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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池哥其实并不开心吧。

    第一次是听池哥奶奶说的,是池哥十一二岁进少年班,选科上有些叛逆,不听他们话选当时最热门的计算机,偏偏选了一个最冷门的化学。

    “不要告诉他。”

    池哥开始只教数学,后来要教语文,还要教英语,嗓子哑了。

    但舆论,在哪里都可以骂,就是这个小学不能骂!

    那么洁白修长的手在黑板上写一天,黑板上工工整整的字迹,手上都是粉尘。

    “这个人有''病''……”

    明显的一次,池哥落在讲台上的玻璃水杯里有一只虫,活生生的,挣扎着,在水中游动。有些同学在下面笑嘻嘻地想看池哥笑话。

    感觉,熟练,高级,跟他们又是格格不入了。

    但同学们似乎更''大胆''一点,一开始还是忌惮着小声说,池哥一来声音就停了。www.mengxun.me

    ''花瓶''旁边还有一个默默的瓷娃娃。

    面对学校四处而起的舆论,康康沉思了……

    池哥一开始是不适应的,明显的,对着一整块黑板打量,敲一敲,摸一摸,推一推,好像发现了什么很奇怪的东西。对着教室的门,窗,讲座几乎所有东西也是这样打量。就连上课写字,也是不熟练的,拿粉笔时总是点点按按。惹了不少笑话。

    设备,什么设备,他不知道。

    小学,为什么,明明是池哥捐赠的,还针对池哥。

    他过去是要骂怼过去的,但顾忌池哥被吵,先去一看,结果池哥是枕着手臂,但眼睛是睁着的。

    “在学校跟我保持距离。”

    他虽然,虽然不喜欢……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池哥真的需要福瑞哥。

    但后面,那些难听的话甚至是直接当着池哥的面说,以为池哥听不见。

    池哥将那些东西破开时,舆论就彻底爆发了。

    想想,那时的池哥真潇洒,也让真人同情怜惜,完美如高岭之花的池哥,居然被这种坏蛋蒙蔽了双眼,拉下了圣坛。

    破开的东西可能很多人不知道,他也不知道,他也疑惑,学校的基金,池哥捐赠的基金,大部分去哪里了?

    再后来,池哥就带来了笔记本电脑,有时照顾班里纪律,就在讲台上敲打。那啪嗒啪嗒熟练的键盘声,纤长白皙的灵活手指,镜片上流动的蓝紫色光泽……

    他恨那个坏蛋。

    池哥带着黑框眼镜,普通休闲装扮,高高挺立在讲台上,不苟言笑,有种重回人群亮眼焦点的感觉。

    金碧辉煌的是办公室,不是教室。

    为什么。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了。

    不仅闭嘴,还愧疚,“差点就失去了这么一个化学的天才”,更加愧疚的是,池哥给村里的发展捐赠了巨额奖金。愧疚不已,只有赞叹。

    也是,池哥一开始就不是属于这里的。他是大城市的,是天才,是传奇,是神圣不可逾越。

    哦,好像是那次池哥去楼上校长办公室了。回来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

    池哥就在那小幅度玩手指,看见自己,淡淡对视一眼——那里面藏着深不见底、动人心弦的渊……像是把人吸进去,看透,又无所谓放出来……

    池哥捐赠最多的,就是把这个小学重修了一遍,这个小学有一大半财产都是池哥的!

