中午的宴会在香格里拉酒店。

    郑主任带头鼓掌。

    对岸外滩的灯火辉煌璀璨,而这一边,浦东的夜色里,还藏着无数待写的可能。

    “怎么样?顺利吗?”沈雪凝问道。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陈峰低声说,“施工队、监理公司、还有前期勘察单位,都要过一遍。”

    他抬起头,看向那片暂时沉寂的基坑,又看向远处黄浦江对岸的外滩。

    鞭炮齐鸣,彩带飞舞。

    眼红的人,不会少。

    ……

    塔吊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矗立,基坑周围亮起了临时照明灯。

    剪彩时,陈峰握着金剪刀,咔嚓一声,红绸落下。

    1996年的上海,浦东开发刚起步。

    宴会散场时,天已经黑了。

    “刚跟工行谈了一笔贷款,利率不错。”陈峰顿了顿,“泰国那边呢?”

    他顿了顿,沉稳道:“但雪峰大厦一定会建。今天不行就明天,这里不行就旁边。在浦东建总部、搞研发的决心,不会因为任何事改变。”

    “需要我帮忙吗?”唐冰问,“我在京城有些关系,上海这边也能搭上线。”

    陈峰掐灭烟头,火星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短弧,倏忽即逝。

    陈峰敬完一轮酒,刚坐下,手机震了。

    “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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