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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手够过一旁椅背上搭的衣服,边穿边头也不抬地随口道:“去呗。”

    他一动不动地站着,沉默地感受着对方的颤抖和哭泣。

    【111:手机亮的时间太久了。】

    翟曜“嗯”了声:“好看。”

来。

    身后的人僵了僵,片刻后点了下头。

    到后来聊着聊着,翟冰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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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1:不冷。】

    他的胃后知后觉地抽疼了下。

    “蓝色、紫色……颜色也像鲁冰花。”

    彼时,曾挨着她病房长得那棵死树,居然又开始发芽。

    三天后的一个傍晚, 夕阳染红了房间。

    翟冰葬礼后,他和猴哥虽然同处于一个屋檐下,却也一直没打过正儿八经的照面。

    当翟曜再次和沈珩一起出现在九中的时候,两伙正为了争篮筐大打出手,互问祖宗的人瞬间停下,露出团结友爱的乖巧表情,冲他们招手。

    【要不起:?】

    【111:别看手机了。】

    “你先回班。”

    【要不起:傻逼,找个暖和地方先呆着。】

    翟曜抬手遮住晃眼的光线,房间的门没关严,从客厅飘来一股淡淡的米粥味。

    像是觉察到他醒了,沈珩推开屋门,立在那儿。

    ……

    “翟曜。”沈珩低低喊了声, 见翟曜不答,想扭头看他的情况。

    挨窗长得那棵树,去年冬天就彻底枯死了,在所有树木都开始吐露新芽的初春,也还是一副灰扑扑、孤零零的样子,跟整个春季唱反调。

    “一簇簇的,树枝上全是。”

    “啊?…哦,好。”刘主任自上而下地打量着翟曜,想问他怎么样了又不好意思开口,最后拳头抵着下巴干咳了声,“那什么,你…好好的啊。”

    “嗯。”

    “翟曜。”沈珩说,“从现在开始,你记得的就全是关于她最美好的事了。”

    “曜哥、沈大佬,来打球啊!”

    “靓仔。”翟冰望着窗外那棵并不存在的鲁冰花树,片刻后收回视线落在翟曜的身上,冲他轻轻扬起唇角,“要加油呀。”

    “你记得她知道我们在一起后,都说了什么么。”

    ……

    【111:闭会儿眼,或者往远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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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猴哥带小辣椒吃饭去了,翟曜紧闭的屋门发出“吱呀”一声, 从里面打开。

    当夜,小辣椒留在了病房,就睡在翟冰边上的陪护床上。

    “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去溯县泡温泉么。”

    他知道沈珩也在看自己。

    翟曜知道沈珩问的是他今天去不去学校。

    沈珩的唇角很轻地扬了下:“嗯。”

    隔着鼻梁上单薄的镜片看他,仍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冷淡样子。

    “你记得她在花田里唱歌,记得她拍婚纱照么。”

    应该是期间回了趟家,他的手里多出一把雨伞,身上的衣服也换了。

    这才发现,原来从这里就能直接看到那半坡的鲁冰花田。

    。

    沈珩转身就要去给他倒水, 翟曜的身体却忽然向前一倾,整个人撞在了沈珩挺拔的背上。

    雨过之后,万物生长。

    “他说自己可以,刚跟他通过话。”沈珩顿了顿,问,“今天去么。”

    沈珩没说话,知道大概是翟曜的大脑暂时触发了保护机制,防止他反复受刺激,做出一些过激行为。

    经过高三办公室时,翟曜停住。

    *

    一群附近学校的小学生在老师的带领下, 到山里春游,阵阵童声伴着嬉笑回荡在风里——

    都坏的无组织无纪律!

    他的脸融在阴影里,背后的窗外遍布漫天火烧云。

    然后,天快亮的时候,翟冰再次转醒。

    【要不起:你怎么知道?】

    翟冰比了个“嘘”的手势,怜爱地朝旁边熟睡的小辣椒看了一眼,转头盯向窗外,小声地说:“你们看,那棵树终于开花了。”

    声音底气十足,心情像是不错。

    沈珩知道翟曜是去找猴哥,微一点头先行离开。

    翟曜干燥的嘴唇动了动, 喉间吞咽了下, 用极沙哑的声音对沈珩淡淡说了句:“渴。”

