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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宁将脑袋微侧了半个角度,转头看了一眼,回过来,指了指店内那轻轻循环的歌曲,道,“这首歌?”

    不如不见

    

    

    “这样看着人可不礼貌喔。”方宁和她碰了杯子,笑了笑,轻饮咖啡。

    

    中间隔着那十年。

    不懂,怎去再聊天。

    

    

    

    

    “走一走?”李佳佳过来了,与他站在恰到好处的距离。

    

    

    

    一样的旋律,不一样的结局。

    方宁仰头看了看,发现那些是银杏树,扇形的叶片脉络,在光影照射下呈现不规则的波状弯曲。

    

    她曾经无数次站在路口遇见过那个追风的少年。

    …

    方宁微微揣摩,而有些事情却不敢往

    

    她很平静,没有路遇故人的激动,也没有相识不见的漠然,只有淡淡的微笑。

    ……

    

    好在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他也算是放下了过去的纠葛。

    点点斑驳的阳光投射到地上,而光斑的落脚点站着一个俏生生的女孩,没有任何的言语,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没有人能告诉他答案。

    方宁捏着手中的纸飞机,带着不明就里的意味,恍然又想到初中以前啼笑皆非的故事,纸飞机上那句我喜欢你,造成了一个怎样美丽的误会。

    巷子外伸出的枝桠树影窸窸窣窣摇晃过后光影仿若和她融为一体。

    李佳佳静静倾听着舒缓的音乐,偶尔喝一口拿铁,神情微微有些恍惚。

    

    

    

    一个人满腹情愫,却隐藏在心里,只能借助歌曲暗示,更多时候更像是心理自我慰藉。

    ……

    方宁微扬着脸,把散发醇厚浓香的卡布奇诺杯放在横木窗台上,任由阳光打在脸上。

    

    

    不知你怎么变迁。

    不过李佳佳偶尔也会怔忡,那年的夏天很长,长到好像永远不会结束。

    

    巷深有酒香颤巍巍流出来,隔着老远就可以闻到那让人陶醉的酒味。

    

    

    

    走到巷子的尽头,那里遍布青苔,返身往回走的时候,他忽然愣住了。

    

    我想见的笑脸,只有怀念。

    

    

    汨原西点店内,两人分别点了一杯拿铁和卡布奇诺,找了一个敞开式的落地门窗的座位对坐着。

    “哈哈,哪有你说的那么抠门?”方宁眯了眯眼睛,莞尔道。

    

    

    

    

    或许有些人想忘也忘不了吧。

    方宁所背对的巷子尽头,萧瑟的树叶间居然漏下斑驳刺眼的阳光,他微微抬头,瞳孔里浮现出淡淡的光彩。

    

    李佳佳品尝拿铁的苦味,而她的心情也如同这样苦涩。

    他拆开以后,发现纸飞机上什么都没有写,只是单纯的白纸折叠起来。

    

    

    

    马克吐温说过,历史不会重演,但总会有着惊人的相似。

    一张白纸折叠而成的纸飞机从巷子对面上空掠过来,惊飞一群麻雀,飞向更远的电线杆上,惊疑不定地探着脑袋。

    

    人生若只如初见。

    

    

    路过天岳大道万汇中心八栋一楼的汨原西点,方宁一时兴起,问她,“请你喝杯奶茶如何?”

    即使再见面,成熟地表演。

    

    

    似等了一百年,忽已明白。

    

    像我在往日还未抽烟。

    

    

    

    

    冬日的阳光,温柔和煦,光线粒子无处不在,却又在你想寻找它踪影的时候消失无踪。

    

    

    他点了点头,说道:“上次岳阳之游应该是在秋天,而现在已经是冬天了,一个季节的时间确实能算上好久不见了。”

    两人沿着平安巷反方向的道旁路慢慢散步,时不时有扇子般的金黄树叶掉落下来,铺满整个街面,人踩在上面发出嘎吱的声音。

    两人眼神交换的一瞬间,只是短短的一瞬,就读出了很多信息。

    

