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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何宝林:“是。”
何宝林垂首说:“两年前落水一事全为陷害,姐姐若心中有怨,我现下便立即去禀告陛下个中缘由。”
谭招娣浑身一震,回头看见白羿铠甲时,才舒了口气。白羿俊俏的面庞隐匿在铠甲头盔中,只露出一个尖尖的、青/白的下颚,“狡兔死,走狗烹。六个字,你写了一个时辰?”
顿了顿,她继续道:“这样你家遭难时,你或可因诞下皇嗣有功,幸免于难。”
谭招娣之所以这么生气,是因为何宝林说得正中她的软肋——她所做的这一切的确都毫无意义,别的女子还可以说是为家族而争宠,她呢?她是为了什么?
到时候她不仅无罪,反倒有功。
当问到第三遍时——
她破口大骂。
她话未说完,谭招娣就打断道:“愚蠢。”
谭招娣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难以置信说:“你要我帮你传话给我爹?”
“佛狸的长公主与二皇子,你可听闻过他们?”竟然又问一遍!
何宝林一顿,一直以来古井无波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她猛的抬起头,僵硬咬了咬下唇,竟直接跪地叩首道:“还请姐姐通融!”
“……”
“我难道就不能是为自己谋势吗?!”
明明现在谭招娣如日中天、盛宠不衰,会是什么缘由让她最终主动选择了死亡呢?
谭招娣将纸张揉作一团,扔到地上。
谭招娣说:“你既已知晓陛下有心整治淑妃母族,那你便也应该知
到子时,她都没写完。
地上早已经是一团团被弃用的纸张,每一张上都歪歪扭扭写着相同的字。她想写下这六个字递予远在大西北的父亲,可提笔
何宝林深吸一口气,平定情绪说:“若姐姐依旧记恨两年前被诬陷推我入水那事,觉得如今昭雪已难平旧恨,那姐姐说个能平怨的办法,只要我能办得到,我便一定……”
谭招娣幻想过何宝林听完这话有何反应,有可能会心动,也有可能会勃然大怒,但后者只是静悄悄看着谭招娣的手。
自从这次看见白羿后,连星茗心中便总是期盼着能再看见白羿一眼,更想探寻故友当年在大燕皇宫中究竟干了什么,最后又去了哪儿。
谭招娣:“燃。”
树上悬吊的干枯草人、野草丛生的破落宫院,以及屋内吊死的女尸。
例行前往宁安宫向皇后请安后,何宝林破天荒叫住了谭招娣,规规矩矩行礼垂首,开口便是:“今日冒犯,是有话想和姐姐说。”
“你家会遭难已成既定事实,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现在谁都救不了你,但我可以给你出个能活下去的主意,陛下如今正缺一个能治罪淑妃母族的理由——前朝六品官员嫡女大义灭亲,以文官武将勾结谋反书信为证,血书举劾。”
谭招娣面色微僵,站起身怒极反笑。
谭招娣前些日子涂了红蔻丹,指甲鲜红,一如两年前的何宝林。而今何宝林手上素洁,她反倒像长了一双刚从血水里捞出来的手。
问一遍是常理,问两遍叫人同情。
她让所有宫女全部滚出去,自顾自取了张宣纸,坐在书案前面目狰狞埋头写。
谭招娣眯眸道:“你这是忘记了你对我做过什么?”
