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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成想二皇子也不想让冬雪跟着。

    谁都不准跟着,还只带了她一人。

    几人有说有笑,不多时,有人提醒着朝一处看去。

    禾姝把话带到,至于明日黎凝真的有没有去,那就不关她事了。

    看她如此悠闲享受的模样,禾姝忍不住道:“我听府上的人说你身子不适。”

    二皇子的愁闷一扫而空,笑呵呵地赶四皇子先回去,还不准其他侍从跟着。

    二皇子信誓旦旦,大霁画梅最令人惊艳的

    早知道就不要答应陪二皇子玩了。

    她不过今日来拜访姑母,兄长们让她捎句话给黎凝,可不是禾姝自己想邀的。

    “那可不行。”

    四皇子颇语塞,到底是没说什么,只让他务必照看好黎凝,否则父皇和长公主都饶不了他。

    现在已经不大冷,黎凝把身上的斗篷脱下来让冬雪保管。

    黎凝把自己带来的食物分给众人,被二皇子打趣道:“凝妹妹身上穿了那么多厚衣裳,还带得了这些零嘴呢。”

    待它整个冒出来,变成悬在远处天边的圆形,开始变得刺目,霎时天光大亮,日光向所有角落席卷,整个天地都被阳光覆盖。

    待秋风替黎凝盘好发髻,黎凝也差不多清醒。

    黎凝来癸水虽只有前两日不适,但棉衣厚袄斗篷袖炉,一样不落,几人当中就属她最穿得最多最暖。

    众人寻了一块地,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布帛铺下,就着这块布帛休憩,聚在一起聊些趣事。

    准备妥当,几人开始步行上山。

    天色不复方才那么暗,青蓝的天幕若是仔细看,还能发现几颗发着暗光在闪烁的星辰。

    马车侍卫都让二皇子留在客栈侯着,黎凝身边就带了冬雪一名婢女。

    她既已决定要去,又怎么可能会迟到或是反悔。

    黎凝面色古怪地看她一眼,没搭话。

    黎凝闭着眼回她:“今日要去,夏日也要再去看一趟。”

    另外两位皇子也帮其余两位郡主拿上可保暖的物品。

    “不无可能。”

    “日出?”黎凝来了兴趣,问道,“明日什么时辰?”

    早早醒来,又爬山花了那么多力气,两位郡主早就乏了,便与两位皇子告辞。

    瞧着黎凝瓜子磕得有滋有味,禾姝毫不客气地过去抓了一把瓜子,边磕边与她随意道:“皇兄他们明日要去紫莺山观日出,让我问你去不去?”

    二皇子逗完黎凝,又笑嘻嘻道:“凝妹妹定是知道我最喜欢吃肉脯,特意带来给我的。”

    “郡主……”冬雪急得眼眶都红了,但又不敢贸然忤逆二皇子,就看郡主怎么说。

    “好了,老二你少说两句。”太子笑着打圆场,对黎凝道,“还是凝妹妹心细,不然爬山耗费那么多体力,我们这会儿可要饿肚子。”

    最后二皇子只能让冬雪跟着,但是要黎凝答应,后面发生的事,谁都不能告诉。

    二皇子:“……”

    “让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陪的。”二皇子小声嘀咕,见黎凝是真不为所动,最后带上央求的语气,“你就陪二哥这一回,以后你有什么地方需要二哥,二哥定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到了。”二皇子道。

    山峦重叠,在树影空隙能看见一点明亮。

    瞧着郡主这样,冬雪于心不忍,道:“郡主,外面天这么冷,也不是非要今天去看日出不可,等到夏日里也一样的。”

    “二哥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二皇子神秘兮兮,低声对着黎凝道。

    几位皇子难得出宫,都留恋宫外的事物,央着太子晚点回去。

    黎凝穿得多,这些虽然能帮她御寒,但此刻反而是累赘,穿在她身上的那些衣物都在增加她的负担,让她后背都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说起丹青,大霁能有几个人是长乐郡主的对手,再具体到画梅,那更是没几个。

    二皇子:“……凝妹妹,你二哥我会是这种人?”

    二皇子让他放心,自己带着黎凝走远了。

    私心里,禾姝也不大想黎凝一道去。黎凝若是去了,兄长们对黎凝的关照爱护可不比她少。若是只有她一人去,那到时候同行所有人的注意力道都在她身上。

    太子也带上两个汤婆子,山腰山顶更冷,到时候才好给黎凝用。

    黎凝顿时警惕地看着二皇子:“你该不会是打算寻个地儿把我卖了罢?”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候好走很多,且现在天光大亮,路能瞧得清楚,众人下山时候还能有心思聊天说笑。

    黎凝早就没剩什么力气,对二皇子这话提不起兴趣。

    那明亮从山间一点一点缓缓显现出来,周身散发的光柔且微弱,染红那处一片天空。

    冬雪便不再说什么,仔细替郡主准备好那些待会儿可以暖身子的物品。

    那人道他在梅林遇到一位女子,对画红梅颇有心得,说得每一句都能令人醍醐灌顶,绝对是大霁绝无仅有的高手。

    不知道黎凝怎么突然转了性,谁都有可能去观日出,唯独黎凝不大可能,而且还是在冬日。

    黎凝与皇子们汇合时,万万没想到,没来的人是禾姝。

    二皇子一听不乐意了。

    黎凝要走的时候,二皇子却不让她走。

    秋风替黎凝梳洗打扮的时候,黎凝半眯着眼,明显一副未睡醒的模样。

    “你想去当然可以。”禾姝狐疑地看着黎凝,“寅时就要出发,你起得来?”