    翟曜掀起眼皮,就见对方挽着袖子,手里拿着汤勺,腰上还系了条跟他极不相称的小熊围裙。

    头发似乎变长了些, 整个身型看起来更加单薄瘦削。

    考虑到翟冰的特殊情况,医院同意让猴哥和翟曜都留下来守着。

    翟曜忽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蹙了下眉:“你怎么还在?昨晚没回家?沈自尧怎么…”

    刘主任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思想有问题,甩甩脑袋,大步朝翟曜他们走过来。

    一如曾经的很多次,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擅自等在外面。

    不然群龙无首,坏

    猴哥几次欲言又止, 都被沈珩拦住。

    身后的人将头抵着沈珩的后背, 沈珩停住,觉察到衣服的布料被濡湿浸透。

    每回都下雨,每回都等了很久。

    他见沈珩低头扫了眼手机,又朝自己这边看来

    遵循翟冰的心愿, 翟曜将她带回了溯县,和爸妈在一起。

    “还早。”

    翟曜沉了口气,来到办公室门口。

    闻讯而来正要抓人的刘主任见状一个急刹车,隔着段距离擦了把额上的汗。

    “。”

    翟曜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隔着夜色朝窗外看去。

    “猴哥和小辣椒…”

    “是什么颜色?”翟曜轻声问。

    惊蛰,翟冰在一片繁花似锦中离开了。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天上的眼睛眨呀眨,妈妈的心啊鲁冰花……”

    那就是不早了。

    这回的精神好像恢复了一些,脸上也出现了久违的血色。

    翟曜咬牙,口腔里充斥着血腥气,揪沈珩衣料的手指用力到泛白,将他的衣服揉皱,“我不知道为什么,但真就是他妈的记不起来…”

    他知道目前能给予翟曜最大的尊严,就是让他独自呆着。

    又过了会儿,沈珩轻声问:“你还记得你们剪了同款的发型么。”

    猴哥一整晚都在翟冰耳边轻声说着话,翟曜站在窗边,手机的光映着他的脸,一张张翻着过年时在溯县拍的照片。

    *

    他的眼眶火辣辣的,很干涩,可就是不想眨。

    猴哥的鼻子发酸,却还是憋住眼泪低声笑着附和:“漂亮!开得真好。”

    【111:看我。】

    “形状呢?”

    也不知上次为什么就没发现。

    “有点像鲁冰花,但鲁冰花也不长树上啊。”

    翟曜听完,心就蓦地一沉。

    回家后,翟曜便将自己扔进了房间,跟他说话就安静听着,给饭就乖乖吃, 只是不出屋。

    “几点了?”翟曜喉结滚了下,问。

    翟曜看到刘主任,冲他略一点头:“主任好。”

    ……

    翟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再次清醒时,天已大亮。

    “家乡的茶园开满花,妈妈的心肝在天涯……夜夜想起妈妈的话,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

    翟曜隔着窗玻璃,无声地看他。

    翟曜默默收回视线,对沈珩说:“走吧。”

    在衬衣外加了条薄毛衫,摆明了是要在外面呆一夜。

    手机忽然震了下。

    “好漂亮对吧。”翟冰浑浊的眼里又有了光亮,“这到底是棵什么树啊,还没见过这种花。”

    垂在身侧的手缓缓

    翟曜顿顿,又点了下。

    窗外艳阳高照,麻雀叽叽喳喳吵个没完。

    翟曜给她盖好被子,安静地陪在旁边。

    倚门坐的沈珩立刻站了起来, 在昏暗的橙红色光线下注视着眼前的人。

    直到最后一缕天光也暗了,将两人彻底吞没进黑暗里。

    ……

    【111:歇会儿眼睛。】

    “这三天我一直在想她,发现很多以前的事怎么都记不起来了。”

    “别回头。”

    只见白色的街灯下,一道身影挺拔地立在那里。

    她想在你心里,变得完美。

    有时候这学生集体,没个“小头头”还真不行。

    ……

    沈珩“嗯”了声,跟在他旁边一起朝教学楼走去。

    猴哥和翟曜连忙上前询问她的情况。

    “猴哥上班,小辣椒上学。”

    又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低哑微弱的声音。

    第103章 飞吧

    说完,他眼睛一瞥又看到那帮打球的要重新开战,大吼一声朝他们跑去,张开俩手像只愤怒的肥鹅,边撵边叫:“上课时间!上课时间!高三了一点自觉性都没有你们翟老大还知道回来上课呢”

    翟曜拧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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