这些想法只是在脑中一晃而过,何宝林道:“我并非为此事而来。”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便到了第二年。这一年间谭招娣与淑妃的争斗日益见凶,双方都愈加肆无忌惮,几次都闹到了皇后跟前。到后来皇后直接称病不见,她们便又闹到了太后宫前、乃至圣上的眼皮子底下,说来也奇怪,按理来说以淑妃的家世背景以及才智,不至于处处都被谭招娣这等跋扈耿直之人强压一头,可谭招娣就是犹有神助,太后和圣上次次都偏帮偏信于她。
可她看不出来何宝林有任何母性,好似心里从未牵挂过自己的亲生孩子,孩子扔给皇后教养,便扔给皇后,她也从未过问过一句。
“谭才人。”何宝林这次没有叫姐姐了,起身抚开裙摆褶皱,说:“你是一个可怜人。”
这就够了。
起!迈着厚重的步子身形摇摇晃晃走回室内,从月色走入黑暗。晃荡之间,宛若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一步一散。
。
直到身后那人出声。
***
晓,今日不是我找淑妃麻烦,明日也会有李招娣、王招娣、吴招娣。我写信告知父亲又有何用?我爹远在大西北,他难道还能杀过来救陛下想除去的人?今日淑妃母族倒了,没准过两个月,就是我母族遭难。但若今日我父亲从中斡旋,那今日我母族便要同淑妃她一起倒!我知晓你们家和淑妃家的关系盘根错节,早已经如同连体,轻易割舍不掉。但你有这个闲工夫来我这里病急乱投医,倒不如早早想好出路,想想该如何同母族撇清干系罢!”
她冲着铠甲溃散之地长跪深叩首。
谭招娣蹲下,抬手用手背轻轻抚过何宝林的脸颊,拍了拍,笑容满是恶意:
宫女吓得跪成一片,连声“是”都不敢应。
顷刻间铠甲就已经散不成人形。
谭招娣看着这个许久都没有机会近距离直面的女人。诞子之后,何宝林的模样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大的改变。她以前时常听人家说,说女子诞子之后,要么身材产生变化,要么就是心性大改,眉目之间总是带着些母性的
“我未曾听说过这两人。” 等一切消散重回静谧时,谭招娣好奇坐到白羿方才坐的地方,往窗外看。
谭招娣脸色微白,只觉好疯癫。
“若是为了淑妃之事来求情,亦或是求助,那你便回吧。”谭招娣言语故作冷寒。
奇异的是,淑妃半点儿也不为自己求情,皇后与太后也语焉不详,生怕掺合到其中。
谭招娣禁不住抬眉笑:“真是千年铁树开花,头一遭哇。竟让我看见了宝林妹妹发怒的模样,可真是我见犹怜,好看得紧呀。”
穿。
她心里顿时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丑陋面暴露在阳光之下般,立即将手缩回袖中。
何宝林保持行礼姿势,双手交握时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咬牙道:“为何?!”
“才人娘娘,今夜是否要燃香?”宫女们左右推诿,最后推出个年龄小没资历的女娃娃出来触霉头,跪在地上哆哆嗦嗦问。
何宝林用一种很难以理解的眼神看着谭招娣,像是在看一个怪人,喃喃说:“你在说什么,我怎可能背弃我的家族。”
“狡兔死,走狗——”
她现在明明盛势空前,偏偏在何宝林的眼中,却是一个可怜人?
“……传什么话。”
这日。
任何人看穿她都可以,唯独、唯独何宝林不行!
谭招娣回寝殿后,把入眼所及能看见的一切全都砸了个稀巴烂。
何宝林直视着她,说:“这后宫中的每一个女人,位及高处时会带给家族荣耀与利益,颠倒落魄时便会立即与家族割席,一如淑妃娘娘此时。我们都有使命在身,所以无论辉煌与衰败,我们都适合活在深宫,甘之如饴。而你,你不一样,你既无心为家族谋势,那么你往后余生所做的一切,争宠、陷害、生皇嗣,哪怕有朝一日你坐到了皇后、太后之位……都将毫无意义。”
谭招娣夜夜焚香,都未能请来白羿。
何宝林没说话,又是一叩首,说:“还请姐姐通融!”她脸色微白左右看,见四下无人,压低音量道:“姐姐与淑妃母族皆为武将世家,从前分庭抗礼,如今陛下借着姐姐之手除去淑妃,又以此事寻前朝麻烦。若哪日淑妃母族倒了,那么接下来首当其冲的,便要轮到你的父兄了。”
深深闭眼道:
何宝林抬头。
可窗外除了月亮就是星星,明明什么都没有啊,真奇怪。
连星茗看着也觉奇怪,他分明记得进入障妖幻境前看见的那一幕幕——
“她已经接近死期了。”
谭招娣问:“那你所为何事。”
谭招娣:“你倒是能屈能伸。”
何宝林语气平静道:“还请姐姐代写书信一封,递予镇北大将军。”
让她感觉更心生怨恨的,是她居然又一次被何宝林看
可时不再来。
“姐姐只需在信中写一句话即可,狡兔死,走狗烹。”
她想看看白羿刚才在看什么。
谭招娣想都不想,冷哼说:“我不写。”
“你觉得这听起来怎么样?”
