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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嘴,快写出来了。”

    他顿了顿, 补充道:“真的。”

    之后一整晚,沈珩都将他箍在怀里,但凡翟曜一动, 就会立刻收紧胳膊。

    如此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翟曜坐起身把水喝了, 再次望向沈珩。

    氧气一点点流失殆尽,大脑因为供血不足再也不会不可自控地运作。

    沈珩打开台灯, 将杯子递给翟曜。

    绷紧的肩肌缓缓下落。

    宽平的肩膀挡住一部分台灯的光,明明是暖黄色,却透着股凉飕飕的寒意。

    翟曜疼得皱起眉,对方却又马上放缓力度安抚。

    原本冲得好好的,结果洗头的时候翟曜忽然发现自己的头发好像长长了,摸起来有点扎手。

    他倒吸口气,下一秒被堵住了嘴。

    刚要说还能不能复习,台灯突然被沈珩“啪”地按灭。

    没有往日的温柔和故意逗弄,这个吻落得极深,甚至在他舌尖上饱含惩罚地咬了下。

    唇齿间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也不知道是谁的嘴唇被刮破。

    等到翟曜做完那套试题,教室里就只剩下他和沈珩两个人。

    同桌全程的注意力仍放在偶像剧上,不知道杨宁的心路历程,也觉得这戏越看越刻意。

    翟曜喉结滚动了下。

    ——这眼神有点太暧昧了。

    “你一直没睡?”他问。

    两人安静地并肩靠在床头,翟曜偏头看了眼台灯下的沈珩,侧身在他嘴唇上快速地啄了口。

    期间猴哥来看了他们一眼,沈珩抬眼冲他比了个噤声,猴哥点头退出教室,收拾东西带着小辣椒去吃最近很火的一家汉堡。

    点头认同:“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点假。”

    脑海中无数信息快速罗列。

    沈珩抬手按住了他的后

    到家后,沈珩让翟曜先去洗澡,之后再背英语。

    良久后,翟曜很小声地说了句“对不起。”,伸手轻轻碰了下沈珩的手背。

    就算屋里再暗, 翟曜也还是知道,沈珩在看他。

    翟曜原本不渴,被他一说也觉得嘴唇发干, 咽了口唾沫“嗯”了声。

    沈珩收拾东西,斜挎上包:“走了,剩下的回家做。”

    “就一直看我?”

    翟曜最近又住回了沈珩家,原因是猴哥勒令他跟着沈珩一起学习。

    耳边登时就只剩嗡嗡的水声。

    他最近总习惯这么做。

    翟曜猝不及防灌了口水,呛得直咳嗽。

    翟曜心里一颤,垂下眼:“不难受。憋到差不多就赶紧出来了, 今天第一次呛,还是被你吓的。”

    “嗯。”

    他都跟这道题较了一晚上劲了,后面还有好多道没做,这会儿急得想打人。

    在沈珩怀里,翟曜后来久违有了眼皮发沉的感觉, 渐渐睡过去。

    “我就是,就是不愿意七想八想的。”

    翟曜在漆黑的房间里急促地喘着,耳边的人低沉沉对他说:“下次别查百度了。”

    “说我?”翟曜反怼了句,仍一脸苦大仇深地盯着那道试题。

    翟曜关掉淋浴,站在镜子前。

    “你干什…”翟曜话音未落,整个人就被一下推到了墙上。

    “我就在想,要是我太迟钝没发现,你会不会一直这样。肺部进水,感染,发烧…”

    “你听我说。”

    发现翟曜醒了, 沈珩的眼皮动了动。

    沈珩握着笔,食指的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在笔杆上轻点,在题干上划了一条横线。

    第105章 老姜

    学霸学渣,补习功课,暧昧脸红,哪哪儿似乎都很对劲……

    翟曜在窒息中感到了放松。

    “百度。”翟曜只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上面说大脑在缺氧状态下就会暂时变空白。”

    翟曜拿了换洗衣服进入浴室,打开淋浴。

    “几次了。”

    “要不要我再给你讲一遍。”

    沈珩沉了下:“在想你把头埋进水里的时候, 有多难受。”

    等水池蓄满,翟曜将手撑在洗手池两边,神色淡漠地将头一下子埋了进去。

    也越来越大,直到觉得整个头皮火辣辣得疼,泡沫流下来进了眼睛,才仰头将其冲了。

    ……

    沈珩又不吭声了。

    沈珩根本不给他机会,将干燥的浴巾往他身上一蒙,拔开了水槽塞,转身走出。

    桌上的台表“滴答滴答”走着。

    沈珩还是不回头。

    一切都在此刻静止。

    而猴哥也退掉了原先租的那套房子,搬入蜻蜓巷。

    “要不要喝水?”

