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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不过一天不学又没关系!对了,沈小哥呢?叫沈小哥和沈老爷子一起来!天哥也在呢!”

    “这就是淋巴癌的可怕之处。不到末期,病人很可能没有任何感觉。但一经发现,大概率就是晚期。”

    在这之前,他经受过的最大挫折不过就是工作被分配到了九中。父母虽然固执守旧,好在身体健康。工资虽然不多,却也足够他花。

    “我理解您的心情,但现在更重要的是劝导病人积极配合治疗,疏导她的心态,尽可能提高病患的生活质量,减轻痛苦。”

    一阵吵闹的电话铃响起,是翟冰近来正在追的某部韩剧的主题歌。

    此时的诊室内, 猴哥僵直地坐着,脸色是一种比惨白更为难看的灰黑色。

    俩人明目张胆地秀起恩爱,小辣椒看着他们咯咯直笑。

    诊断室被关上了,她胆怯地用手轻轻推了推,并推不动。

    “不会的…不会!”猴哥咧嘴,冲医生扯出个生硬的笑,“大夫!她,她就是来做个常规体检。她的奶茶店马上要开业了,过来办健康证。是体检中心的主任好心建议我们顺便做个全面检查,我们才来的…”

    沈珩淡淡注视着她, 片刻后走到翟冰跟前, 抬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下。

    翟冰愣住,半晌后轻轻“啊?”了声。

    小辣椒从翟冰旁边的座位跳下来,挤到翟曜和沈珩中间,苹果般的小脸被室内的温度烤得红扑扑的。

    翟冰小声说了句谢谢,却不喝, 只垂着脑袋, 一下下搓矿泉水瓶上的包装纸。

    翟曜闻言,默默和沈珩互看了一眼,都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对面又说了句“快来吧”,便挂断电话。

    *

    翟曜很无语翟冰每次总在公共场合这么叫自己,跟她说了好几次也还是不改。

    电话那头的声音客气又有些冰冷。

    大概平时翟冰也没少对他的穿着指指点点,如今猴哥的衣品比翟曜刚见到他时,好了不只一星半点。

    “滚!”

    “你怎么了?”翟曜问。

    探身也听不到。

    沈珩将视线移向掩紧的诊断室,向来平静无波的眼底生出一丝隐隐的凝重。

    再后来聊着聊着,就聊到了结婚上……

    他耷拉着脑袋,垂在双膝的手紧紧攥拳。

    翟冰还沉浸在结婚的话题里,笑着从包中把手机翻出,拿到耳边,嗲嗲地“喂?”了声。

    翟冰歪歪头:“啊,我、我是呀!您是?”

    “不知道,天哥说要报警,他突然大吼一声,窜进人群就不见了。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神出鬼没的……多亏小辣椒当时不在,不然又要被吓到。”

    这之后,猴哥又问了问翟曜和沈珩的复习情况,跟翟冰商量着什么时候正式开业。

    第93章 靓靓

    “别怕。”

    翟曜看了她一眼,总觉得翟冰最近瘦了很多,原本就尖的下巴都快能戳人了。

    “…梁豪?”

    “靓仔,这里”

    话及此处,对方微微顿了下,像是叹了声气,“您的体检报告显示有些问题,最好尽快携家属一起过来。”

    “这里是槐城人民医院,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过来一趟?”

    翟冰把自己盘子里的五花肉又夹回给猴哥,从一旁拿过半根黄瓜条啃。

    “你在减肥?”翟曜问。

    一瓶矿泉水递了过来, 翟冰接下,扭头看倚墙站着的人。

    翟曜跟翟冰向来就没什么共同话题,拿夹子又往烤盘上放了点肥牛,顺手把剩下的肉全扔给了沈珩。

    沈自尧被他的老伙计们拉着聚餐去了,就没来。

    沈珩一声不吭地吃了。

    这个人太静了,不同于她家靓仔的坏脾气, 沈珩总给人一种琢磨不透, 还会被他看穿的压迫感。

    翟曜看着她最近明显变得饱满的脸,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好嘞!我跟天哥这会儿要到医院一趟,之后就去订位置。”

    他叹了声气,拽着沈珩往窗边走。

    翟冰:“我那傻逼前夫!”

    翟冰点头:“很神奇对吧!……他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大冬天的只穿了件短袖和裤衩,身上又脏又臭,疯疯癫癫的一个劲说有老虎在追他!”