这番话已经说的很明确,谭招娣又不是傻子,她从前只是不想,现下一想也发觉了其中利害关系。但她还是摇头说:“我不写。”
前些阵子谭招娣闲这后宫太安生,再一次没事找事讹了淑妃一笔,诬陷淑妃克扣新进秀女的日常用度。本只是一件小事,谁知圣上居然大发雷霆,直接摘了淑妃的牌子,命其禁闭,无召不得出殿,这几乎就等同于被打入冷宫了。
猜都能猜到何宝林想干嘛。
“你说什么?!”
她原本就是不想进宫的!
谭招娣看不透其中奥妙,但她反正知道,只要淑妃倒霉,她就高兴。
不知道何时起,屋内早已经一片昏暗,朦朦胧胧的月光照进来,在书案上撒下一片微末荧光。一道影子覆了上来,谭招娣眉头紧皱沉浸在书信中,竟未察觉身后有人。
可这疯癫却不让她感觉害怕,只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好像是被困死在了时间里,惶惶然找不到出路,只能一遍又一遍重演着过去。
这是在教何宝林假造书信举报自己家族和淑妃家族谋反了,正中皇帝下怀。
] “……”
何宝林:“是。”
何宝林垂首说:“两年前落水一事全为陷害,姐姐若心中有怨,我现下便立即去禀告陛下个中缘由。”
谭招娣浑身一震,回头看见白羿铠甲时,才舒了口气。白羿俊俏的面庞隐匿在铠甲头盔中,只露出一个尖尖的、青/白的下颚,“狡兔死,走狗烹。六个字,你写了一个时辰?”
顿了顿,她继续道:“这样你家遭难时,你或可因诞下皇嗣有功,幸免于难。”
谭招娣之所以这么生气,是因为何宝林说得正中她的软肋——她所做的这一切的确都毫无意义,别的女子还可以说是为家族而争宠,她呢?她是为了什么?
到时候她不仅无罪,反倒有功。
当问到第三遍时——
她破口大骂。
她话未说完,谭招娣就打断道:“愚蠢。”
谭招娣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难以置信说:“你要我帮你传话给我爹?”
“佛狸的长公主与二皇子,你可听闻过他们?”竟然又问一遍!
何宝林一顿,一直以来古井无波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她猛的抬起头,僵硬咬了咬下唇,竟直接跪地叩首道:“还请姐姐通融!”
“……”
“我难道就不能是为自己谋势吗?!”
明明现在谭招娣如日中天、盛宠不衰,会是什么缘由让她最终主动选择了死亡呢?
