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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耀康转身就走。麦色手腕上一根红绳在夜色空中飞舞。

    李耀康又气呼呼去找剪刀,找了半天,一堆东西都被翻在地下。

    干脆懒得回答了。

    “谢谢……”

    不对,不该那样的。

    “……”

    看着许久不见、现在却近在眼前的李耀康,白远笑了。

    无关成绩。

    白远大概也知道自己问的不合时宜,慌忙片刻,又转移话题,笑着问道,“康康哥哥,你都来了,现在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吗,比如,现在我是怎么知道你的地址?那次……”

    “穿那么少就出来,又想在我面前装可怜!”李耀康脱下黑色风衣甩在白远身上。

    是逃避还是面对?

    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感觉到了这个,他就学会耍小聪明,钻了这个空子,百试不殆。

    李睿康拐进墙角,重重锤了一下,“真是没用……”

    李耀康眼睛里闪烁厌恶。

    他沉稳了一年多,居然又在这件事上燥开。

    李耀康一愣,薄唇紧抿,随即,又冷呵一声,丝毫不掩饰眼底的嫌弃。

    “早该给它剪了,怎么还没有剪下来?碍眼,真是碍眼……”

    15岁那年,他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护着白远,只是那一次,近乎破格,他知道不对,却还控制不住地、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去帮白远……他也是第一次意识到情况不对时,白远走了。

    “康康哥哥!你真的来了!”

    李耀康也该如此。

    以前,李耀康都是忍不住双手去揪着,贱兮兮说一句,“别笑了,笑得难看死了。”

    拆开了信封,散落出几张写着密密麻麻小字的信纸。

    白远惊喜喊着。www.jingyou.me

    回去,李耀康独自躺在沙发上,长叹一口气。

    李耀康直接打断:“我记得我说了吧。”

    讨厌吗?羡慕吗?

    哦,对对对,曾经,有一个小孩,在星空下许愿,是许了什么愿望,相同的,许了无数次,游鹤说过,自己有些像那时的他。怎么又往回想了,哈哈。

    街头酒吧,低头静静等待的人影,黑长发披散,银色耳钉映射光彩。

    只是,重演一遍而已。

    “妈的,像个傻b一样,上学上一年,自己家的剪刀都不知道放哪了?!”

    白远笑起来时,嘴角会有两个梨涡,好看的同时又增添了几分俏皮。

    李耀康咳嗽着,微微红了眼,拿上外套出去了。

    又可能是受大人影响,他福瑞哥那么好,他一开始,本不该那样对他,像是忘记老师教训的小学生,只是平白无故冤枉,跟风。

    更烦,走得急躁。

    还有什么,福瑞哥是羡慕过结婚的,毕竟,那的确不错,福瑞哥那时总是在自卑什么,福瑞哥把他当小孩,以为他看不出,所以,在自己面前没有可能过多的掩饰,但恰恰不好意思,他一不小心太聪明,看出来了,哈哈。

    李耀康高三忙补学业,已经一年没有碰酒了。

    羡慕吗,羡慕吧……

    而这里面就有一个巨大的bug,因为池哥听福瑞哥的。

    事实上,他也告诉自己,也的确该这样。高考完后,就应该去放松,去追求自己该追求的生活。

    “康康哥哥!”

    静静地,像是过了不知道多久,深夜、黎明……

    那么现在……

    像是无意,又拿起了桌上那封信看了看。

    谁规定的,为什么。

    冰冷着,热闹着,两个孤寂。

    白远总是眨着委屈巴巴的眼睛,“很难看?”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甚至折痕。

    白远被突如其来的衣服惊异片刻,抬头见到他的一瞬,眼睛陡然一亮。

    是仔仔细细的一回。

    李耀康自嘲骂着。

    白远又低头捏了捏手,李耀康蹙眉,白远抬头,还是冲他笑了笑,“可以了。”

    白远自然是看到了,明明知道……还是忍不住问了,“康康哥哥,这么久不见,你不想我吗?”

