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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又安静了会儿。

    他关掉游戏窗口,盯着电脑桌面的目光又沉了沉,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翟曜最后抽了口烟, 捻灭烟头。

    “衣服湿没?脱了。”

    “去干什么?”

    此前, 翟曜觉得自己的烟瘾已经够大了。

    “好。”

    “坐。”

    溜冰场今天依旧没什么生意,仅剩的两个没带伞的非主流也在一咬牙一跺脚后,直接冒雨冲了出去。

    翟曜也没多想,简短回复——

    翟曜站着打完了那局蜘蛛纸牌,输的惨不忍睹。

    沈珩没说话, 烟头上的火星子微微跳动着。

    的时候,雨总算停了。

    “槐城只有大专。”沈珩顿了顿,“在九中也能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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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遇见沈珩, 跟他半斤对八两。

    俩人又自顾自地抽了会儿。

    沈自尧还在自言自语:“奇了怪了,保尔柯察金的故事,上次我给你说到哪儿了来着?”

    屏幕上的游戏仍停留在刚才那局。

    这个世界存在着太多无解题,或许有朝一日可以找到答案,但起码现在没有。

    沈珩还是不说话, 就在翟曜以为他不会同意自己的提意时,沈珩开口问:“什么奖励?什么惩罚?”

    更晚

    脑海里又浮现出他帮沈珩抬着床,找击剑服的画面。

    【111:我冷。】

    全当沈珩不存在。

    妈的,又给绕回来了。

    沈珩顿了顿,抬手一颗颗慢慢解扣子。

    他胳膊肘撑在柜台上,垂眼盯着手机屏幕。

    翟曜拿筷子的手微微一顿,想起上课时自己看到沈珩桌上放的那本书。

    但奖励就难办了。

    【111:什

    带着一起去外地么?还是送去养老院?

    【要不起:马上。】

    翟曜想开口跟沈珩说些什么,打破这沉闷的静默。

    “一看就是没好好复习!”沈自尧撇嘴,但还是给翟曜夹了一筷子菜,“我可跟你说好了,别的科爷爷不管,语文必须给我考好!”

    他紧皱眉头,努力

    翟曜最明白不过这种感觉,就像一只风筝哪怕能飞再高,也依然挣不脱绑着它的那根线。

    翟曜看着他, 许久没说出话。

    一包烟被翟曜扔过来,沈珩接住。

“知道了,你快走吧,别下大了。”

    床底下那个不小心被打开的箱子里,装着厚厚的获奖证书。

    沈珩抿唇,垂眼看了看四周,好像没有多余的凳子坐。

    的确,沈珩要是真去上学了, 沈自尧又该何去何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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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己不也是如此。

    “下起来不知道进来躲!”

    现在想来,如果真是他妈妈的,沈珩不至于在当时表现的那么不屑,像在对待一堆废纸。

    “清北…”

    “不然干脆戒了。”翟曜说。

    两句话叠在一起。

    翟曜迅速点开——

    “开始没打,下起来后在附近买的。”

    沈珩噙在唇边的笑意很明显,比之前都明显。

    翟曜被他看的莫名脊背发麻,绷起脸防备道:“看我干什么。”

    翟曜语气冷下来:“你床底下的奖状是谁的?”

    “哦对了,保尔柯察金的故事我是不是快给你讲完了?”沈自尧思考着说,“下一个讲《红岩》,怎么样?”

    “干嘛不进去?”

    “离家近。”

    ……

    “我妈。”

    沈珩闻言,轻轻掀起眼皮,目光在翟曜的脸上定住。

    翟曜想了想,觉得惩罚倒是简单,被对方爆揍一顿不许还手,去讲台上喊“我是大傻逼”……

    到家是沈自尧给他们开的门,保姆照例在跟沈珩反馈了老爷子今天的状态后下班离开。

    “行。”翟曜一点头,“那就从现在开始。”

    沈珩难得词穷了。

    耳畔暴雨声如瀑,感觉一时半会儿又停不了了。

    么时候回家?】

    “那必须得是大大的奖励和大大的惩罚。”

    他将衣服扔给沈珩让他换上,两人一起锁了门,往沈珩家走。

    最后,他说:“再这么抽, 迟早特么得肺癌。”

    他其实想说:因为更烦他见你。

    翟曜踢了踢沈珩的鞋:“你想要什么奖励?”