    所以,池哥会带一整袋湿纸巾,擦自己的手和脸,还有讲座,黑板,窗户……还有其他同学的脸——是递过去,让同学自己擦。

    老妇人很是骄傲地笑。

    后来,知道的人就越来越多了,再后来,几乎整个村都知道了——知道池哥要跟一个男的过日子,不娶老婆。

    后来,池哥是怎么就越来越不爱笑,越来越累。

    可那些,远不止如此。

    杯子没动,池哥往里面插上了各种各样鲜艳的花。大概是有虫,花开的格外鲜艳,花会换,所以一直明丽。

    但第二次,也就是这次,这次的更大,更复杂,而且除非他和福瑞哥分开娶老婆,正式结婚宣布什么,光明正大一些,不然很难消散。

    池哥瞥开目光,继续玩手指。

    福瑞哥看过''花瓶''的图片,笑哈哈地,池哥终于也笑了。

    的确值得这么骄傲的笑——池哥是一个人,凭实力,让他们那些舆论永远闭上了嘴。

    池哥经常趴在喧闹的讲台上发呆,或者在漂亮干净的大办公室睡觉。

    但舆论覆盖更快,更迅猛,是确确实实被更多人都知道了,是爆发。

    毫不在意,还是什么……

    “那时候他被骂还小,不懂事,要听大人的话,小池没说什么,一句都没说,还以为他真的听话了。结果,一到后面才知道,小池这孩子只是先闷着,不做声,在后面选课时,偷偷自己给自己选了一个化学。”

    淹没了池哥的光鲜亮丽。

    一切是从什么开始变的?

    福瑞哥不知道。福瑞哥只看到了''花瓶''的好看吧。

    学校在村里,都是村里人,村里所有人几乎都认识池哥。www.chunrou.me

    他的池哥,大概是第二次受舆论了。

    但是,他真的想告诉池哥,自己是不会反对他什么的,自己不是跟他们一伙的,他会全真心,无保留地支持池哥。他真的会的。

    后面他偷听到过池哥的电话,听到隐隐约约是“设备”。

    池哥奶奶还拿出过一张照片,里面的池哥一个人小小的,穿着单薄,又白又嫩,站在乌泱泱人群中间。

    “是啊,不喜欢女生,非要跟男生在一起……”

    有一次,两个同学就在那里说池哥有''病'',池哥就在讲台上趴着,好像在睡觉。

    只是和池哥住一起时,一直有福瑞哥,所以池哥一直都很开心。他自己都快忘了,池哥一开始,也是被舆论包围的。

    池哥可能忽视了舆论传播的力量,可能就以为一句淡淡的“我不希望这件事被到处宣传,这样对我和他都不方便”就能阻止所有舆论的开端。

    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些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就到处传开了。

    “有''病''还来当我们老师……真是不要脸……”

    如果说福瑞哥的舆论谩骂是在明面上,那么池哥的,就是在背地里,小心翼翼的背后。偏偏他们小孩听了不怕,所以舆论成了随处的笑话。

    同学的声音,连一旁的自己都能听见,池哥在那个中心位置绝对也听见了。

    但池哥是想单纯了。舆论,既然是舆论,就是越过四方规矩的,是不讲理的,是不用担心谁是开端泄密的……

    一天下午他要跟池哥走时,清清楚楚听到了,池哥在办公室打电话说,“现在发展,按照以往基金,应该是可以引进高科技学习用品,怎么,那基金去哪里了?”

    至于舆论,池哥提了两句。

    他的池哥,那么优秀,不该这样被舆论所包围。

    老妇人笑着哎呦一声拍巴掌,继续道:

    因为,见到福瑞哥的那一刻,池哥就又生动了。

    对,流言蜚语。

    “然后一选完,小池就被他们到处的那个不好的话骂,说小池浪费这个宝贵的成名机会,太不听话了,太可惜了,叛逆啊什么的。偏偏小池特别争气,学的特别厉害,后来还自己辅学了什么生物,一下都考上博士后他们就不做声了。哈哈哈……”

    不只福瑞哥有,池哥也一直都有,只是相对来说少很多,还躲在背后里,在村里几乎可以被忽略。

    是从那时池哥宣布以后只会和福瑞哥在一起吧,那时,当面知道的人不多,自己有幸见过那样的池哥,潇洒,生动,坚定,明丽……

    每次向讲台望去,那花总是吐露着鲜艳夺目花蕊,后来这个杯子就成了教室最亮眼的''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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