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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觉得我和他精神力有什么区别?”霍乾曜十指交叉。

    但与他们的预期相反,首领居然只是大笑了两声,便直接开口:“看来帝国的研究竟然这般落后,这可是关于精神力最基础的研究。”

    首领提着眉看他。

    他也并不觉得自己能说动什么,木已成舟,他知道首领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说谎

    这是在跟自己表明立场。

    旁边来了人, 他关掉光屏, 依旧面无表情。

    “将军,这边。”来人同他指路, 带着他穿越重重的机关,往更深的地方走。

    首领看着他,笑得真心实意地开怀:“你说对了,但也没有全对。”

    他轻轻瞥着首领:“而你们星尘会,是在做什么呢?空有如此精妙的技术,却将其用来研究虫族,用来消灭人类,你又是为了什么?”

    好想找将军。

    “你毫无胜算。”首领说,“荒星已经被你们捣毁,虫母已经回了虫族,帝国,不堪一击。”

    这倒没什么,明弄溪笑笑:“小事,将军也能做,让我白占了个功劳。”

    他的声音从传声器里传来,霍乾曜没有外露出一丝精神力,更何况他们之间隔了层层的光罩。

    说完他又笑,这次是真的猖狂,整个审讯室内只有他一个人的笑声,余下人看着他笑,后背发凉。

    霍乾曜有股不好的预感,但是面上没有露出来半分,只说:“怎么?”

    “五年前,保卫战的最后关头,我在虫母星上发现了虫母的卵,把它带了回来,虫母的卵有三年的孵化期,两年前,它孵化了出来,我取出了它的部分精神力,注入到我的精神网里。”首领终于把整件事情和盘托出,“虫母的幼虫期足足一年,我们将其养在荒星,与其余虫族隔断,但它仍旧可以繁殖出卵。”

    霍乾曜轻轻看着首领,他看上去有八十岁,在这个年代只能算是中年。

    “没说什么, 咬死不开口,直到今天说要见您。”明弄溪竖着干练的辫子,面前光屏常亮, “他的审讯室做好了精神力隔离,门口有十几个武装警卫,您可以放心。”

    第六十四章 审讯

    他就是那天攻击自己的人,精神力已经被植入了虫母的精神力碎片,意识看上去却还清醒,难以想象星尘会在这方面的技术已经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首领嗤笑了一声,看起来对他的话语不以为然。

    帝国禁止数字生命的法案颁布,已经是距今五十年前的事了,过于发达的人工智能科技使无数人沉迷其中,足够的社会福利使人不再生产,整个社会停滞近三十年。

同时抓起光刃,刀刃面甩向次母,直接抄底将次母捅了个对穿,将其提了起来。

    他心中猜到两分:“虫母的卵。你们拿到了虫母的卵。”

    霍乾曜笑了下:“没事。”

    完全体。

    明弄溪想笑又强行忍住, 舌尖上颚顶了一下,勉强道:“他应该不会……吧。”

    霍乾曜同意了。

    他说到这里,终于是畅快地笑,哪怕霍乾曜没有露出表情,他也默认对方是被他的话所吓到,他笑起来精神力震荡,光罩亮起一圈又一圈,站在他周围全副武装的警卫朝他更进一步,束缚着他的镣铐绷紧。

    她刷开面前这扇门,厚重的门缓缓打开,她道:“我暂时负责辅助问审这名嫌犯。”

    “我是烧不尽的草。”首领笑。

    但他身后的审讯官却在此时开口:“帝国并没有完全销毁所有数字生命,有部分数据被放进空间盒子在宇宙间流浪。对人工智能及数字生命的探讨持续了整个大荒芜世纪,数字生命到底还是不是人类是永恒的命题,它对你而言,只是一个精神寄托罢了。”

    一扇门前,已经有人等在那里, 霍乾曜微微点头:“七皇女。”

    首领却嘲弄地笑:“你以为这个世上超S级精神力只有你一个人吗?还有帝国新捧出来的……启明星?”

    最后一扇门打开,专业的审讯人员已经在里面,他们自然停止了对话,走了进去。

    但是现在虫族明明在边境安安分分地带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大动作。

    霍乾曜沉眉看着他,自己与段云衍的精神力虽然同为超S级,虽然有百分百的契合,但确实不同,是很难用言语形容的不同,只有在精神力相接时才会感受到。

    “你也是?”霍乾曜便道,“你的原有精神力水平确实高,不然也承受不住虫母的精神力。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把虫母的精神力接入到你自己的精神力中的。”

    明弄溪的心终于放下,知道他会站在自己这边,这对自己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助力:“当然,虽然有些迟了,祝二位新婚快乐——我也同段云衍说过了。”

    但是他的寿命可能不会很长了。

    他扶着额头,舌尖舔着后槽牙,忍着略带疼痛的精神力,冷静地想:

    “杀死我啊?我无所谓的。”首领咬牙,已经目眦尽裂,“杀了我啊?来!十五年的战争帝国挺过去了,再十五年呢?霍乾曜你已经是个废物了,你能再杀死虫母一次吗?!”