    翟曜懒得拐弯抹角,直截了当道:“为什么会来九中?”

    ……

    接着朝沈珩走来, 夺走他手里的烟一并掐了。

    不远处传来“兹拉——”的摩擦声。

    裸奔不行,毕竟犯法。

    端饭上桌时看沈自尧也坐过来了,就又多给他添了副碗筷。

    沈珩静了会儿,重新抬起眼:“你想问什么。”

    “考清北,让沈自尧去看大门?”

    “。”

    但翟曜看不透。

    翟曜看了看他被淋湿的衬衣,皱眉问:“不是打伞了么?”

    所以沈珩早就知道沈自尧接下来会给他讲《红岩》?

    可翟曜此时却只觉得胸口某个位置堵得他透不过气。

    “没有。”

    沈珩喃喃,幽沉的眸底闪过抹浓重的戏谑。

    翟曜到空调下面,摸了摸沈珩晾在那儿的衣服,已经差不多干了。

    他手蓦地一停,突然间反应过来,接着“操”了声,按下拨通键的同时调头跑出溜冰场。

    两人又默契地陷入到了一片沉默里。

    沈自尧见翟曜半天不说话,作势要拿筷子敲他,翟曜往后避了避身。

    手机屏幕亮了下,“111”发了条新消息。

    翟曜让沈珩先去洗澡,自己则是到厨房里热了饭。

    “陆良跟我说…”

    老爷子年纪这么大,脑子又时清醒时模糊,根本不可控。

    翟曜破口便骂:“傻逼,在哪儿?!”

    他起初还以为是沈珩妈妈的。

    “别听他瞎说。”

    翟曜被他反问懵了,气笑道:“特么能干什么?考重点,上大学!”

    翟曜快步走向沈珩,沈珩看着他,把雨伞往翟曜那边挪了挪。

    “陆良话多,烦。”

    而沈珩也无数次陪着他循环,鬼打墙似的一圈又一圈。

    “为什么不去三中?”

    两人回到溜冰场,翟曜直接打开了空调的暖风。

    对面很快就接了。

    “她还参加过奥数竞赛,得了一等奖?”

    沈珩夹着烟, 淡淡“嗯”了声。

    “考个屁的大专,就该上三中,考清北。”

    沈珩看他玩了一会儿,开口问:“有烟么。”

    沈珩点头,听话地坐下了。

    “就这么着,第一个月一天不能超过一根, 往后递减。做到了给奖励,做不到受惩罚。”

    “还编么?”

    沈珩沉默了。

    “……”

    翟曜站起身,把屁股下头的椅子腾了出来:

    沈自尧已经无数次重复这样的过程了。

    昏黄的光线投在他身上,趁得整个人更加挺拔。

    “总不能死在梁豪那傻逼前头。”翟曜顿了顿,看向沈珩, “你也不能让沈自尧送你走吧。”

    转眼间,这里就只剩下翟曜一人。

    【要不起:你开暖气。】

    一个想法在翟曜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他从来就不关心什么考试,开学这么长时间甚至连讲到哪一课都不知道。

    沈珩弹了弹烟灰:“怕得肺癌?”

    “不久。”

    翟曜更费解了:“你烦你还过来做什么!”

    末了,沈珩喉结轻滚了下,总算将目光移开,低声说:“我想想。”

    翟曜拖着把椅子放到空调前,又把沈珩脱下来的衣服搭在椅背上晾着,回到前台自顾自玩起了蜘蛛纸牌。

    沈自尧笑眯眯地凑到翟曜跟前:“这位小同志,学校是不是又要考试了?复习的怎么样?”

    沈珩顿顿:“陆良话多,烦。”

    他翻开烟盒,磕出一根点燃。

    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毕竟这样的沉闷始终都没能在他们身上真正消散过。

    沈珩又自顾自看了一会儿,幽深眸子里像是藏了情绪。

    他又不想坐地板。

    翟曜不知道怎么回答。

    陆良走后,雨果然越下越大。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不远处的街灯下,沈珩正打着把伞站在那儿。

    “你特么是脑残么?!”翟曜有时候是真特么不理解这人清奇的脑回路,一把拉过沈珩就往溜冰场走,边走边问,“来多久了?”

    片刻后,他抬头对翟曜哂笑了下:

    翟曜就着沈自尧给他夹的菜扒了口饭,含糊地应了声。

    第33章 毛线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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