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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曜:“她说以后再…”

    翟曜往沈珩那边偏了下头,沈珩冲他轻轻扬了扬下巴。

    然后继续盯着翟曜, 跟块吸铁石一样。

    “怎么不会?!他弹得好着呢,像他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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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自尧没看懂小辣椒这句手语,问翟曜:“她说的什么?”

    他仔仔细细将口琴刷了好几遍,又认真消了毒,这才将其递给翟曜。

    沈珩继续说:“他手受伤了,不方便弹琴,还是吹口琴吧。”

    “剩下的我弄,沈自尧差不多该回来了,你带小辣椒洗手准备吃饭。”

    翟曜刚想说“是”,沈珩直接抓过他的手就往自己唇边凑。

    小辣椒用力一点头,摆好了动作。

    小辣椒晃晃他胳膊——沈珩哥哥人真的很好,对吧?

    “不吹!”翟曜磨牙,但看了眼沈自尧,又怕他生气,闷声说,“我忘带了。”

    他刚刚只顾着给小辣椒改衣服,全然不知道沈珩已经这样看了他多久。

    小辣椒皱眉——他很关心你的!

    舞蹈比赛前一天, 小辣椒总算如愿拿到了她心心念念的演出服。www.qingshen.me

    他回头对翟曜道:“孙子,去给咱们小辣椒伴奏去!”

    而后在他身边坐下来, 也不闹,就只是拿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翟曜。

    结果到家一试才发现裙子大了, 原本应该刚过膝盖的裙摆直接盖到了小腿。

    ……

    小辣椒见状,连忙解围——爷爷,舅舅不会弹钢琴!

    腰也宽,套在身上就跟偷穿了翟冰的裙子似的。

    小辣椒不太理解,但又想为翟曜挽回面子,快速比手语——舅舅不会弹钢琴,但会吹口琴!

    “又吃手。”

    沈自尧的口琴由老上海口琴厂制造,现在市面上几乎已经见不到了。

    “我操,你干嘛!”

    翟曜脸上挂着水,冷着脸比划——不觉得。

    第41章 口琴

    沈珩倚在墙边,看着他。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

    翟曜突然抽了声气,把裙子放到一边。

    翟曜——知道了, 你先扔那儿吧。

    妈妈的心啊鲁冰花

    【蟹子:??】

    小辣椒十分爱惜,翟曜去学校接她回家的时候都一路紧紧抱着。

    小辣椒使劲一点头,自信满满。

    “要不起”已经不见了。

    翟曜这会儿正不想跟沈珩同处一室,拉过小辣椒去卫生间洗手。

    手法相当娴熟,绝不是第一次干这事。

    苏式的老房子里顷刻间回荡起虽然单调,却不失怀旧感的曲子,连同一室灯火飘散进初秋的夜晚……

    不该忘的事儿都给忘干净,该他忘的又记得清清楚楚。

    翟曜被她这无声的催促磨得没脾气, 默默叹了声气, 一局结束后直接拒绝了谢子鸣发起的新一轮邀请。

    ……

    沈珩停住,又问:“哪个快?”

    沈自尧“嗐”了声,将手一指:“那不有钢琴么!”

    那是他在足够专注时才会露出的微表情。

    “你还会缝衣服?”沈珩包扎着,余光浅浅扫向翟曜又迅速泛红的耳垂,不动声色地说。

    有一块细碎的光斑好巧不巧地落在翟曜的鼻尖上,正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

    沈自尧今天下棋赢了别的老头,这会儿兴奋得很,撺掇着小辣椒快把裙子换上给大家看看。

    等两人再从卫生间出来时,沈自尧已经回来了。

    沈珩“嗯”了声,将创可贴撕掉,帮翟曜粘好。

    他注视着翟曜,喉结轻滚了下:

    这支舞翟曜看小辣椒练过很多次,他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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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特么…赶紧贴!”

    沈珩在此刻,又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蟹子:别啊哥, 队伍没你不行!】

    哪知沈自尧一听,拍了下桌子:“爷爷我有哇!”

    “伸出来。”

    【蟹子:人呢???】

    小辣椒谢过沈珩,蹦蹦跳跳地跑去卧室换衣服。

    但见沈自尧和小辣椒都一副满怀期待的样子盯着他,终是沉着脸,僵硬拿过。

    【要不起:有事,不打了。】

    沈自尧冲她竖了下大拇指:“咱演练演练?”

