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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自由。

    

    她对萧楚昀,不光有他之前对她所做的那些事情的感动,更多的还是心动。

    她以为自己会永远保持冷静和理智。

    如今萧楚昀竟然亲自这样问她,沈南枝就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了。

    

    

    

    

    

    但如果最终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对沈家或者萧楚昀不利的人,沈南枝当然也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前世里,萧祈安也曾说过甜言蜜语,也曾跟她许下终生。

    两世为人,她何其有幸能被他放在心尖尖上,如此珍视。

    她才知道,昔日里萧祈安对她表现出来的所谓的喜欢有多浅薄和敷衍。

    再联系沈南枝的性子,萧楚昀哪里还猜不到她的选择。

    而她错将那时的动容当做了喜欢。

    沈南枝点了点头。

    

    沈南枝不是个爱哭的性子,但是,这会儿眼泪根本就控制不住。

    

    他松开了沈南枝,一边抬手温柔地将她鬓边的一缕碎发别在耳后,一边柔声道:“我知道,你不喜欢约束,不想被困在宫墙之中,被困在那个位置,做一些身不由己,言不由心的事,但是又怕我因此错失了这个机会抱憾终身,也怕江山易主,将来对沈家不利。”

    

    这无异于自揭伤疤给他看。

    沈南枝点头:“只要王爷说的,我就信。”

    沈南枝直接摇头:“不会。”

    

    

    

    沈南枝抬眼看向萧楚昀,她似乎还从未跟萧楚昀直面这个问题。

    但她并未往深处想。

    沈南枝的顾虑都被他说中。

    萧楚昀回抱住她,沉默良久才开口道:“因为你值得。”

    

    闻言,萧楚昀轻轻地将宁王妃的尸体放在地上,才起身认真看向沈南枝:“我说我怎样都无所谓,你信吗?”

    念及此,她主动拥住了萧楚昀,认真道:“那咱们就不要那个位置了,我只愿护住亲友,跟王爷一生一世一双人。”

    

    毕竟,文兰香是分析了局势的利弊之后,选择投靠她,是为她自己的将来做打算,站在文兰香的立场,自然是希望沈南枝和萧楚昀能够去争夺这个位置。

    毕竟,那至尊之位太过诱人,为了那个位置,皇子们争得你死我活,就算萧楚昀想要那个位置,也在情理之中,沈南枝并不意外。

    可是,也在一步步接触萧楚昀之后,她才知道什么叫被人明晃晃的偏爱和真正的重视。

    

    此刻,她清楚的知道,这一份心痛源自她对萧楚昀的喜欢。

    

    他握住沈南枝的手,温柔但笃定道:“我此生所求,皆是为你。”

    

    沈南枝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也会恨,也会愤怒,但绝对会比对上萧祈安的时候多一种心痛。

    

    但是,萧楚昀却并不在意。

    

    

    

    “若你想要那至尊的位置,我便替你摘下来,若你不愿受宫墙约束,想要自由自在地活着,我便陪你逍遥自在。”

    

    

    虽然大皇子妃当时问这个问题的缘由沈南枝没来得及细想,但沈南枝直觉她是有苦衷的,所以当时沈南枝也根本没往这个方向想。

    

    虽然沈南枝早已经知道萧楚昀的心意,可是面对这番深情告白,她还是听得心口滚烫,就连眼底都有了泪意。

    说着,他才轻轻放开沈南枝,“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当然,就算不要这个位置,我也能护得住你和沈家,所以,你无需担心。”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被人如此珍视是怎样的感觉。

    

    他一把将沈南枝揽进了怀里,轻声道:“沈姑娘可会负我?”

