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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最大的问题是专利,摩托罗拉、诺基亚、爱立信这些公司,已经构筑了厚厚的专利墙。”

    2011年,小米发布第一代手机……

    陈峰心里一紧:“什么问题?”

    而现在,这段历史的第一页,正等待有人写下第一个字。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楼下传来的叫卖声。

    雷军也站起来,走到陈峰身边:“陈总,您找我,不只是为了聊天吧?”

    下一步:专利调研、产业链摸底、原型机时间表

    “哥,电子工业部第四研究所那边回话了,他们同意成立预研小组,场地和设备都可以提供,但是……”

    这是一个技术人看到新领域时的本能反应。

    传统产业还在野蛮生长,高新技术已经悄然萌芽。

    雷军(金山)——软件 硬件思维

    雷军看着陈峰,眼神复杂:“您为什么选我?国内懂通信的人很多。”

    电话被接过去,沈雪凝的声音传来:“你别听妮妮乱说,就是侧了一下身,你那边事情办得怎么样?”

    他的眼睛渐渐亮起来。

    有梦想,有激情,但也有迷茫和挣扎。

    2003年,国产手机市场份额突破50%。

    唐冰就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传真。

    “现在贵,以后就不贵了。”陈峰说,“就像当年的电视机,七十年代是奢侈品,现在几乎家家都有。”

    1998年,第一台国产GSM手机“科健KGH-2000”问世,售价八千元。

    “我想邀请你,负责一个项目。”陈峰转过身,看着这个未来将改变中国手机产业的年轻人,“雪峰电子要和电子工业部第四研究所合作,成立‘移动通信技术预研小组’,我想请你做技术负责人。”

    1994年的中国,正站在一个奇妙的历史节点上。

    “第二,让张明远整理一份全球通信专利分析报告,我们要知道,专利墙到底有多厚。”



    雷军放下文件,推了推眼镜:“技术上…不是不可能。”

    “医生说是贫血还没完全好,建议再休养一段时间。”唐冰轻声说,“但沈姐自己觉得没事了,想回公司上班。”

    “移动通信?”雷军愣了一下,“您是说大哥大?”

    那是1994年最时髦的场景。

    1994年10月,移动通信布局启动。

    “手机?那得花不少钱吧?”

    第四研究所——官方技术平台

    走到书架前,看着那幅“技术改变世界”的字,又转回来。

    “因为我看了你写的文章。”陈峰从包里拿出一本《计算机研究》杂志,翻到其中一页,“《论嵌入式操作系统在移动设备中的应用前景》,这是你去年发的吧?当时很多人觉得这是天方夜谭,但我看到了你对未来的洞察。”

    “很顺利。”陈峰靠在椅背上,“见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年轻人,可能会请他负责手机项目。”

    “当然。”陈峰伸出手,“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但我希望你知道,移动通信这个赛道,未来会比办公软件大十倍、百倍。而能引领这个赛道的人,必须有改变世界的野心。”

    唐冰轻声问:“哥,您真觉得……手机会成为下一个大市场?”

    “这就是我想跟你聊的。”陈峰身体前倾,“雷总,你觉得以中国现在的产业基础,能造出数字手机吗?”

    窗外,一辆洒水车缓缓驶过,车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拉出长长的光带。

    陈峰想起前世。

    接电话的是妮妮:“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明天就回。”陈峰问,“妈妈呢?”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陈峰继续说,“你既有技术背景,又有产品经验,还懂市场。这在中国的技术人才里,是很少见的组合。”

    办公室窗外,中关村的喧嚣隐隐传来。

    那是一段波澜壮阔的历史。

    陈峰没有回头:“小冰,你用过大哥大吗?”

    “他们要求,技术负责人必须有所里的正式编制。”唐冰说,“而且研究方向要符合国家的整体规划。”

    “我看了你们的盘古。”陈峰说,“技术上很不错,界面也比WPS友好。”

    雷军接过杂志,看着自己一年前写的文章,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摩挲。

    但市场并不买账,这个项目让金山损失惨重,雷军甚至一度想离开软件行业。

    写完这些,他又在页边空白处画了一个小小的手机简笔画。

    雷军沉默了很长时间。

ice进入中国。

    “但是什么?”

