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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栖在自己亲手设计的赛琳诗号上,眼睁睁撞破爱人和另一个女人在床上纠缠。

    明瑟眨着睫:“席沐白,我梦见你了。”

    江尧顿了下:“赛琳诗号不幸,在平稳行驶的过程中,突遇海上龙卷风,全船倾覆。”

    她缓慢的转头,席沐白坐在床边,身上是外出的衣服,靠在床头浅寐。

    席沐白看了她一眼:“二十三号画展结束,二十四号我去纽约找你。”

    只是奇怪的是,她明明是京都人,却喜欢做粤菜。

    明瑟搁在八音盒上的手收紧:“没有救生艇吗”

    他难得正经了神色嘱咐:“如无必要,尽量不要出门,我住在一楼,要出门的话喊我一起。”

    明瑟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其实明瑟做饭也挺好吃的,只是段声在,就不用她动手了。

    他捏捏她的软肉,在她耳边暧昧的笑:“还是你说的是这种欺负?”

    明瑟噗嗤笑出声来,她曾好奇的问过段声,和江尧为什么关系那么好。

    明瑟嘴里塞着牙刷,探出个头来瞪他一眼。

    江尧叼着根烟,因为商场禁烟,他没法点燃,嗤了声:“跟着席沐白你还缺这点钱?”

    段声捏了捏她的脸,指着她刚才看过的围巾对店员说:“包起来。”

    江尧驱车到曼哈顿区的一栋小别墅前停下,帮着她们拎了行李上楼,明瑟注意到不远处就是警察局。

    她满腹心思,躺在椅子上盈盈的问他喜欢她吗?

    “嗯。”她单手支着脸,毫不掩饰的点点头。

    讲起他们俩的初遇,段声非常不屑:“哥大禁烟,这货晚上在小树林顶风作案,我路过,他冲我吹了个口哨,问我想不想来一根。”

    江尧晃着酒杯,笑了下:“要是别人,我自然不可能多嘴,但你不一样。何况你就不想知道,席沛丰为什么要绑架你?”

    江尧开一直酒,暼她一眼:“在想席二?”

    林栖这才知道,婚前席文霖就已经和这个女人生了孩子。

    林家和席家算是世交,席家老爷子重怒,逼着席文霖把妻子追回来。

    住在一起,明瑟才知道,段声做的一手好菜。

    明瑟眨了眨眼睛:“姐姐最好了。”

    以他不爱惜自己身体的性子,必然又不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偌大的别墅里就剩了她和江尧两人。

    明瑟想着想着,不自觉笑起来。

    明瑟抬头看他,目光疑惑,明晃晃的是在说你就这么把人家家事讲出来,经过席沐白同意了吗?

    “是吗,”席沐白笑:“梦见我什么了?”

    席沐白懒懒的靠着,看着她进浴室收拾自己:“我哪想歪了?”

    那女人不甘心,对林栖产生了报复之心。

    席沐白合上掌,包住她的手,另一只手环到她腰间:“不可能。”

    到达纽约时是下午两点。

    明瑟的心在胸膛里剧烈的跳动,她捏紧酒杯脚,低声问:“然后呢?”

    段声整个人漫不经心的,似乎有些苍白,只是说:“我也去纽约。”

    他手间的热度一路麻到明瑟的天灵盖,她拍来作乱的手,麻利的下床:“你能不能不要想歪。”

    明瑟在一家品牌店里,捂着肚子乐。

    明瑟没有再多问,只把去年圣诞时席沐白送她的八音盒拿出来:“那我就把这个带去。”

    明瑟打电话给她,没打通,估计是已经在飞机上了。

    她知道席沐白有很多事情要忙,所以克制住了自己给他打电话的欲望。

    楼上有两间相邻的卧室,北美装修,整间别墅都是铁铜色调,风情很足。

    席文霖也是无情,当时和自己的弟弟正在争家产争的如火如荼,不肯惹老爷子一点不快,索性留下了席沛丰,把他母亲,自己相伴十几载的人给了一笔钱打发走。

    江尧往杯子里倒酒,递给她,也坐到壁炉旁:“左右今晚也是无事,你好奇席家那一堆破烂事吗,想知道的话我可以讲给你听。”

    明瑟出了机场,就看到江尧穿着一身非常烧包的衣服,靠在同样烧包的跑车旁,夹一根烟挑眉看向她们:“两位女士,请上车吧。”

    明瑟不用闭眼,都能想象出江尧那个撩人的样子,追问:“然后呢?”

