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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阴冷。
“剩下的，不用你管。”
……
在场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以往，他跟甄家那个老东西之间，从来都是通过变声电话，然后再通过中间人，从不直接联络。
“甄市长，这一趟，怕是有问题。”
十年前那场暗算，是他们手里最难看的一道旧疤。
“好。”
……
……
结合负责蹲点的民警前不久汇报的一异常状况，丁颐飞总觉得这里面有鬼。
……
他缓缓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那把老式古董手枪，放在桌上。
丁颐飞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先生，甄景渊是一市之长，他要是出了事，华夏那边恐怕会……”
“与其一起沉船，不如再赌一把。”
几个普通警察，他还是没有放在眼里的。
他们都知道，老爷子每次拿出这把枪，就说明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擦了很久，老卡尔才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缓缓扫过全场。
他把话，一句一句，讲得明明白白。
“那好。”他当机立断，“你可以去，但要听从我的安排。”
他心里那根弦，立刻绷紧了。
“梁栋在京城，我们够不着。可甄景渊就在赤云。”
“要做成，一场意外。”
他比谁都清楚，电话那头的“先生”，意味着什么。
最终，甄老爷子浑浊的眼里，那点残存的亲情，被怨恨、不甘和偏执一点点压了下去。
儿女们嘴上不说，看他的眼神都明显有了变化。
他已经在这儿，悄悄布置了好几天。
“我需要你，以家族议事的名义，把甄景渊约到石江城郊你那处宅子。”
他拿起一块绒布，低下头，一点一点，擦拭着枪身。
枪身已经有些磨损，却被擦得锃亮。
“东方有句老话，叫擒贼先擒王。”
一个负责人迟疑了一下，壮着胆子开口：
与此同时，石江城郊老宅的后院偏院。
……
“先生，我……”老人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的声音很低，像砂纸磨过铁皮：
甄老爷子坐在堂屋里，手里攥着那部从不离身、也从不让家里人碰的老式按键手机。
他听得懂，这句话，有多重。
他心里，终究还存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他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是从千嶂辗转传回来的汇报。
这部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他心里就是一沉。
“我不想，再看到第二个红星县。”
……
在他看来，一场“意外”，远比一颗子弹干净，也稳妥得多。
哥特式建筑掩映在茂密的枫树林里，地下二层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却静得可怕。
老卡尔力排众议，当场定下了这件事。
他不甘心！
……
“甄先生。”老卡尔缓缓开口，“卡尔斯通在千嶂一败涂地，事实证明，年轻人办事还是不够牢靠。眼下，只剩最后一条路。”
万一，老人是真的想通了呢？
他活了八十多年，风光了一辈子，也掌管了甄家一辈子。
临了，却要看着自己亲手打下的家业，被自己的后人一点一点葬送。
他闭上眼，重重地吐出一个字。
地球的另一头。
那时候，老爷子撂下的话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不用说，家里人态度上的变化，就是他宝贝孙子的杰作。
甄老爷子让人带话，说自己“想通了”，有些东西要亲手交给甄景渊，让他回石江一趟。
自己那个曾经最是寄予厚望的宝贝孙子，更是一步步跟他这个爷爷站到了对立面。
“先生……您……”甄老爷子握着按键手机的那只手，抖了一下。
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决定。
那份句句占理的合规材料，反倒逼着赤云，把普惠政策做了出来……
“除掉他，赤云刚稳下来的局面，会重新乱掉。盛世那个项目，没了主心骨，也会跟着停摆。”
可他还是坚持了自己的方案。
两百亿的产业园，没把人围住；
这就是他一个全球顶级“清道夫”的自信！
甄老爷子沉默了。
爷爷的态度转变得太突然，这完全不像是他的风格！
大洋彼岸，米国东海岸，卡尔家族庄园。