    

    萧楚昀抱紧了沈南枝,轻叹了一口气道:“既如此,那我有什么可遗憾的。”

    

    

    在知道萧祈安和姜嫣然合谋算计她,迫害沈家之后,她满心满眼里只有愤怒和滔天的恨意。

    

    

    江山社稷的担子太重,而且也是一座无形的牢笼,不适合她。

    

    前面文兰香,甚至大皇子妃周锦瑄也问过她同样的问题。

    

    

    在这一刻,沈南枝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等他的太子之位到手,等他的计划完成,等他的皇位坐稳……

    无上的荣耀,无尽的权势,还有天下万民的朝拜,臣服……这确实是很大的诱惑。

    

    

    扪心自问,沈南枝对权势并没有什么欲望和野心,她此生只求能护住她所在意之人,能肆意地,随心所欲地活着。

    

    

    毕竟他们已经决定将那个位置拱手相让,那最后登顶的只会是萧怀珉。

    

    因为心动,所以那些假设才会让她心痛。

    这不是沈南枝第一次听到这个问题。

    

    沈南枝一开口,就叫萧楚昀听出了她的侧重点——她是不想叫他留下遗憾,而非她想让他争那个位置。

    

    

    她主动扑进萧楚昀的怀里,抱紧了他的腰肢,哽咽道:“王爷……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可现在,一旦设想那对象换成了萧楚昀……沈南枝都不敢想自己的心会有多痛。

    

    她回握住萧楚昀的掌心,垂眸道:“我也想让你做自己,遵从本心,不想叫你留下遗憾。”

    

    

    

    

    可笑她被他们算计,失了名声在先,毁了容貌在后,面对那样花言巧语的萧祈安,很难不动容。

    她眼睫轻颤,垂下了眸子,想说自己不要紧,不曾想,却听萧楚昀柔声道:“别担心,没关系的。”

    

    可是,相对的,也要为此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那会儿眼盲心瞎,就那样掉进了萧祈安的甜言蜜语编制的情网里。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这位置我不要,可以交给大皇兄,比起我来,他也许更适合这个位置,毕竟……”

    

    

    直到现在,沈南枝才发现,真正的喜欢该是什么样儿的。

    “王爷……”

    “王爷是如何想的?”

    

    听到这话,萧楚昀的眸子都似是明亮了几分。

    与其让萧怀珉耿耿于怀地追查下去,倒不如现在摊牌给他看。

    

    

    她真的希望萧楚昀和她一起最后站在那至高的位置吗?

    

    说完,他转身叫来了墨云等人,做了一番部署,另外又差了人悄悄去将大皇子萧怀珉带了过来。

    

    

    但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

    顺庆帝身死这件事太大了,必须得给朝廷,给萧怀珉一个交代。

    至于该怎么选,怎么做,以及这样做的后果,萧楚昀定然已经

    

    

    

    

    

    所以,后来才会落到那般惨烈的下场。

    

    

    她以为,自己是喜欢萧祈安的。

    可是,萧祈安的措辞里,总会将他的大业,他的江山放在第一位。

    

    说到这里,萧楚昀顿了顿,等沈南枝抬眼看向他,他才继续道:“我自私又偏执,满心满眼里,唯你一人,就算看到这天下百姓的疾苦,知道大局和利弊,但若遇到你站在大局利益对立面的情况,你也是我不二的选择,甚至因为你,我会丧失理智,做出任何偏激的事都有可能,我这样的人做皇帝,并非百姓之幸。”

    萧楚昀随手将之前从狗皇帝那些暗卫身上搜罗出来的避毒丹随手抛给了萧怀珉,在带着萧怀珉走入密道之前,萧楚昀才转头对沈南枝柔声道:“且等我一下。”

    听到这话,沈南枝眼底的泪意再控制不住。

    她不用想也知道,萧楚昀这是要将底下的秘密同萧怀珉和盘托出。

    

    萧怀珉是只身前来的,当他看到沈南枝以及沈南枝身边那一身血衣的宁王妃尸体时,有那么刹那的恍惚。

    

    重活一世,自以为心如死灰的她,对情爱二字再不会沾染半分,哪怕一开始决定嫁给萧楚昀,也是为了彼此的利益,她以为自己不会动心,不会谈情。

    

    萧楚昀当然也可以选择遮掩,或者干脆一把火将这里烧得干干净净,但萧怀珉也是性情中人,顺庆帝毕竟是他的父皇,萧怀珉不会叫顺庆帝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这个秘密迟早是一根刺。

    

    萧楚昀回抱住了沈南枝,没有半点儿犹豫,就用他那温柔但笃定的声音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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