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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办公室,陈峰还没坐下,电话就响了。

    “剩下的一千万,就是专门应对今天这些难题的。”

    如果连他们也下场了……

    “给了复印件,但……”陆国华顿了顿,“他们问了一个很怪的问题:你们的双卡设计,有没有参考摩托罗拉的技术?”

    1995年,五千万,允许试错一千万?

    是陆国华从南京打来的,声音比上次更急:“陈总,调查组又来了。这次直接要调阅技术文档,特别是手机射频设计方案。”

    五千万的豪赌,一条比原计划更曲折、更依赖多个技术冒险能否成功的路径,整个团队和南京熊猫厂六百多人的期望……重量仿佛在这一刻全部压了下来。

    “手法专业隐蔽,意图明确:不惜溢价锁死我高端工程塑料来源。此举恐非孤立事件,像是系统性围剿的开始,需极度警惕。”

    这手笔,别说民营企业,就是国企也不敢这么干。

    车开到家楼下时,他看见客厅的灯还亮着。沈雪凝站在阳台上,向他招手。

    “资金经瑞士一家名为‘阿尔卑斯贸易’的公司中转,该公司与台积电主要创始股东‘飞利浦’及部分台湾资本关系极深。”

    陈峰扫了一眼,是潘洪波从新加坡发来的加密传真,字迹透着焦虑。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

    他关掉大灯,只留下角落一盏昏暗的壁灯,点燃了一支烟。

在脑海里快速推演。

    陈峰眼神一凛:“律师函发了吗?”

    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传真机又响了。

    “两千万投入到南京熊猫厂的生产线改造、新模具开发和初期物料采购。”

    “知道了。”陈峰拍拍他的肩,“你专心搞技术,法律的事,我来处理。”

    陈峰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烟头在昏暗光线中明灭,映着他紧锁的眉头。

    “好。”张明远最终点头,“我支持。”

    “上周,我接到一个电话,是摩托罗拉中国法务部的人,说……我们团队可能涉及技术泄露,要我们签一份‘免责声明’。”

    他抬头,看着那盏温暖的灯光。

    “S1可能厚重,可能不完美,但三个核心功能必须全,用功能打动第一批用户。等用户基数有了,口碑有了,S2再优化轻薄,做迭代。”

    会议开到深夜。

    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芯片代工巨头。

    张明远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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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真正的战争开始了。

    挂断电话,陈峰站在窗前。

    众人倒吸一股凉气。

    那就来吧。

    杜晓阳压低声音,“我拒绝了。但我觉得,这事没完。”

    “那就允许失败。”陈峰说,“我给这个项目的预算是五千万,其中一千万,就是试错预算。”

    这要么老板是笃定一定能成功,要么他天生就一个赌徒。

    凌晨两点,陈峰离开公司。

    工程师们虽然疲惫,但眼里的光重新亮了起来。

    他看向张明远:“张工,我知道你担心,但商业竞争,有时候要敢赌。EVD当年,所有人都说我们疯了。结果呢?”

    窗外,广州的夜色深沉。远处工地的塔吊亮着灯,像巨人的手臂伸向夜空。

    张明远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陈总,这五千万……具体怎么分配?”

    专利战、调查战、供应链战……

    杜晓阳正好从走廊另一头过来,脸上带着欲言又止的神情。

    “还没有,但那个人说,如果我们继续做手机,他们会‘采取必要措施’。”

    所有的征战,所有的博弈,所有的深夜不眠……

    三线并进。

    走出会议室时,他的背影重新挺直,恢复了惯常的沉稳。

    陈峰似乎早有腹案,回答得很快:“两千万用于研发、样机打板和必要的专利授权购买。”

    而他能做的,就是在风暴中,把船开稳。

    因为这一次,他们看到了具体的路,而不仅仅是口号。

    都是为了守护这盏灯,和灯下等着他的人。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台积电。

    烟雾在寂静的空气中缓缓上升。

    人群散去,会议室里只剩下陈峰一人。

    “陈总,”他犹豫了一下,“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他点头:“可行,但风险很大。”

    “断供的原料商背后,有台积电的影子。”

    “比如投资力神、定制射频方案、新结构模具试错,以及应对其他未知技术风险的储备金。”

    这就够了。

    太豪气了。

    “这笔钱,我允许你们花在必要的‘学费’上。”

    “我说,这是我们的自主研发,有完整的研发记录和实验数据。”陆国华说,“但我感觉,他们不是随便问问。”

    脸上在团队面前那绝对的自信和果决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如履薄冰的凝重。

    技术路线重新划定,任务重新分配。

    这支刚刚凝聚起来的队伍,也经不起第二次战略上的摇摆。

    ……

    陈峰没理会众人诧异的眼神,继续说:““但我们分两步走。”

    “给他们了吗?”

    良久,他将烟蒂用力摁灭在烟灰缸里,仿佛也把那一丝犹疑彻底摁灭。

    陈峰心里一沉:“你怎么回答的?”

    白炽灯将白板上那些崭新的线条和公式照得有些刺眼。

    会议开到深夜。

    “说。”

    他想起了三年前,陈峰拿着EVD图纸到处找人投资,被嘲笑、被拒绝、被说是骗子的日子。

    “时分复用的软件调度算法要重写,锂离子电池的稳定性要验证,U型骨架的模具要新开……每一个环节都可能失败。”

    “陈生,反复核查,断供原料商的新金主并非索尼直接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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