    都说时间是解药,但如果时间对你仍然无效的话,那就把它永远放在心里吧。

    

    

    

    

    甚至连他本人回想起时,都还有些微微的悸动。

    若是面目全非,又何苦再见?我曾喜欢过你,倾心相待过。

    按道理这个季节,该落的树叶都已经落光了,可居然还有叶子掉落。

    

    平海小城的天空,很蓝很晴朗,没有工业污染产生的阴霾。

    

    她悠哉悠哉地环顾着四周,店内很安静,除了一对情侣和几个服务员外,没有多少顾客,而这也意味着没人会来打扰这闲暇安静的时刻。

    这个女孩和程曦有着截然不同的一面,她的眼睛大而有神,隔着那律动的睫毛透着阳光的气息。

    

    不知道怎么的,她忽然想起了电影《东邪西毒》里面的一句台词:当你不能再拥有的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不要忘记。

    “越渴望见面然后发现。

    马头墙上盖着层层叠叠的青瓦,瓦片黝黑发亮,纹路细致,檐角的石鱼生龙活虎,宁静致远。

    

    

    方宁微微沉默着,究竟是多少次不联系,才能换来一句好久不见呢?

    原来每个人都会长大,总有一些东西,舍不得抛给旧时光。

    

    方宁的脑袋里像过了电一般,想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起来。

    而在古希腊柏拉图也提出过衔尾蛇概念,首尾相连,永远处在自我吞食的状态,无限循环。

    “好。”方宁很随意。

    李佳佳戴着红色的帽子,头发从帽檐垂落,身披着浅色的大衣,斜跨着黑色的小包,手插在口袋里,带着一丝冬日慵懒的味道。

    

    

    

    麻雀叽叽喳喳的落到树上,探着脑袋张望,随后又一哄而散,像极了那个简简单单的梦。

    李佳佳侧了侧头,倒是愣住了,稍加思考就点头,露出笑容,“难得你也有请客的时候,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而李佳佳微微一笑,摘下红帽子,甩出一头乌黑的长发。

    他沉顿了一下,点头,“……很好听。”

    最后,我不是我,你也不是你了。人生终究不止一个剧本,上场剧目结束后,我们都只能谢幕。

    

    

    

    

    

    

    

    两人边走边说,聊聊过去的日子,聊聊现在的生活,还有很多的改变。

    另一个什么都懂,却揣着明白装糊涂,木讷得像个呆瓜。

    阳光投射在平安巷黑白斑驳的墙漆上,粉墙黛瓦,颓败的砖瓦石缝,交错的光影勾勒出飞檐的轮廓。

    

    当然,也许她早已放下。

    然而,在回眸辗转间,又能看到她眼中露出强烈的自信。

    巷外两排是高低突兀的居民楼,墙面泛黄,二楼装着一排排生锈的防盗网,角落里堆着下水道垃圾。

    那双大而有神的眼睛透过对座的这个大男孩,仿佛可以看到阳光下泪流满面的影子。

    很多感慨无处说起,毕竟在初中时代,他们两人还有过不愉快的经历。

    还有贴着包治百病小广告的电线杆,楼上偷偷观看的小脑袋,以及阳台防盗网飘出来的内衣,这些都组合成老街老巷的场景。

    

    

    纸飞机落到了地上,刚刚好就在方宁的面前,他微微有些迟疑,还是弯腰捡起了皱巴巴的纸飞机。

    

    又有种想抱住晒在竿子上的软绵暖暖的被子,把头埋进去大闻一通的感觉,而那香皂干净的味道,居然出奇的比阳光还要暖和。

    

    

    

    

    很多人说,歌能够照应出一个人的心情,尤其是听歌的人,你是什么样的心情,你听的就是什么样的歌。

    

    “你听过陈奕迅的那首歌吗?《不如不见》。”

    

    隔着数十米的距离,轻声道,“好久不见。”

    此生不能相濡以沫,那就只好相忘于江湖,听起来好像很残酷,但事实上这就是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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