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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沈珩还是不动,翟曜直起身“咔吧咔吧”掰了掰指关节:“非得暴力执法是吧?”

    “刚刚那声音…不会是他妈的…在里头跟女朋友干那事儿吧?”

    “别管我们,你继续”

    外面静了会儿,一个声音态度微妙道:

    而

    “什么情况?”

    明明满脸杀气,眼中下刀,可因为脖子到脸蒸腾起的绯红色,在沈珩眼里一点震慑力都没有,像只呲着乳牙奶声奶气挑衅的幼犬。

    ……

    此时门口的人已经走到隔间外,其中一个犹豫地敲敲门,冲里面喊:“没事吧哥们儿?”

    扶着他侧腰的手随着亲吻的力度,时重时轻地揉按。翟曜觉得他的体力正在飞速流失,像被拆了骨头一样光想往下滑,又被箍着腰顶在门板上,动弹不得。

    翟曜瞬间打了个激灵,耳廓登时红透,刚要破口骂,却被趁势吻得更深。

    翟曜被遮挡着视线,听到有人敲门,心里又是一紧,心跳几乎到了嗓子眼。

    “我靠?!”

    只见隔间里,翟曜衣着齐整地提着沈珩的领子,将他按在墙上,红着脖子浑身戾气,一副要将人除之而后快的样子。

    或者痛骂他一顿, 指责他不该在沈籁坟前说这个,他妈泉下有知听了会难过。

    周一刚到校,沈珩便被猴哥叫住,跟他一起去了刘主任办公室。

    第二节课快下课的时候,翟曜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将沈珩的眼镜布一把抢走,恨不得塞进他嘴里。

    沈珩平静看着他,顿了下道:“不是不想学,是没动力学。”

    像是不爽于翟曜的分心,亲吻他的人微微撤开身,幽沉的眸子注视着他,呼吸也是烫且沉促。

    “你他妈一个破眼镜擦一节课了。”

    “我现在能走了么。”

    翟曜的牙都快被他咬碎了,将沈珩的手使劲往下一压,眼神里带着慌乱、羞臊和暴躁,用口型道:“快特么想办法!”

    刘主任“啪”一拍桌子,将自己摔回旋转椅上,扯着领口散汗:“哎呀妈呀,你可算有反应了!”

    当太阳升到他们头顶时, 沈珩和翟曜同时喊出对方的名字, 不约而同道:

    “兄弟牛逼啊”

    “哈哈哈你他妈别给人家哥们儿吓软了!”

    翟曜正纳闷刘主任说的是什么考试,忽然见沈珩转过身来,马上要开溜,被猴哥先一步叫住。

    门口先前还在起哄的几个男生全呆住了,愣在那儿气都不敢出。

    ……

    接着忽然猛一反身,和翟曜调换了个,另只手同时挑开了厕所隔间的锁。

    相较于他的尽职尽责,某个“应考生”就显得松散懈怠了很多。

    门外的人不出意外地听见了,面面相觑了下,好奇地朝最后一间隔间走去。

    翟曜破天荒上课的时候没睡觉,撑着下巴,目光透过窗直直落在教导处。

    紧接着是接连发出的响亮水声,翟曜的眼中划过惊慌,连尿尿都能听这么清楚,要是他不小心发出声音就彻底完蛋了!

    “快开门让我们观摩学习一下!”

    这之后突然又起了很大一阵风,草木灰吹进翟曜的眼里, 可他仍是强撑着,目不转睛地盯着沈珩, 等他回话。

    翟曜走到他跟前, 坐了下来。

    翟曜紧紧捂着自己的嘴,恶狠狠逼视着沈珩。

    “嗯。”

    翟曜和沈珩对视了眼,别过头僵硬咳了声:“哦,我,那什么,上厕所路过。”

    “……”

    刘主任又嘱咐猴哥道:“小侯,你跟教研组长看着给他找套卷子,最好是综合全面一点的。”

    沈珩又不说话了,在沈籁坟前找了块地方坐下, 接着冲翟曜轻轻一招手。

    猴哥点点头:“正好,交给你个任务!刘主任打算周四下午对沈珩进行单人摸底考试,评估下他现在的学习成绩,这两天你替我盯着他,让他好好复习。”

    “没有。”沈珩淡淡接话,“久了不学习,没人督促,学不进去。”

    沈珩扶了下眼镜,藏在单薄镜片后的眸底荡过不易察觉的暗纹。

    “那件事对我妈而言,是永远无法治愈的创伤,可她还是把所有爱都给了我,最后用她的命换了我的命。但其实一开始我就不该活下来。”

    “好嘞主任!”