他干了一辈子刑侦，最信直觉。
“到时候，是乱是拖，主动权就会再回到我们手里……”
这一回，他要亲自联系甄老爷子。
他抬头看了看那处被他动过手脚的房梁和架木，又在暗处选定了自己的位置，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
他第一时间把这个情况报给了丁颐飞。
“我知道。”老卡尔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所以，不能用枪，不能留尾巴。”
托普洛夫脸上那道旧伤疤，在昏暗的光里显得格外深。
会议室里，众人垂手而立，没人敢出声。
是一个苍老、阴冷，却又清清楚楚的声音，旁边还有一个专门的翻译。
这些日子，他在家族里早就没了往日的威风。
上一次他这样擦枪，还是在这三个人动身之前。
老卡尔放下绒布，干枯的手指在枪身上轻轻点了一下。
老卡尔没有说话。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的声音，不再是往常那种经过传译处理后的失真。
……
“把线路，给我接过去。”老卡尔对翻译说，“我亲自跟他说。”
“云谷在地方上，是谁在撑着？是那个甄景渊。”
丁颐飞没有再劝。
藏在代码里的后门，明显是被人反手喂了假数据；
“我知道。”甄景渊缓缓道，“可他是我亲爷爷，他亲自放话，我……不能不去。”
他知道，这一趟自己根本拦不住。
那是个平日里，少有人去的地方。
“你没有别的选择。”老卡尔的声音冷了下来，“事败了，我不好过，你也不会好过！”
“有任何风吹草动，听我的。”
那可是他的亲孙子！
动作很慢，很轻，抚摸着跟了他一辈子的老物件。
宅子周围暗中盯梢的警察，早已被他察觉。
明面上的三张牌，一张接一张，全被梁栋轻描淡写地化解干净。
长桌尽头，老卡尔坐在主位上，那张沟壑纵横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两天后，石江城郊那座青砖灰瓦的老宅，传出话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提到红星县，会议室里更静了。
赤云市政府，甄景渊听完传话，眉头微微皱起。
“宅子周边，我先把人撒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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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阴冷。
“剩下的，不用你管。”
……
在场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以往，他跟甄家那个老东西之间，从来都是通过变声电话，然后再通过中间人，从不直接联络。
“甄市长，这一趟，怕是有问题。”
十年前那场暗算，是他们手里最难看的一道旧疤。
“好。”
……
……
结合负责蹲点的民警前不久汇报的一异常状况，丁颐飞总觉得这里面有鬼。
……
他缓缓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那把老式古董手枪，放在桌上。
丁颐飞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先生，甄景渊是一市之长，他要是出了事，华夏那边恐怕会……”
“与其一起沉船，不如再赌一把。”
几个普通警察，他还是没有放在眼里的。
他们都知道，老爷子每次拿出这把枪，就说明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擦了很久，老卡尔才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缓缓扫过全场。
他把话，一句一句，讲得明明白白。
“那好。”他当机立断，“你可以去，但要听从我的安排。”
他心里那根弦，立刻绷紧了。
“梁栋在京城，我们够不着。可甄景渊就在赤云。”
“要做成，一场意外。”
他比谁都清楚，电话那头的“先生”，意味着什么。
最终，甄老爷子浑浊的眼里，那点残存的亲情，被怨恨、不甘和偏执一点点压了下去。
儿女们嘴上不说，看他的眼神都明显有了变化。
他已经在这儿，悄悄布置了好几天。
“我需要你，以家族议事的名义，把甄景渊约到石江城郊你那处宅子。”
他拿起一块绒布，低下头，一点一点，擦拭着枪身。
枪身已经有些磨损，却被擦得锃亮。
“东方有句老话，叫擒贼先擒王。”
一个负责人迟疑了一下，壮着胆子开口：
与此同时，石江城郊老宅的后院偏院。
……
“先生，我……”老人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的声音很低，像砂纸磨过铁皮：