    不在冬日里早起确实艰难,冬雪唤了黎凝三次,黎凝才舍得离开温暖的被窝。

    到了年初四,禾姝上长公主府拜访,完了之后直奔凌霜院。

    夏日天暖,比在冬日里早起更容易让人接受。

    这便是黎凝此次观日出的感受。

    禾姝嘴角抽了抽,语气暗含讥讽:“我看你就是整日待在屋子里不出门,才把自己身体待出了毛病。”

    “你当我是你?”黎凝重新倚回去,漫不经心翻过一页,“紫莺山在城外,到时你们快到城门口了遣人来说一下,我再从府里出发与你们汇合。”

    第十三章

    太子领着弟弟妹妹在一家酒楼用膳。

    禾姝:“……”

    二皇子带着他们去街逛,买了吃的又买了玩的,最后清清嗓子:“玩了这么久都累了,大家还是早些回去休息罢。”

    黎凝早就料到这种情况。www.qingqiu.me

    黎凝在所有同辈里向来如此,不会因为身份上的差距或敬或蔑,只要谁让她不顺心,她向来是无所顾忌想说什么说什么。

    黎凝不理解禾姝为何反应如此大,挑眉道:“怎么,你不想我去?”

    黎凝虽然应下,心里却止不住地后悔。

    到紫莺山山脚下,夜色依旧黑如浓墨,山路崎岖,太子叮嘱众人注意安全。

    准确来说这些是黎凝让冬雪带上来的。不过如果冬雪没有带这些东西,就能多分些力气给黎凝,让黎凝不用那么费劲。

    太子还有事需要回宫处理,不能在外久留,让二皇子照顾好弟弟妹妹,自己先回宫去了。

    既然不适,不该是病恹恹躺床上,一副形容憔悴的模样?

    二皇子最近新认识一个人,对方谈吐文雅气度不凡,与二皇子颇聊得来,被引为知己。

    “还没玩够呢,凝妹妹你不能走。”

    禾姝瓜子也不磕了,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你要去?”

    “我身体好着呢。”黎凝又翻了一页话本,一个眼神都未分过去。

    不让她跟着郡主,要是郡主出了什么事,冬雪万死难辞其咎。

    要说不适也就最开始的两日不适,黎凝已无大碍,和平时无异。

    黎凝大年初三这日一整日都在家,长公主顾虑她的身体,没有再让她陪自己去亲友府上拜年。www.cuiya.me

    即便如此想,禾姝还是对黎凝千叮咛万嘱咐明日千万记得早起切莫迟到。

    除了太子,同行的人还有二皇子,四皇子以及另外两位郡主。

    黎凝对禾姝临走前的叮咛不以为意。

    “你让四哥陪你,我想先回去了。”

    黎凝不信一个连玩都需要她陪的人敢去刀山火海,但耐不住二皇子的软磨硬泡,最终点了头。

    她跟几位皇子也算是从小玩到大,黎凝娇纵性子的养成也少不了小时候皇子们对她的疼爱,每次都要找些有意思的玩意儿去长公主府哄黎凝笑。

    而且,谁不知道长乐郡主冬日最不喜外出,何况观日出还要早早起来。禾姝来的时候就没想过黎凝会答应。

    但前几日,两人因一事出现矛盾,谁也不让着谁,僵持不下。

    太子半是无奈半是好笑。

    期间由着其他几位皇子时不时扶她一把,黎凝借着他们的力总算是顺利爬到紫莺山山顶。

    紫莺山只有最开始铺了一条石路,到后面全是崎岖的山路,充满石子杂草。

    “我一早就去她寝殿寻她,无论我说什么她都不肯起来,拿天气太冷天色太黑当借口打发我。”

    禾姝上下打量一遍,确实看不出她哪里不舒服的样子。

    黎凝听到这话自然不满,盯着二皇子手上的肉脯,语气悠悠:“我辛辛苦苦带来的肉脯,二哥若是不想吃,就别拿,我还能多吃一块。”

    黎凝再盯着远方那刺目的圆球看了几眼,直到冬雪提醒,才跟着众人一道下山。

    在这件事上黎凝没有妥协,要她跟着二皇子,冬雪也要一道。

    二皇子立刻护住手中的肉脯后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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