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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杨宁跟着看去,只见一个更高的男生冷着脸,将陆良拽出人堆。

    陆良低低笑了阵,兀自静了下,轻声说:“他的眼里有光了。”

    当知了的歌声再次响起,翟曜放下口琴,似有所感地也转头看了沈珩一眼。

    “下次就是北京见了!”蛐蛐接话。

    *

    知了拎着啤酒瓶, 晃晃悠悠站起身跟他们碰了下,说话时还在一个劲儿往前栽:“哥们儿, 说好咱北京见了啊!到时候全聚德、四季民福、东来顺聚宝源随便挑、随便选!”

    一旁的蛐蛐忍不住好奇问:“欸,你俩到底谁才是学校校草?”

    在接连几首劲爆的音乐结束后,“知了”擦了把汗,凑近麦克风:

    沈珩、翟曜:“他。”

    演出非常成功,当晚知了他们都喝多了,沈珩和翟曜因为还要赶回去复习,加上沈自尧还在, 就没敢太放纵。

    后台,知了让乐队成员最后调试了一遍乐器。

    从洗手间出来的陆良,颓懒地倚靠在墙上,望着舞台。

    “不觉得。”萧祁冷冷道,“还是很阴险。”

    “啊茂密的山楂树白花满树开放

    相较于知了他们略显浮夸的舞台装造,沈珩和翟曜一个穿着整洁平崭的白衬衣,像是来酒吧考试的。

    总而言之,俩人往那儿一站,怎么看都跟知了他们不是一伙人。

点,油别抹我衣服上。”

    在发现沈珩朝他这边看时,翟曜马上挺直身板,佯装淡定地一挑眉,用口型警告:“看屁,转过去!”

    陆良伸出食指,像在坐标系上画一条线般,顺着沈珩的视线慢慢平移,最终停留在翟曜身上。

    “这里是光源。”

    暮色中的工厂已发出闪光

    “一大早,别送了。”蚱蜢一拍翟曜的肩, “谢谢了兄弟, 这回多亏有你跟珩子。我第一次来槐城, 很爱这里。”

    ——我有和你继续一起闯关的决心,你有没有。

    ——罚你这辈子,都不许反悔。

    行行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忽然睁开眼,见到毛线狗就在身边,放心地拿头垫着继续睡去。

    当灯光再次亮起时,乐队成员已经按事先排练的那样,站在舞台上。

    杨宁的嗓门尤为突出,直冲房顶:“老公帅啊啊啊啊啊”

    沈珩望着眼前吹奏口琴的人,忽然产生了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如果不是被沈珩不由分说地背起来,一步步踩着荒草和淤泥,走到第二天太阳升起,他大概就会永远留在那个寒冷漆黑的冬夜里。

    ——翟曜,我喜欢上了一个人,你有没有。

    “帅炸了!”

    于是,一切又都回到了正轨。

    但知了也没多说什么,就单凭这俩兄

    吹乱了青年旋工和铁匠的头发

    “下面这首改编自苏联老歌《乌拉尔的花楸树》,在此我要先郑重向大家介绍一下我的两位好伙伴。没有他们,就没有今晚这场演出。”

    “哦,那没事了。”

    鼻息间弥漫着属于对方的味道,克制的呼吸与忍不住在高点发出的低|喘交织在一起,又慢慢地归于平静……

    “你们就演这一场么?”翟曜问。

    因为失眠而去往废弃铁轨的那晚,他是当真觉得自己走不下去了。

    “怎么样兄弟?”

    第113章 天台

    晚风吹拂着窗帘,捎来独属于盛夏特有的气味,带着无穷无尽的旺盛生命力。

    但看陆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一点不反抗,好像跟那个男生还挺熟。

    ——我们谈恋爱吧。

    知了将手一抬:“键盘手,沈珩!口琴,翟曜!”

    余光一扫偏向翟曜,见他又将帽檐往下压了压遮住眼睛,不知道是害臊还是紧张。

    ……

    轻风吹拂不停在茂密的山楂树下

    “好像是沈大佬的爷爷?”