    每到这时候,沈珩的话才会变多些。

    以前总不愿承认,现在看是挺像的。

    翟曜听着,视线又落在沈珩胳膊那条蜿蜒的烧伤上,觉得有些刺眼。

    如此周而复始,直至他筋疲力尽,最后连站着的力气都没了,只能抓着沈珩的胳膊,勉强撑着。

    然后他就又想起了翟冰。

    翟曜低声骂了句“草”,夺过卷子狂改。

    身边的人倚在床头坐着,胳膊还是环过来搂着翟曜。

    他侧身,睁着眼看向黑暗中的墙角。

    自从翟曜发现好像有点用后,就总偷偷这么做。

    翟曜总算把那道题做了出来,拿给沈珩帮他看。

    屋里没开大灯,沈珩坐在台灯前,背对着翟曜做题。

    “什么几次?”

    翟曜在“咕噜咕噜”的下水声中,闭了闭眼。

    沈珩静静看了他一会儿,淡淡说:“我妈刚走的时候,我还躺在医院里。那时候肺上吸了太多烟尘,手上还有大面积烧伤,医生让我考虑植皮,我没接受。”

    “直到有天半夜,我看到脑子不清楚的沈自尧因为肚子饿,跑到厨房拿了生鸡蛋往嘴里打,我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沈珩没回头。

    但他也不愿意一直把沈珩耗在这里,于是轻点了下头,跟他一起出了教室。

    一只手突然从身后卡住他的脖子,将翟曜的脸从洗手池里捞出来。

    翟曜在这难捱的沉默中逐渐没了耐心。

    撤开身又看沈珩,片刻再次贴上去。

    杨宁眨眨眼,她大老公刚刚那是……笑了吗?

    他垂下眼,抬开洗手池上方的水龙头,把水槽盖扣住。

    沈珩被他勾着手指,唇角很轻地扬了下,反手将翟曜握住。

    沈珩将手绕到他脖子后面轻轻捏了捏,翟曜身子一僵,把他的手挥开,做卷子的速度变得更快。

    翟曜其实不太想停,他发现在认真听课或是一套接一套地做题时,就能短暂不去想翟冰已经离开的事。

    那可是他大老公和二老公!

    搓洗头发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道

    ——如沈珩所说,依靠窒息来获取片刻放松这件事不是一天两天了。

    在此期间,他也从没有萌生过什么过激的念头,觉得这就是一种解压方式,却忽略了这种行为本身就是过激的。

    翟曜最后没回客房, 睡在沈珩屋里。

    【浏丨览丨器丨搜丨索:哇丨叽丨文丨学,y.f.w.a.j.i.c.o.您现在阅读的是《你再凶一个试试?》100-110

    杨宁陷入沉思:“我怎么觉得好像又真了。”

    “别贴太近,会近视。”

    良久后,他换好衣服出了浴室,推开沈珩房间的门。

    “嗯。”

    杨宁:……表演痕迹过重?现实没那么夸张?

    不知为何,自己刚刚对着偶像剧的那句点评又冒了出来。

    隔着雾气,淡淡审视着镜子中模糊的自己。

    “干什么?”

    翟曜快被勒死了,但又心虚不敢像平时那样骂沈珩滚远。

    翟曜两手交叉往前推了一下,松了口气。

    见沈珩没反应,拉住他一根手指:“以后不这样了。”

    “那段时间,我总喜欢把这条胳膊泡进热水里,或者拿暖瓶从上往下浇。后来感染了发高烧,我睡了那时候最好的一觉。”

    前者是明显的窒息,后者却是在每次即将陷入混沌时突然给一口氧气,又再次被掠夺殆尽。

    ……

    屋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翟曜觉得氧气在被不断往外挤压,这感觉和将头埋进水里很像,又完全不一样。

    “谁告诉你这样就能不瞎想。”

    嘴角微不可见地勾了勾。

    翟曜抿唇,不说话了。

    “把头埋进水里。”沈珩手中的笔停下,“你最近洗澡的时间总是很长,早上洗脸的时候也是。还有晚上,有几回上厕所的时候。”

    沈珩抿唇,继续撑着额角看他。

    个屁啊!

    等再醒来时还是深夜, 屋外又开始淅淅沥沥的下雨。

    在对上沈珩冷若寒霜的表情后,他微微茫然了下,想要解释。

    沈珩的语气平静沉缓,但翟曜知道他是在极力克制着情绪。

抵着翟曜的额头,把他的头和卷子之间的距离拉远了些。

    眼底毫无睡意, 浓重的黑色与这个夜晚融在一起。

    “我不是要自杀。”翟曜难得有耐心,“真要自杀也不会选那么傻逼的方式,根本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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