    窗外传来一阵喧哗,楼下似乎有人在吵架。

    “不只是大哥大。”陈峰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电子工业部内部的一份研究报告,未来五年,中国要建设覆盖全国的GSM数字移动通信网络,到2000年,手机用户数可能会突破一亿。”

    陈峰知道这段历史。

    窗外,中关村的街道上,一个年轻人正拿着砖头般的大哥大打电话,姿势夸张,声音洪亮。

    “但就是卖不动。”雷军苦笑,“用户习惯了WPS,不愿意换,新用户又觉得…不如直接学微软的。”

    雷军的手干燥而有力。

    ……

    “让他盯着。”陈峰说,“必要的时候,可以放出风声,说雪峰电子正在考虑在马来西亚建第二个石化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就说还要养养,我真没事了,天天在家待着,骨头都锈了。”

    那是1994年中国科技产业最真实的声音。

    “那需要巨大的研发投入,而且风险很高。”雷军很实际,“陈总,您是想做手机?”

    唐冰记录完,犹豫了一下:“还有件事…周伟煌从广州打来电话,说沈姐今天去医院复查,结果……好像有点问题。”

    “不是现在做,是现在准备。”陈峰站起来,走到窗前,“雷总,你开发WPS,是为了让中国人用上自己的办公软件。那你想过没有,让中国人用上自己的手机,会是多大的事?”

    “商人嘛,最怕的不是竞争,是更好的选择。”

    “技术的进步,规模的扩大,会把价格打下来,而我们要做的,是在价格打下来之前,先把技术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拿起电话拨通家里。

    当天晚上,北京饭店房间。

    “基带芯片、射频模块、操作系统,这些都有解决方案,只是整合起来难度很大。”

    “现在只是预研,花不了太多。”陈峰顿了顿,“小冰说你去复查了,医生怎么说?”

    两手相握。

    陈峰刚跟李维明通完越洋电话,敲定了在美国成立“技术顾问委员会”的事宜。

    唐冰离开后,陈峰重新坐回书桌前。

    “陈总,我现在是金山的总经理。”他终于开口,“盘古这个项目还没结束,我不能……”

    “我需要考虑一下。”雷军最后说,“而且……我得跟求总商量。”

    李维明(硅谷)——海外人才网络

    他走回办公桌,拿起那份盘古组件的销售报表,又放下。

    “如果我们绕开呢?”陈峰问,“用全新的架构,全新的技术路线?”

    但办公室里的两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雷军的表情放松了些,但随即又黯淡下来:“那是以前了,今年我们推出的‘盘古’组件,市场反应…不太好。”

    “用过几次,太贵了,一分钟好几块钱。”

    远处,国贸大厦的工地上,塔吊的指示灯像红色的星星,在夜空中规律地闪烁。

    陈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雷总,你对移动通信了解多少?”

    “妈妈在教小杰认字。”妮妮的声音稚嫩,“弟弟睡着了,妈妈说他今天会翻身了!”

    那篇文章发表后,除了几个同行讨论过,几乎没引起任何反响。

    “明天回广州后,安排两件事。”陈峰转过身,“第一,约广州无线电集团的人见面,他们在做模拟手机,看看有没有合作可能。”

    雷军接过文件,快速翻看着。

    “我不是要你马上离开金山。”陈峰说,“你可以兼职做顾问,每周抽一两天时间,指导技术方向。我们按市场价付顾问费。如果将来你觉得时机成熟了,再做选择。”

    BJ的夜空难得清澈,能看见几颗星星。

    “不用带什么……”沈雪凝的声音低下来,“你平安回来就行。”

    1994年,金山推出了集合了文字处理、电子表格、演示文稿的“盘古”组件,想要对抗微软的Office。

    挂断电话,陈峰站在窗前。

    “等我回去再说。”陈峰柔声道,“明天下午的飞机,晚上到家吃饭。你想吃什么?我从BJ带。”

    他翻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上写下。

    而连接这两端的,是一代人的梦想和勇气。

    陈峰接过传真看了一遍:“回复他们,技术负责人我们可以推荐,但要经过所里考核。研究方向就以‘国产2G数字手机关键技术攻关’为主,完全符合国家规划。”

    陈峰看了看手表,晚上九点半。

    2008年,山寨机席卷全国。

    “好的。”唐冰记录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潘洪波今天又发来传真,说索尼的人还没死心,又在接触马来西亚的其他供应商。”

    “一亿用户……”他喃喃自语,“那得需要多少终端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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