    “你觉得还有谁敢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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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珩的胳膊自然而然环住了翟曜的肩。

    “走吧。”

    沈珩安抚地揉揉翟曜的头,弯腰帮他整理好衣服。

    而沈珩的眼镜挂在一侧,衬衣领口敞开,看起来明显是落于下风的那个,正偏过头边喘边阴沉注视着来者。

    可翟曜的眸光还是不由颤了颤。

    猴哥也在旁帮腔道:“是啊翟曜,你俩关系好,沈珩准备考试的时候你正好也在旁边一起学学,不过可别打扰他啊!”

    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在隔间里打架的会是沈珩和翟曜!

    “去吧。”

    *

    他们当然见过人打架,作为九中一员,虽不算有头有脸,也算是身经百战。

    一下课便离开教室,装作若无其事地从教导处门口经过,再迅速倒回来,猫腰蹲在墙下,冷着脸支棱起耳朵。

    敲门声变更大了,带着放肆地幸灾乐祸。

    翟曜其实也没真想拒绝,见面子也维护的差不多了,啧了声:“知道了,麻烦。”

    “兄弟你还活着么?”

    翟曜顿了下:“哦, 我说的是去北京。”

沈珩的声音很淡,被风一吹就飘散进风中。

    几人顿时如临大赦,点头哈腰地一溜烟窜了。

    于是,大课间时,翟曜被按在厕所最后一间隔间内,亲到面红耳赤,喘不过一口囫囵气。

    翟曜扒在门板上的手指登时绷紧了,几乎条件反射地猛地仰起头,后脑勺“咚”地砸向门板,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颤抖地声息。

    “说了。”

    正当翟曜以为沈珩总算“加满动力”时,对方突然再次凑上前,吻在翟曜的喉结上,用牙不轻不重地一下下咬着那里。

    解开自己衬衣最上方的纽扣,牵起翟曜的手让他攥住自己衣领。

    开口时,语气森冷:“没他妈见过人打架?”

    但他顾着督学的身份在,还是耐着性子问:“怎么才能有动力?”

    事实证明,翟曜嘴上虽然说懒得管,实则却把“督查”工作贯彻落实到底。

    门外的人见里头半天没回应,更奇怪了,不由交谈起来。

    思绪和意识混乱之际,宽大的卫衣被人从身前撩了起来,沾染微微凉意的手探进衣服里,滑过滚烫的皮肤,拇指有意无意扫了下翟曜的胸口,在那里停顿了下。

    上课依旧跟平时一样,不是在看课外书,就是睡觉,再不然就是慢条斯理地摘眼镜、擦眼镜,按太阳穴轮刮眼眶。

    能别说的这么直白么。

    “回家。”

    翟曜也跟着沈珩的视线,转过头来,朝几人冷冷盯了两秒,唇齿一碰:

    他想说几句开解的话, 告诉沈珩当时那种情况肯定是谁离得近先救谁。

    “那你找其他人盯。”

    “那就快学。”

    两人就这么在墓碑前安静地坐着,听风吹山林发出“哗啦”响动, 枯草随风倒向同一边。

    但翟曜的喉结滚了滚, 最终只挤出一句:“所以你更不能辜负她。”

    沈珩倒没着急让翟曜把布还他,将眼镜戴回去,一副云淡风轻的嘴脸,看着就欠揍。

    自己还看到沈大佬被打!

    沈珩正被刘主任上蹿下跳地激情洗脑,一口一个劝他洗心革面、从新做人,视线淡淡一撇看到了门外熟悉的黑色兜帽,唇角微微扬了下,回头对刘主任道:“我答应。”

    翟曜皱眉,将沈珩这句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想了个遍,心说“不想学”跟“没动力学”不是特么一码事么。

    沈珩答应了去北京,这于翟曜而言总算是长松一口气。

    沈珩伸手遮住了翟曜的眼睛,知道再这样看着他,自己真有可能失控。

    翟曜掀起眼:“去哪儿?”

    “翟曜?你在这儿偷听呢?”

    翟曜把布往沈珩身上一扔:“别擦了,还有十分钟,抓紧做两道题。猴哥跟你说考试范围了么?”

    隔间外传来走动,一伙人拥搡笑骂着进了厕所。

    刚刚还说了那么多作死话!

    沈珩也没说话,保持着这个姿势,神色淡然。

    沈珩隔着融化的冰雪看向翟曜,一时间周遭的一切都如同静止了般。

    再来摘下眼镜,只留一只眼镜腿挂在耳朵上。

    这是沈珩第一次跟他提起自己的出生,先前他也只是知道沈珩是沈自尧和沈籁带大的,所以喊沈自尧爷爷。

    “滚。”

    “去吧去吧!摸底考试就给你安排到这周四下午的大扫除时间了哈!还在教导处。”

    翟曜几乎立刻就要说“好”,但一想自己这样未免也太忙不迭赶着往前凑了,多没面子,于是佯作不耐地扬了下眉:“干什么非得我盯,他都这么大人了,没点自觉性?”

    门在众目睽睽下打开了——

    翟曜眉头微微收紧。

    末了,只听他轻轻“嗯”了声,和之前那些话一样瞬间就被卷入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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