    段声撂一个毯子到她身上,淡淡道:“傻笑什么,睡觉了。”

    飞机穿破云层,跨越大西洋。

    席沐白的母亲,叫林栖,从小千娇百宠长大的富家小姐,和席文霖就是最典型的商业联姻。

    在别墅里待了两天,她们窝在一起把想看的电影看了个遍,终于憋不住了,拎着江尧出去逛街。

    段声目光隐隐波动,半晌才移开说了句好。

    席沐白很敏感的睁开了眼。

    她逡巡到他的大手,从指缝里把自己的手挤进去,十指相扣,她故意昂下巴说:“梦到你欺负我,不搭理我。”

    盛怒之下,她也懒得再和席文霖废话,甩了一纸离婚协议书就和自己的团队一起去了国外,建造自己设计出来的游轮。

    段声扬起狭长的眸。

    上楼时,她搭过明瑟的肩,懒懒的说了句:“以后别喊美人鱼姐姐了,太长了,直接喊姐姐吧。”

    江尧这样的人,能把身边几乎所有的女性处成暧昧不清的关系,大抵也只有段声这种早早心有所属的人,才能跟他做纯正的朋友。

    明瑟没出声,静静的看着他,心里溢满了酸涨的情感。

    在纽约的日子过的愈加舒心,明瑟心里更加记挂席沐白。

    江尧在一楼烧壁炉,点了些牛排和面包,牡蛎浓汤送过来,喊她下来吃。

    她在检票前,转过身看了一眼,席沐白在人流远处,目不转睛的深深望着她。

    虽然打心眼里不喜欢这男人,但人家来接自己,明瑟还是保持着基本的礼貌:“谢谢。”

    次日就是平安夜和圣诞节,整个纽约到处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气氛,从窗户看过去,甚至能看到大街上张灯结彩的巨大圣诞树。

    回家收拾东西时,明瑟问席沐白:“我什么时候能回来?”

    还是江尧从她手里夺过,拨弄了两下:“没电了。”

    明瑟看向段声:“美人鱼姐姐,一起住吗,我自己好无聊。”

    明瑟脑袋空空的,甚至没有注意到八音盒的音乐什么时候停下了。

    段声只是简单的答:“校友。”

    林栖学的是设计专业,刚结婚的时候和席文霖也算是浓情蜜蜜,可随着时间长席文霖渐渐腻烦。

    “嗯。”

    明瑟在她做饭时,趴过去,头搁在她肩膀上,笑眯眯的咬下段声递过来的一片午餐肉。

    林栖有自己的事业,自然不在意他。

    气氛陡然安静了下来,只有壁炉里火焰灼烧的焦灼声。

    段声走之前,还包了不少饺子冻在冰箱里。

    顾景之说席沐白幸运,可她还是觉得,是自己幸运,才能遇见席沐白。

    他缠绵的回应她的吻,按着她的后脑勺,嗓音倦哑:“醒了?”

    更何况那个女人,还是之前破坏了自己家庭的人。

    明瑟在空姐来统一关灯时,想起了去岁和席沐白一起从纽约飞回中国。

    明瑟沉默,她确实隐隐有些猜测,但不能确定。

    段声怔愣了下,唇角笑意加深。

    段声淡漠的睨他一眼,江尧立刻举手投降:“好好好我错了,我闭嘴。”

    “真的?”她眉眼弯弯。

    那女人不知怎么的,在林栖设计的游轮首航时,也悄悄买票上去了,趁机勾引那个建造师。

    明瑟从梦里醒来时,呆呆的睁眼看着天花板半晌。

    去曼哈顿区治安最好的商场,明瑟虽然有了些存款,但一个个标签看过去,还是忍不住咋舌。

    可越是克制,心底的思念越是会细细麻麻的爬上来,无孔不入的入侵脑海中的每一个细胞。

    江尧摘了唇间的烟,眼神扫过来:“然后,她面无表情的把我拍下来,发送到了纪检部邮箱里,第二天我就被处分了。”

    直到席沐白五岁的时候,有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哭上门来,求林栖给他们母子二人一个收留之地。

    明瑟把胳膊伸出被子,轻轻的坐起来,跪在床上,凑过去像羽毛一样轻的亲了亲他的鼻子。

    明瑟立时乖觉:“好的姐姐。”

    江尧放下酒杯:“席沐白的父亲,一共有过三任妻子,哦不,准确说是两任,席沛丰的母亲没有进过门。”

    “有。”江尧叹息:“可是林姨遭遇两次背叛,心灰意冷,拒绝了上救生艇,自己跳海了。”

    那格纹围巾是这个品牌的经典款,明瑟随口问:“你也喜欢吗?”

    明瑟还记得她爸爸肝癌的事,只是上次去的时候隐隐觉得他们父女关系一般,想了想还是没开口问。

    “嗯。”

    她手边拿着席沐白送的那个八音盒,里面的小女孩随着音乐款款舞动。

    林栖彼时在国外,早已忘却了和席文霖糟心的婚姻,和自己团队里的建造师相爱了。

    她真的好爱他。

    二十三号画展结束的当晚,明瑟回到别墅,收到段声的信息,说国内临时有事,她要回去一趟。

    “我不喜欢,”段声面色柔和,难得笑眯眯的:“叫声姐姐,围巾送你。”

    明瑟坐到壁炉前的地毯上,看着噼里啪啦跳动的,微微干燥的火焰,没什么胃口,出着神。

    到机场时,明瑟很意外的看见了段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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