谭招娣将纸张揉作一团,扔到地上。
谭招娣说:“你既已知晓陛下有心整治淑妃母族,那你便也应该知
到子时,她都没写完。
地上早已经是一团团被弃用的纸张,每一张上都歪歪扭扭写着相同的字。她想写下这六个字递予远在大西北的父亲,可提笔
何宝林深吸一口气,平定情绪说:“若姐姐依旧记恨两年前被诬陷推我入水那事,觉得如今昭雪已难平旧恨,那姐姐说个能平怨的办法,只要我能办得到,我便一定……”
谭招娣幻想过何宝林听完这话有何反应,有可能会心动,也有可能会勃然大怒,但后者只是静悄悄看着谭招娣的手。
自从这次看见白羿后,连星茗心中便总是期盼着能再看见白羿一眼,更想探寻故友当年在大燕皇宫中究竟干了什么,最后又去了哪儿。
谭招娣:“燃。”
树上悬吊的干枯草人、野草丛生的破落宫院,以及屋内吊死的女尸。
例行前往宁安宫向皇后请安后,何宝林破天荒叫住了谭招娣,规规矩矩行礼垂首,开口便是:“今日冒犯,是有话想和姐姐说。”
“你家会遭难已成既定事实,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现在谁都救不了你,但我可以给你出个能活下去的主意,陛下如今正缺一个能治罪淑妃母族的理由——前朝六品官员嫡女大义灭亲,以文官武将勾结谋反书信为证,血书举劾。”
谭招娣面色微僵,站起身怒极反笑。
谭招娣前些日子涂了红蔻丹,指甲鲜红,一如两年前的何宝林。而今何宝林手上素洁,她反倒像长了一双刚从血水里捞出来的手。
问一遍是常理,问两遍叫人同情。
她让所有宫女全部滚出去,自顾自取了张宣纸,坐在书案前面目狰狞埋头写。
谭招娣眯眸道:“你这是忘记了你对我做过什么?”
这些想法只是在脑中一晃而过,何宝林道:“我并非为此事而来。”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便到了第二年。这一年间谭招娣与淑妃的争斗日益见凶,双方都愈加肆无忌惮,几次都闹到了皇后跟前。到后来皇后直接称病不见,她们便又闹到了太后宫前、乃至圣上的眼皮子底下,说来也奇怪,按理来说以淑妃的家世背景以及才智,不至于处处都被谭招娣这等跋扈耿直之人强压一头,可谭招娣就是犹有神助,太后和圣上次次都偏帮偏信于她。
可她看不出来何宝林有任何母性,好似心里从未牵挂过自己的亲生孩子,孩子扔给皇后教养,便扔给皇后,她也从未过问过一句。
“谭才人。”何宝林这次没有叫姐姐了,起身抚开裙摆褶皱,说:“你是一个可怜人。”
这就够了。
起!迈着厚重的步子身形摇摇晃晃走回室内,从月色走入黑暗。晃荡之间,宛若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一步一散。
。
直到身后那人出声。
***
晓,今日不是我找淑妃麻烦,明日也会有李招娣、王招娣、吴招娣。我写信告知父亲又有何用?我爹远在大西北,他难道还能杀过来救陛下想除去的人?今日淑妃母族倒了,没准过两个月,就是我母族遭难。但若今日我父亲从中斡旋,那今日我母族便要同淑妃她一起倒!我知晓你们家和淑妃家的关系盘根错节,早已经如同连体,轻易割舍不掉。但你有这个闲工夫来我这里病急乱投医,倒不如早早想好出路,想想该如何同母族撇清干系罢!”
她冲着铠甲溃散之地长跪深叩首。
谭招娣蹲下,抬手用手背轻轻抚过何宝林的脸颊,拍了拍,笑容满是恶意:
宫女吓得跪成一片,连声“是”都不敢应。
顷刻间铠甲就已经散不成人形。
谭招娣看着这个许久都没有机会近距离直面的女人。诞子之后,何宝林的模样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大的改变。她以前时常听人家说,说女子诞子之后,要么身材产生变化,要么就是心性大改,眉目之间总是带着些母性的
“我未曾听说过这两人。” 等一切消散重回静谧时,谭招娣好奇坐到白羿方才坐的地方,往窗外看。
谭招娣脸色微白,只觉好疯癫。
“若是为了淑妃之事来求情,亦或是求助,那你便回吧。”谭招娣言语故作冷寒。
奇异的是,淑妃半点儿也不为自己求情,皇后与太后也语焉不详,生怕掺合到其中。
谭招娣禁不住抬眉笑:“真是千年铁树开花,头一遭哇。竟让我看见了宝林妹妹发怒的模样,可真是我见犹怜,好看得紧呀。”
穿。
她心里顿时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丑陋面暴露在阳光之下般,立即将手缩回袖中。
何宝林保持行礼姿势,双手交握时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咬牙道:“为何?!”
