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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喵……”

    “他们是不是还说你了?”

    “他们说你什么了?你要知道,你这么聪明懂事,他们如果说你,那他们一定都是瞎说。”

    小月亮过来,用舌头舔了舔康康一只垂下的、带着血迹的手。

    游鹤拍了身后卫池一巴掌,“我说了,留康康一个人在家里,他会怕的。”

    一个人在学校,有种孤独。www.xinxu.me

    “喂!怎么又不打了?”

    “该死的,硬骨头!”

    “喵!”

    都没指名道姓。

    康康捏过那人的手,又重重甩过去。

    他在一旁哭喊:“玩具不是我玩坏的!我还了!是他自己摔的!”

    自己闯祸了,然后转身扑在温暖的怀里,撒娇,求怜,诉说自己的冤枉。

    康康一个人捡起书包,跑开。

    游鹤又赶紧去抱着康康,拍抚着,“啊,没事,没事的……不哭不哭啊,我们回来了。”

    几声疼叫吸引了其他人目光,

    康康突然紧紧抱抓着游鹤,在怀里放声大哭,像是有天大的委屈,都要在此刻发泄。

    “不哭不哭……都没事了……没事的……”

    这次,铺天盖地,是要朝他,一个无依无靠的留守儿童。

    “我不好!”

    康康突然想起来,那时,那些人好像还说了什么,自己还手,把一个人打伤了……不把自己抓走,是好多看过来的乡亲们求情。

    风吹起那边地里的青色,也吹起细微的声音。

    “他打人好狠的,像个小地痞流氓,你看看,你们看看!”

    “是怕没钱没家长过来丢脸?”

    真的,他好想就这样……

    之前,他小时候就因为好奇拿一个城里小朋友的机器玩具玩玩,因为那机器玩具太炫酷了,会自己说话,而且那小孩也没有拒绝。本想着玩回再还回去,只是才玩了会,那小孩要哭,只好先把玩具还回去,结果那小孩一下把玩具摔在地上,非说是自己抢过去摔的,哭得大声,他跑回去。

    “之前怕别人就不当教授,现在怕了我们,还是逃走了,被辞职了,那个变态真是可怜啊,哈哈哈啊,太好玩了!……哎,课代表,好巧啊。”

    自己那几天,也是躺医院……

    一道亮光从门缝中刺开。

    怀里的脑袋挣扎要推开、又没有了,只是闷着,隐隐抽泣。

    “要是说得太过分了,你就应该怼回去,你要说你有两个大哥哥,而且都会保护你。他们没有。”

    “喵。”

    最后还是逼着自己给那小孩跪着道歉。无所谓了,道歉,不赔钱,不坐牢……

    “!”

    “快叫人!”

    那些人像是说不出什么,最后小声骂几句,最后,池哥奶奶赔了玩具钱,医药费。

    康康一直闷着,没有回应。

    缓缓地、轻轻地推开大门。

    “补种……”

    “哟,说的什么狗屁东西,听不懂。”带头那人凑近康康,小声挑衅,“你以为你自己现在是多了不起,不就就是变态的跟屁虫嘛。”又鬼笑着拍了拍康康手臂,“哎呦呦,课代表是要打人了?”

    一个人笑了笑,过去,“说……啊——”

    康康停下。

    他甚至已经可以想象门后那些狰狞的谩骂。

    所以,那时池哥反应才迟钝了吗。

    一拳揍过去。

    “小月亮,那些人是来找我的,你不用怕。”

    康康重重甩开那手,“垃圾。”

    “啊哟,你们几个大人,非要这么欺负一个孩子是什么意思,是非要闹出事吗?”

    来不及反应,又是一拳。

    康康握紧书包带子,闷着往前走。

    那些大人会一窝蜂过来,踢他屁股,拽他耳朵,抓他头发,把他打得再也不能上学,然后又让他一遍又一遍跪下来向那些同学道歉,认错,甚至拉着自己去坐牢……

    “对不起,我也,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康康擦了擦眼泪,摸了摸小月亮,又不稳站起来。

    “你完了!你就等着赔钱吧!”

    “我要是去坐牢了,我就把你送爹爹那,你跟大黄一起,要好好相处……”

    那家人找上门,非说是自己跟那个小孩抢,才把玩具抢坏了,爹爹没有钱赔。

    “你……!”一人指着康康。

    他们都在说那一些。

    可福瑞哥却总是能敏锐找到那些隐藏的点。

    中午,趴在阳台上,还是有太阳,可再也没有看到那冲过去抱福瑞哥的池哥。

    康康道:“你们嘴巴,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么!”

    只是片刻,脸上就收了一见面的开心。

    康康简单招手,“来,我跟你们说说。www.feihua.me”

    “康康是没爸妈,你非要这么提,哪个不生气?康康是一个那么好的孩子,你凭什么又用那种话骂他?他出不出息,你瞎说个屁?康康好不好,我们不比你们这些人清楚!”

    他那时也只会抱着头哭:“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那些人却说:“这没爸妈要,就是粪土里养的野小子!还是一个撒谎精!长大保准没出息,要坐牢的!”

    “小月亮,我闯祸了……”

    下午放学,康康收拾好东西,迅速冲出去。

    “哟,看,又不行了吧。爸妈都不要你了——啊——”

    只知道那个人。

    “呵,跟屁虫,那你倒是说说那个变态为什么不当教授了?也不当老师了啊。”

    他们又骂爹爹“老不死”,教出一个“流氓”,还要闹着打起来。

    康康捏着那张纸条,在手心,汗渍模糊了字迹。

    福瑞哥一直在细心慰问。像那时的池哥奶奶。

    怎么踹,怎么抓,怎么打,最后还是因为觉得他太脏,加上手上也打没有力了。

    “没有……别这么说……求你了……我没有……”

    “康康!”游鹤招了招手。

    至此,黑夜停息。

    又是冷冰冰挑衅一句。

    天色渐沉,他一个人跑了好久。

    他好像感受到了那时池哥的速度。

    康康怒斥道:“你们之前都那么说池哥,池哥还是不打你,那就是仁慈,而像你这样因为仁慈而放肆才是变态!”

    试探着,“……康康?你怎么还……哭了?”

    ——今天,福瑞哥还是没来接他。

    “好好听课,好好做作业……回去,帮福瑞哥补种。”

    “池哥脾气好,不揍你们。”康康如小兽一般亮眼的眼睛死瞪着他们,双手''友好''手势。

    康康低头慢慢打开锁,神色平静,像是等待审批的罪人,锁啪嗒一声,解开,康康没有从锁上拿下钥匙。

    “血!流血了!”

    在楼梯上,有人喊他,可声音似乎模糊地被甩在了身后。

    书包被甩在一边,地上尘土飞扬。

    “喵……”

    温意明明在手上,康康还是觉得冷,一直缩着。

    “没爸没妈!算是克死了!又脏又臭!离我远点,一股土味!”

    这样,扑着,哭着,好久,他好像幻想过这副情景。

    “喂,话可不能这么放屁,我们才是正义使者,替天行道,除变态!”

    站在门口,突然停留时,心脏都有些滞停。

    见人慢慢过来,康康胆怯,回避了些,也要离去。

    路上,他又是一个人,其实之前也是的。不过,他现在饿了,他想吃玉米。

    “你们……去哪了……”

    康康回到家,把大门关起来,无力蹲下来,头埋在膝盖,保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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