    翟曜的手指此时还插在嘴里,脸上瞬间划过一抹局促,忙将手抽出来,偏头咳了声。

    沈珩打开药箱,从里面翻出创可贴。

    “?”翟曜懵了,他哪儿特

    就知道这梗还得回来。

    突然灵机一动,跑到客厅。

    小辣椒乖巧——在学校就写完了。

    小辣椒掂掂自己的裙子,转了一圈,做了个叹气的表情——衣服太大了。

    像手语又像暗语,只有他俩能彼此看得懂。

    翟曜随着小辣椒的舞步吹响了那只尘封已久的口琴。

    有时候翟曜是真的怀疑这老爷子到底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他那是关心?他那就是纯贱!

    沈自尧由保姆陪着去老年活动中心还没回来,翟曜懒懒地倚在沙发上和谢子鸣他们打游戏,沈珩在厨房做饭。

    沈自尧见翟曜半天不动,作势要踹:“快啊!别磨磨唧唧的!”

    等吃完晚饭,沈自尧破天荒放弃了今天的抗战剧,把小辣椒叫到跟前,连说带比划地问:“小同志的舞蹈练的怎么样啦?”

    翟曜在心里叹了声气,将口琴缓缓凑近唇边。

    只见翟曜那双不知道揍过多少人的手,此时一个用来穿针引线,一个顺着裙边码针脚。

    小辣椒见状,忙慌张地凑上前去查看情况。

    翟曜漫不经心地冲她比了个——没事。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小辣椒和沈自尧之间有了一套特殊的交流方法。

    虽然她听不见,但也明白没有音乐的舞蹈,不好看。

    小辣椒歪歪头,有些为难——不行,没有伴奏。

    翟曜恶狠狠斜着沈珩:“你早就知道他有。”

    他说着就起身往屋里走,边走还边絮叨,“你小子…当初我要教你的时候你不乐意学,没想到是自个儿偷摸练呐!”

    跟小辣椒使了个眼色。

    沈珩停下脚步,站在厨房门口静静看着他。

    是一件水蓝色的,带星星亮片的蓬蓬裙。

    沈珩的眼眸隐在仅存的残阳里,比往日显得更加幽深。

    翟曜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怎么了?



    翟曜见小辣椒半天不走, 腾出一只手打手语——先写作业去。

    小辣椒摊了下手。

    小辣椒站在镜子前,脸皱成了苦瓜。

    走到沙发边,敛眸淡淡睨了翟曜一眼,在他面前蹲下。

    而《鲁冰花》其实也很适合用口琴的音色去演奏。

    么会弹什么钢琴。

    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他拧着眉,将食指凑到跟前用力挤了两下,指腹瞬间就冒出几滴鲜红的血。

    沈珩没说话,给翟曜包扎完后,拿过一旁的裙子和针线。

    天上的眼睛眨呀眨

    他将水管开到最大。

    翟曜看着那老口琴,不太想接。

    洗完了手,又忍不住用凉水狠狠搓了把脸。

    藏在额前碎发下的眼皮耷着,眼神依旧是惯有的淡漠,嘴唇微微绷成一条细线。

    翟曜又看向屏幕, 开了个大招,直接把上路偷塔的射手给嘣了。

    翟曜:“……”

    【蟹子:最后一把!就一把!】

    翟曜嗤笑了声。

    天色将晚,余晖在他身上染了层红。

    他低着头,膝盖上还放着小辣椒的蓬蓬裙。

    翟曜皱眉, 手上还在继续操纵游戏角色——不是量过尺寸么?

    小辣椒点点头,将裙子叠好, 规规矩矩地摆在翟曜旁边。

    沈珩闻言,掀起眼皮,问:“是么。”

    伸出舌尖将血舔掉,把手指含进嘴里吮吸。

    结果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那儿的沈珩。

    “不用。”翟曜并不打算配合,“吸一下愈合的更快。”

    沈珩:“她说你孙子会吹口琴。”

    随着那光斑晃动的频率,又沉又促……

    翟曜的头发似乎又长了,发尾已经盖到脖子。

    小辣椒来到沙发前,扯了扯翟曜的袖子。

    翟曜觉得自己又被耍了,面无表情道:“不止,我还能把人拆了,再给缝起来。”

    沈珩炒完菜从厨房里出来,就见翟曜正坐在沙发上, 往缝衣针孔里穿线。

    沈自尧眼睛一亮:“真的?!什么时候的事儿?”

    沈珩淡声道:“巧合。”

    就算翟曜满心期待着沈自尧找不到他的口琴,也还是让沈自尧给找着了。

    小辣椒的衣服也被沈珩补好,交给了她。

    “嘶,操。”

    翟曜闭眼,觉得刚刚就该直接用线把沈珩的嘴缝上。

    不过这句话他没有翻译给小辣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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