“才人娘娘,今夜是否要燃香?”宫女们左右推诿,最后推出个年龄小没资历的女娃娃出来触霉头,跪在地上哆哆嗦嗦问。
何宝林用一种很难以理解的眼神看着谭招娣,像是在看一个怪人,喃喃说:“你在说什么,我怎可能背弃我的家族。”
“狡兔死,走狗——”
她现在明明盛势空前,偏偏在何宝林的眼中,却是一个可怜人?
“……传什么话。”
这日。
任何人看穿她都可以,唯独、唯独何宝林不行!
谭招娣回寝殿后,把入眼所及能看见的一切全都砸了个稀巴烂。
何宝林直视着她,说:“这后宫中的每一个女人,位及高处时会带给家族荣耀与利益,颠倒落魄时便会立即与家族割席,一如淑妃娘娘此时。我们都有使命在身,所以无论辉煌与衰败,我们都适合活在深宫,甘之如饴。而你,你不一样,你既无心为家族谋势,那么你往后余生所做的一切,争宠、陷害、生皇嗣,哪怕有朝一日你坐到了皇后、太后之位……都将毫无意义。”
谭招娣夜夜焚香,都未能请来白羿。
何宝林没说话,又是一叩首,说:“还请姐姐通融!”她脸色微白左右看,见四下无人,压低音量道:“姐姐与淑妃母族皆为武将世家,从前分庭抗礼,如今陛下借着姐姐之手除去淑妃,又以此事寻前朝麻烦。若哪日淑妃母族倒了,那么接下来首当其冲的,便要轮到你的父兄了。”
深深闭眼道:
何宝林抬头。
可窗外除了月亮就是星星,明明什么都没有啊,真奇怪。
连星茗看着也觉奇怪,他分明记得进入障妖幻境前看见的那一幕幕——
“她已经接近死期了。”
谭招娣问:“那你所为何事。”
谭招娣:“你倒是能屈能伸。”
何宝林语气平静道:“还请姐姐代写书信一封,递予镇北大将军。”
让她感觉更心生怨恨的,是她居然又一次被何宝林看
可时不再来。
“姐姐只需在信中写一句话即可,狡兔死,走狗烹。”
她想看看白羿刚才在看什么。
谭招娣想都不想,冷哼说:“我不写。”
“你觉得这听起来怎么样?”
这番话已经说的很明确,谭招娣又不是傻子,她从前只是不想,现下一想也发觉了其中利害关系。但她还是摇头说:“我不写。”
前些阵子谭招娣闲这后宫太安生,再一次没事找事讹了淑妃一笔,诬陷淑妃克扣新进秀女的日常用度。本只是一件小事,谁知圣上居然大发雷霆,直接摘了淑妃的牌子,命其禁闭,无召不得出殿,这几乎就等同于被打入冷宫了。
猜都能猜到何宝林想干嘛。
“你说什么?!”
她原本就是不想进宫的!
谭招娣看不透其中奥妙,但她反正知道,只要淑妃倒霉,她就高兴。
不知道何时起,屋内早已经一片昏暗,朦朦胧胧的月光照进来,在书案上撒下一片微末荧光。一道影子覆了上来,谭招娣眉头紧皱沉浸在书信中,竟未察觉身后有人。
可这疯癫却不让她感觉害怕,只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好像是被困死在了时间里,惶惶然找不到出路,只能一遍又一遍重演着过去。
这是在教何宝林假造书信举报自己家族和淑妃家族谋反了,正中皇帝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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