    “帝国在保护人类?”首领像是觉得气极,又笑了出来,“那帝国为什么要禁止数字生命,将其永远封锁,并销毁了所有储存数字生命的硬件?我的妻子就是被这么杀死的!”

    霍乾曜冷眼看着他,觉得有些沉重。

    霍乾曜看他片刻,面不改色地问:“虫母的精神力是怎么拿到的?”

    他淡淡开口:“我并不了解有关数字生命的事,但这不是你与虫族为伍的借口,即便你恨帝国,帝国的百姓也是无辜的,你的妻子喜欢战争么。”

    “你说的不错。”霍乾曜平静点头,“你的呢?”

    停了一会儿, 他好像记起来明弄溪和段云衍的关系还不错, 便道:“再出什么事,段云衍真不让我回家了。”

    首领咬牙,却带着两分狠毒:“你的精神力已经被虫母攻击过一次,这几年你的精神力随时都会溃散,又经过我的精神力的攻击,你怎么可能还能有清醒的意识?”

    “他说了什么?”霍乾曜漫不经心问。

    这话里的潜台词实在亲密,亦是长辈亦是爱人,明弄溪眉眼微挑:“不会,都是朋友,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

    一直被关押着的星尘会首领, 在今天终于松口,说可以告诉他们有关虫母的事, 条件则是要见到霍乾曜。

    “你的……”首领眯着眼睛看着他,眼底猩红一片,声音沙哑,“你的精神力,为什么还是正常的?”

    隔着层层厚厚的光罩,星尘会的首领被扣在对面不能移动的椅子上,看到霍乾曜,他的表情变得诡异起来。

    霍乾曜冷淡地扫了他一眼,坐到他对面的位置上,漠然看着他。

    “我的精神力和正常人不一样。”霍乾曜道。

    “一年之后,等我恢复完全,等虫母成长,我们就开始利用病毒展开计划。很可惜,没有杀死你们那启明星,不过他还未成长起来,不足为惧,也很可惜,没有杀死你。”首领的目光落到霍乾曜身上,“不过你虽然还有自我意识,恐怕已经是强弩之末,再对上虫族,你毫无胜算。”

    已经尘埃落定。

    “你怎么知道我的精神力是正常的?”霍乾曜只淡淡道。

    帝国的研究不一定落后,但此时没有人出声反驳首领,只等着他继续开口:“因为精神力达到一定程度,适用偏向都是不一样的。帝国不会认为,所有人的精神力都只能做一样的事情吧?”

    直到其再也检测不出生命体征,段云衍才操纵贪狼,从水中破出。

    首领还是不说话,就这样看着他,半晌,忽地大笑出声。

    “你的精神力够强,他的精神力更深。”首领一笑,“我跟你们的接触只有寥寥,但我知道,你的精神力是燃烧的火,他的精神力是辽阔的海,我说的不错?”

    星尘会对这些的研究恐怕确实要更胜于帝国。

    这个次母是陆生的,在水里发出不适应的叫喊,精神力爆炸将所有的最后精神力全部涌向段云衍,但光刃仍旧直直刺进次母的体内。

    霍乾曜:我现在到了看守所, 应该不要太久,有人护送,不会有事的^ ^

    霍乾曜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只说:“段云衍……他不懂的地方有很多,这几年麻烦皇女了。”

    “虫母,不是卵也不是幼虫,它现在是一个完全体。”首领一字一顿,如愿以偿地看到了后面的人震惊地表情。

    刚才体力消耗有些大,段云衍喘了口气,不顾次母直涌向他的精神力,动力装置开到最大,将次母顷刻间就带离原地,直直把它刺进了海底。

    霍乾曜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随后道:“登记处的事,多谢了。”

    原来如此。

    “之后有事,也恳请皇女能多担待。我和他已经成婚,皇女。”霍乾曜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淡淡和明弄溪对视了一眼。

    来了。

    “是吗?”霍乾曜慢条斯理道,好像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感到畏惧。

    那都是霍乾曜出生前所发生的事了,他并不清楚,所以没有回答。

    他扫着对面坐着的人,尤其是霍乾曜八风不动的表情,又嘲道:“也是,不然帝国也不会只研发战斗机甲,你用的是贪狼,等那个启明星要上战场,用的恐怕也是贪狼。”

    周围的人都一振,等待着首领的回答,但同时他们也知道,首领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就交代出来。

    明弄溪回过头, 手放胸前简单敬了一个礼:“将军。”

    “我能。”霍乾曜看着他,终于站了起来,“即使我不能,总会有人能。帝国在拼命保护普通民众,在保护人类,而人类永远必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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