    他的不安,只能憋在自己心里的那种,可他自己也说不清楚那究竟是什么。

    拿起剪刀,又看着那红绳,明明就在眼前,却迟迟下不了手……

    突然被绊倒在地,爬起来,用力踢过去,发现那正是剪刀。

    可李耀康心里,却真真切切弥散着不安——是抛弃了所有,依旧存在的不安。

    “衣服送你,不用还。”

    游鹤那边知道自己号码,完全可以打电话,游鹤本身也喜欢直白着、方便着来,不会说有什么刻意的遮遮掩掩。

    李耀康特地又咬清了每一个字,“我不想知道任何、有关你的事。”

    剪刀啪嗒一声落地,李耀康冷笑一声。

    其他考生考完,都在那里呼喊欢笑庆祝,商量着去玩、去吃、去搞一个盛大仪式来纪念这青春……似乎所有情绪都要在此刻懈怠。www.yanran.me

    福瑞哥,就是福瑞啊,池哥开心了啊,他们都开心了啊。人生一次,开心是多么难得……他们大概已经到了最好境界。

    李耀康眸色渐沉。

    只是,穿着单薄吊带T恤靠在墙边靠着,不时搓了搓纤白的手臂。

    17岁那年,白远又出现在他面前,他高一筑近了一年的围墙,一下子被分崩离析。为白远,高二几乎在酒吧中沉迷了一年。

    片刻,又急躁起来。想扯却扯不断。

    他一直以为,心慈手软的是池哥,但很显然,他错了,池哥是有理就理,不会法外开恩,最心慈手软的是福瑞哥,游鹤。

    而这信封,有一定厚度,也没填地址,也挑在高考完这个时间节点……

    “现在你见到了,满意了,我可以走了吗?”

    可能是晚风有些冷,白远打了个喷嚏。

    白远僵硬了。

    虚伪。

    “……这我比你清楚。”李耀康看着白远在风中萧瑟的样子,冷哼一声,“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12岁那年,他遇见白远,中间有一个奇怪的误会,误会破除后,不顾池哥提醒,还是把白远当亲生弟弟一样照顾。

    就简简单单,随随便便。

    李睿康见白远似乎又说了什么,没听清,白远好像又笑了笑,抱着他的风衣,招手走了,黑长发在风中有些许凌乱……

    酒又辣又凉,直浸肺腑。

    白远只盯着那红绳,似乎更是为难着,那时间他要说些什么,又什么都好。他最后只喊出了一声:“你要过的好好的!”

    他本不想过去的,看好戏,爽约,还是什么?他都可以,现在他是主导。

    李耀康烦躁着,随意看了看表,撂下一句:

    “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快说吧。”

    一开始吧,的确不太能接受。

    又总觉得心里躁动,翻来覆去,到了地上,像个傻子,思考自己为什么会从沙发掉下。

    片刻,李耀康犹豫着,还是回头了,“还有什么事?”

    他现在想想还是有些后悔,他本来一开始就不该那样对他,至少,相信池哥吧,池哥喜欢的人,怎么会太差?不能生孩子,就非要受什么天谴?

    又是什么呢。

    现在手停在空中,收回去了。

    又想,为什么自己几年前会叫游鹤福瑞,福瑞大叔,福瑞哥,游鹤之前纵容过自己很多次,池哥也很好,但有时也会严肃。

    “这个么……难说……噗,逗你的,你笑起来特别好看,太好看了。”

    那天晚上,他拿出柜台的白酒,倒了满满一玻璃杯,满闷。

    一根细细红绳在手腕上系着死结,他安静了思绪。

    李耀康过去了。

    风啊,笑啊,杂铺店啊,小月亮啊,酒吧啊……

    “……没有什么话,我这次,就是想来见见你。”

    现在,他大概清楚了一些。

    哦,这还算不上爽约,他还根本就没有同意。白远总是这样擅作主张。

    后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大概池哥也看出来了。也许,他们本该一早就结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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