甄老爷子坐在堂屋里，手里攥着那部从不离身、也从不让家里人碰的老式按键手机。
他听得懂，这句话，有多重。
他心里，终究还存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他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是从千嶂辗转传回来的汇报。
这部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他心里就是一沉。
“我不想，再看到第二个红星县。”
……
在他看来，一场“意外”，远比一颗子弹干净，也稳妥得多。
哥特式建筑掩映在茂密的枫树林里，地下二层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却静得可怕。
老卡尔力排众议，当场定下了这件事。
他不甘心！
……
“甄先生。”老卡尔缓缓开口，“卡尔斯通在千嶂一败涂地，事实证明，年轻人办事还是不够牢靠。眼下，只剩最后一条路。”
万一，老人是真的想通了呢？
他活了八十多年，风光了一辈子，也掌管了甄家一辈子。
临了，却要看着自己亲手打下的家业，被自己的后人一点一点葬送。
他闭上眼，重重地吐出一个字。
地球的另一头。
那时候，老爷子撂下的话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不用说，家里人态度上的变化，就是他宝贝孙子的杰作。
甄老爷子让人带话，说自己“想通了”，有些东西要亲手交给甄景渊，让他回石江一趟。
自己那个曾经最是寄予厚望的宝贝孙子，更是一步步跟他这个爷爷站到了对立面。
“先生……您……”甄老爷子握着按键手机的那只手，抖了一下。
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决定。
那份句句占理的合规材料，反倒逼着赤云，把普惠政策做了出来……
“除掉他，赤云刚稳下来的局面，会重新乱掉。盛世那个项目，没了主心骨，也会跟着停摆。”
可他还是坚持了自己的方案。
两百亿的产业园，没把人围住；
这就是他一个全球顶级“清道夫”的自信！
甄老爷子沉默了。
爷爷的态度转变得太突然，这完全不像是他的风格！
大洋彼岸，米国东海岸，卡尔家族庄园。
他干了一辈子刑侦，最信直觉。
“到时候，是乱是拖，主动权就会再回到我们手里……”
这一回，他要亲自联系甄老爷子。
他抬头看了看那处被他动过手脚的房梁和架木，又在暗处选定了自己的位置，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
他第一时间把这个情况报给了丁颐飞。
“我知道。”老卡尔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所以，不能用枪，不能留尾巴。”
托普洛夫脸上那道旧伤疤，在昏暗的光里显得格外深。
会议室里，众人垂手而立，没人敢出声。
是一个苍老、阴冷，却又清清楚楚的声音，旁边还有一个专门的翻译。
这些日子，他在家族里早就没了往日的威风。
上一次他这样擦枪，还是在这三个人动身之前。
老卡尔放下绒布，干枯的手指在枪身上轻轻点了一下。
老卡尔没有说话。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的声音，不再是往常那种经过传译处理后的失真。
……
“把线路，给我接过去。”老卡尔对翻译说，“我亲自跟他说。”
“云谷在地方上，是谁在撑着？是那个甄景渊。”
丁颐飞没有再劝。
藏在代码里的后门，明显是被人反手喂了假数据；
“我知道。”甄景渊缓缓道，“可他是我亲爷爷，他亲自放话，我……不能不去。”
他知道，这一趟自己根本拦不住。
那是个平日里，少有人去的地方。
“你没有别的选择。”老卡尔的声音冷了下来，“事败了，我不好过，你也不会好过！”
“有任何风吹草动，听我的。”
那可是他的亲孙子！
动作很慢，很轻，抚摸着跟了他一辈子的老物件。
宅子周围暗中盯梢的警察，早已被他察觉。
明面上的三张牌，一张接一张，全被梁栋轻描淡写地化解干净。
长桌尽头，老卡尔坐在主位上，那张沟壑纵横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两天后，石江城郊那座青砖灰瓦的老宅，传出话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提到红星县，会议室里更静了。
赤云市政府，甄景渊听完传话，眉头微微皱起。
“宅子周边，我先把人撒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