    ……

    猴哥眼里满是心疼,赶忙抚着翟冰的后背。

    梁豪被自己吓疯了。

    翟曜本来还没多饿,看着那外焦里嫩的五花肉,肚子顿时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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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头一阵混乱,只听翟冰着急忙慌道:“先不说了啊!晚点联系!”便“滴”切断了通话。

    全程站在他身旁的翟曜开口了,相较于猴哥的激动,翟曜明显镇静了许多。

    现在,死神要将他的所爱夺走了。

    翟曜和沈珩一般吃肉的时候倒是都喜欢配点酒,但现在面前的人是班主任猴哥,虽然不惧却也觉得有点别扭,于是默契地摇了摇头。

    翟曜掀眼。

    “后来梁豪去哪儿了?”翟曜问。

    “你这样穿很好看。”

    翟冰咬着嘴唇,烦躁地将鬓角碎发捋向脑后,一抬眼见到一个小女孩,正含着手指眼巴巴地望着自己。

    话音刚落,就见靠窗坐着的翟冰起身使劲朝他招手。

    猴哥取下眼镜,捋起袖子狠狠擦脸,咬牙喃喃:“怎么会……”

    ……

    翟曜进去的时间太久了。

    猴哥瞪大眼,身体剧烈起伏,而后像个泄了气的气球般,肉眼可见地瘪掉了。

    “那就喝饮料吧,饮料好。”猴哥往俩人杯子里分别都加了些饮料。

    ……

    翟曜早习惯了他姐冒冒失失的性格,也懒得管她,将手机重新扔到一旁,让沈珩给他看卷子讲题。

    锡纸烤盘上已经放了不少肉,正被烤得滋滋冒油,香气扑鼻。

    “没事了没事了,冰冰,咱不提他!”猴哥又给翟冰拿了一瓣橙子,喂到她嘴里。

    翟冰嘴角动动,想冲她笑一下, 小女孩被她的家长喊走了。

    翟曜觉得热,将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拉下外套拉锁,冲沈珩抱怨道:“就不该听你的这么穿,热死了。”

    翟曜没说话,默默站在猴哥旁边。帽檐压得极低,眼睛藏在阴影里,只能看到绷紧的一条细薄的唇线,和因为用力更显分明的下颚。

    小女孩剃着光头,腕上戴着住院部的手环,应该比小辣椒大点。

    沈珩任由翟曜粗鲁地拉扯,跟在他身后。

    大概是翟曜和沈珩一前一后出现在店里很是显眼,不少人纷纷朝他们看来,几桌年轻女孩的脸上还挂着莫名兴奋的表情。

    翟冰呆呆仰脸,莫名被那双沉静的眸子安抚到, 点了点头。

    豆大的泪水从猴哥眼里涌出,雾气布满厚片眼镜。

    这还是他第一次与死亡离得这么近,也是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居然会用这么短的时间如此深爱一个人。

    “您好,请问是翟冰女士么。”

    “翟冰没痛苦啊!”猴哥情绪突然激动,“她完全没有感觉!除了变瘦,精神和身体都很正常!”

    “不要不要!人家好不容易才瘦下来的!”翟冰乐开了花,“我跟你们说,就我那几个闺蜜,现在发胖的发胖,垮脸的垮脸,我往她们跟前一站,叫声‘妈’都不为过!”

    猴哥给翟冰夹了一块肉,又给小辣椒夹了一块,对翟曜和沈珩道:“别愣着赶紧吃!对了,你们喝酒不?”

    猴哥一听便接话道:“对吧!我就说你瘦了好多,你还不信!赶紧多吃点补补。”

    “……”

    翟曜对电话那头的翟冰说:“知道了,你把位置发我。”

    次日一早, 槐城人民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翟冰抓着自己的小挎包坐在那儿,两条腿并得很紧, 最近刚做的带水钻的指甲在包上抠出细细的划痕。

    于是当晚,沈珩和翟曜一起来到约定好的烤肉店。

    “她…”翟曜清了下有些哑的嗓子,“还能活多久。”

    “乐观的话,能把年过完。”见惯生死的医生想起

    此时正值饭点,烤肉店里热火朝天,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食物味道。

    “很靓仔。”

    虽然平时自己总“沈小哥”、“沈小哥”地叫, 但翟冰其实有点怕单独和沈珩呆在一起。

    猴哥今天一看也是专门打扮了出来的,平时乱糟糟的鸡窝头梳得溜光顺滑,还打了发蜡。

    “更离谱得是,他一看见我就直冲冲上来,非说要带我一起走!还说什么我时间到了……妈呀,幸好天哥当时在边上,不然我可能就真被抓走了!”翟冰想起这事,都还觉得心有余悸,拍着胸口。

    “没啊。”翟冰怔了下,随即惊喜道,“怎么?!我看起来瘦了吗?!”

    翟冰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拉着翟曜的手,神秘兮兮地说:“对了,你猜我跟天哥今天在医院门口看见谁了?”

    翟曜到现在都还没办法适应“天哥”和“猴哥”是一个人,闻言看了沈珩一眼,沈珩朝他点点头。

    “没事啦,这不是我的奶茶店经营许可证下来了嘛。做餐饮的话,还需要有个健康证,要到医院体检后才能办,天哥就陪我一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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