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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之间,三人陷入诡异的沉默。

    郭俊翼补充解释:“我跟柏森关系不错,飞北京,约着喝过酒。”

    林明楷点点头,开始和服务员对菜单。

    至此,这场闲谈画上了句号。

    咏溪喝了口茶水,问:“那你还想怎么样?送礼吗?”

    林明楷低头翻菜单,闻言侧过脸冲咏溪道:“人家有规定,我说话也不好使啊。”

    咏溪喝完一杯水,依旧口渴,环视一圈,茶壶不知被谁拎走了,她没出声询问。

    咏溪犹豫了下,直接说道:“我不知道,他的事不能问我啊,我俩很久没联系了。”

    咏溪摸了下耳朵,想到方才门口,关于陈敞发红包的那个调侃,巧妙地做了一个不过火的收场,“送礼有风险,万一红包被扔到跑道上,会造成跑道FOD。”

    郭俊翼点点头,“我知道,他辞职了,说是到广东跟着表姐做生意,他当时飞广东正好买了我执勤的那班飞机。”

    郭俊翼懵逼,脑回路断电似的,反应过来说:“你俩分了?”

    “我还能有这种好待遇呢?”林明楷想起近两次波道里起争执,一次是被插队,一次是被压速度,在她手里飞的毫无尊严可言,扬起一边眉毛说:“一顿饭怕是亏待你了吧。”

    林明楷有一双自然弯的桃花眼,稍微一笑,盛在眼睛里的笑意就变得非常明显,让人直观地察觉出他好相处的一面,然而当他撤回停驻在咏溪脸上的视线时,瞳孔一缩,观察的表情快到不可捕捉。

    咏溪艰难地找回一点面部表情,平常语气说:“他当初确实在进近干过一段时间。”

    郭俊翼挠挠头,往旁边侧了侧身体。

    “对。”咏溪平静地点点头,好像还有点惋惜似的,“分了一段时间了。”

    这时,她发现坐在林明楷另一边的男生正探头探脑地打量她。

    男生介绍自己,“我叫郭俊翼,跟你一届进校的,咱俩是不是一起上过课啊?”

    “是吗?”

    咏溪抿了抿嘴角,说:“挺巧的。”

    郭俊翼以为找到了共同话题,关心了一句,“柏森最近怎么样啊?”

    没料到,攀崩了。

    郭俊翼笑了笑,更加确定自己最初的猜想,笃定地说:“你是周柏森的女朋友吧。”

    主家的面子不仅要给还得给足,咏溪双商在线,立马转换态度,笑着和林明楷对视,“倒也说不准,吃人的嘴短。”

    咏溪笑着摇摇头,“那不行,照章办事,我们有规定。”

    这时,正对面的人找咏溪套近乎,“吃了这顿饭,大家就是朋友了,以后波道里多通融通融。”

    宋荷艺瞅着咏溪下意识说:“不吃——”很快改口,“不吃太辣的,胃不好。”

    这个要求已经很不切实际了,咏溪回复只好更加离谱:“有机会让你大速度,第一个。”

    服务员来催菜单,林明楷问了句,谁有忌口?

下。

    咏溪继续慢悠悠地喝水。

    犹犹豫豫片刻,他搭话:“看着你面熟,我想问你在中航大上的学吗?哪一届的?”

    问错话的尴尬后知后觉裹缠住郭俊翼,他头皮发麻,额角起汗,不知该怎么办,只好又找补一句,“你俩当初蛮好的,分了还怪......可......可惜的。”

    林明楷知情知趣:“那我能走个后门吗?要求也不过分,保证我以后的航班准点飞就行。”

    周围人看着他俩“胡诌”,窃窃地笑。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林明楷认真想了下:“多大一个红包才能买通塔台开绿灯的服务呢?”

    言下之意,不收。

    陈敞与宋荷艺统一战线,“是你请客吗?这顿饭就算自己头上了,不拿钱白落好,这么会过日子呢。”他冲林明楷一抬下巴,“主家说话。”

    咏溪如实回答。

    咏溪手托腮,慢慢地垂下眼睛。

    咏溪不奇怪,和郭俊翼一一聊起课程、老师、班级,发现确实同班上过课,彼此能称呼对方一声“同学”。

    咏溪嘴角原本挂着很浅的笑意,突然听到这么一问,整个人一滞,有一段记忆被强行从心底深处挖出,时光隔了太久,一时眼睛里只剩下反应不过来的茫然。

    男生微胖,方圆脸,面相非常腼腆。

    他刚才为了让出两人谈话的空间,往后挪了点凳子,随后就一直翘着腿,两手插兜,安静地听着他们攀关系。

    空管和飞行大学期间有课程重叠,院里会安排一起上课,咏溪和宋荷艺的相识就缘于动力学课程设置的小组作业。

    咏溪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反而包容地顺着他的话,喃喃道:“都这么觉得。”

    宋荷艺怕咏溪被刁难,帮着解围,“吃一顿饭就成朋友了?师兄交朋友的成本也太低了,我巴结她好几年,你看她给我面子了吗?”

    只有林明楷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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