    两人穿过人群,进到了拐角的洗手间。

    ……

    片刻后,唇角向上勾了勾。

    键盘作为陪衬,轻轻地与口琴一唱一和。

    现场光线变为柔和的月白,浅浅洒落,萦绕四周。

    “我靠??谁胆这么肥??”懵逼群众扭头看去,只见人群里一个打扮时髦的老头正疯狂挥舞着手上的墨镜。

    沈珩在键盘上随便按了几个和弦:“可以了。”

    不时,舞台区的灯光缓缓熄灭。

    翟曜静静听着,脑海中的画面也在如同走马灯般一一浮现。

    耳边低缓的讲题声轻轻停下,接着凑上来将翟曜唇角残存的酸梅汤掠去。

    列车飞快奔驰车窗的灯火辉煌

    鼓手蝈蝈拨通了键盘手蜗牛的视频电话,给他现场直播。

    酸梅汤在被端起时,冰块与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知了走到沈珩面前,视线在他和键盘间来回了下。

    蚱蜢将知了拽回来, 对沈珩和翟曜说:“我们去跟陆良打个招呼,车给你们叫好了,就在酒吧外面。”

    蝈蝈点头:“对, 明天就回京了。”

    知了推开蝈蝈, 又醉醺醺地冲沈自尧伸出手:“老爷子,你这造型太有范儿了!”

    “沈大佬”

    我就沿着小路向树下走去

    眼下好不容易得了喘气机会,所有人都变本加厉地肆意发泄着心中的情绪。

    质朴的音色带着一丝怀旧悠远的情绪,在酒吧里回荡开来。

    ……

    下面到了口琴独奏的小节,翟曜深吸口气,闭上眼,将口琴缓缓凑到唇边。

    灯光瞬间变换,两束独光分别打在二人身上。

    他注视着苍茫夜色,倦懒地半垂着眼眸,嗓音有

    她眨眨眼,心说要不要去帮忙。

    我们的山楂树啊它为何悲伤”

    而后带着酸甜味的吻开始一点点加深蔓延,布满雾气的单薄镜片被摘下扔在一边。

    “曜哥!”

    身旁的萧祁像条尽职尽忠的狼犬,寸步不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大老公、二老公!”

    四下彻底陷入黑暗。

    “好孙子!”

    “一首《山楂树》送给大家。”知了报完幕,跟乐队成员们使眼色示意了下,最后看向翟曜和沈珩,冲他们一颔首。

    “没问题!”

    事后,翟曜将窗户开到最大,好让味道尽快散出去。

    ……”

    “啧啧,你看看,有女生的男朋友不乐意了吧?”宋凯朝陆良所站的方向递递下巴。

    目光交汇的瞬间,光影流转,他们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星河。

    翟曜一侧头,就看到沈珩正独自站在键盘前,修长的手指搭在黑白琴键上。

    沈

    这之后,沈珩和翟曜带着沈自尧回了家,简单洗漱完,坐到桌前摊开了那张没写完的试卷。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周遭的一切声响全都消失不见。

    他说着又去勾翟曜的脖子,跟猴子荡秋千似的扒在翟曜身上, 被沈珩拎起一条胳膊退还给蝈蝈和蛐蛐。

    山楂树下两青年在把我盼望

    沈珩听话地将目光重新落回键盘上。

    “等你们!”知了扯着嗓门大喊,敬了个飞行礼,“朋友,北京欢迎你!”

    知了又看向他身旁的翟曜,翟曜摆弄着口琴盒,轻轻一点头。

    自尧哈哈笑了下, 跟知了握了握:“小伙子歌唱的不错,以后有机会我再去听你唱!”

    温柔,简单……

    “歌声轻轻荡漾在黄昏的水面上

    当那嘹亮的汽笛声刚刚停息

    像是有所觉察,他抬起眼眸静静望向翟曜,手指一勾,敲出一个单音。

    “我带你找个地方坐吧。”萧祁耷拉着头说。

    沈珩面对激动的人群,微微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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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仿佛昨天,两人刚在班里因为一个座位大打出手。但细想起来, 又一起承受经历了太多,漫长地像过了一个世纪。

    ……

    知了的嗓音有些沙哑,却带有很强的叙事感。

    随着高考将近,潜藏着的压力仿佛一面密不透风的罩子,将这些哪怕平时嘴上说着毫不在意的少年,连同所有应考生一起关在里面。

    弟那张脸,待会儿往台上一杵,哪怕什么也不干就够赚吆喝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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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吧里传来火车的汽笛与轰鸣,所有人都不由安静了下来,将目光统一调向舞台。

    “现在怕我累了?”陆良瞥了他一眼,唇角微微扬起,再次转向舞台,“欸,你觉不觉得沈珩变了?”

    一个穿普通黑色T恤,棒球帽压得很低,像翘课出来玩怕被家长发现的。

    宋凯和一帮九中的人也跟着鼓掌呐喊。

    知了又跟几个人开了会儿玩笑,便跑去和酒吧老板商量演出的事。

    “那老头是谁?”

    鼓手蝈蝈打击出一段轻快地鼓点。

    “几点的车?”

    台下顿时爆发出阵阵口哨和欢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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