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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时间大家也都辛苦了,那咱们就说到这儿,今儿回去都好好休息,明天上午十点,各年级在小会议室说阅卷的事。”李校长喋喋不休了近四十分钟:“那就这样,散会。”

    贺念皱了皱眉,方才颜倦的举动他全看在眼里,他太清楚不过,对着一个空位置拍照,这种行为要么是变态,要么就是喜欢陆策。

    偌大的办公室里一个人也没有,颜倦按照女老师指的位置走过去,陆策的桌面上很整洁,左手边整齐地摞着一叠卷子和练习册,右手边是一个马克杯。

    钱乐:……

    颜倦自然是一点意见也没有,当即锁门下了车,他读书的时候没少去办公室,自然知道在什么位置。

    温橙一双大眼睛里全是眼泪,对上裴修言温柔的目光,点了点头。

    “颜…师母万岁!”钱乐瞬间改口,笑得见牙不见眼。

    第25章 闹事

    颜倦没否认:“嗯,贺老师和我聊了很多你们之前的事。”

    “谢谢,饿不饿,晚上想吃什么,我请。”陆策喝了两口水,把杯子放在桌上。

    “贺老师辛苦了。”颜倦直接坐在陆策的位置:“我来接陆老师,不过他要开会,让我进来等一会儿。”

    颜倦点点头:“再交给你一个重要任务。”

    “是我们。”陆策被他这七拐八拐的话题逗笑了,问:“那你觉得我们是什么

    想到陆策每天就在这个位置上写教案,批卷子,备课,颜倦顿时觉得这位置看上去特别亲切,掏出手机对准一尘不染的桌面拍了几张照片。

    “这种花生,用这样的包装,拿到市场怕是都没人买。”颜倦打开封口,拿出几颗:“要是放在‘半醒’,和其他的坚果放在一起,至少要68一份。”

    校门外停着一辆打着双闪的黑色超跑,颜倦摘下墨镜,手机开着公放扔在旁边。

    回到办公室,贺念已经离开了,颜倦自己趴在桌上看手机,压根没听到陆策的脚步声。

    颜倦不动声色地看着他,陆策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怕他误会了什么,说一些不该说的。”

    一中高三的第一次摸底考在9月25日举行,为期两天,最后一门考完刚好下午五点半,已经压抑紧张了两天的高三生拎着书包全部冲出考场就往校门外跑。

    “喂?”陆策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颜倦这才拿起电话。

    “贺老师,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过去终究是过去,未来总会到来。”

    哭过以后的温橙又变得软乎乎的,乖乖地点了点头,走进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跟在裴修言身后回到了病房。

,温橙就只在当地的财经新闻上见过他,他给了温情除了家庭外的所有——然而那却是温情最想要的东西。

    “刚刚有学生问了几道题,耽误了一会儿。”

    两人都开了车过来,颜倦把车停进学校,跟着陆策一起上了他的车。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盯着陆策的反应。陆策脸色淡淡的,在提到贺念的时候,并没有多余的表情:“他说什么了?”

    陆策低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颜倦:“刚刚看到贺念了?”

    时间掐得这么准,说他不是特地来的陆策也不会相信,忙了这么多天,上一次见面还是一起飙车那天,陆策看了一眼时间,往办公室走:“等下班主任要开一个短会,我可能要晚一点。”

    钱乐没想到颜倦还关心考试的事:“应该就这几天吧,说是国庆之前要开家长会。”

    书皮被贺念捏皱了一点,他艰难地维持平缓的呼吸:“带高三辛苦,陆策又是一个很负责的人,他一直这样。”

    贺念移开目光,进了办公室把书放在桌上,他没什么东西要整理,却不甘心就这样直接离开。

    裴修言叹了口气,抬起温橙的脸,用拇指替他擦掉眼泪,俯下身子哄道:“好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那是当然,”贺念笑笑,话锋一转,又道:“人生没有多少个十年的。”

    温橙哭起来悄无声息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咬着下唇不肯出声,却无法抑制颤动的双肩,他那么喜欢裴老师,不想让裴老师看到这样的一面,然而他实在忍不住。

    期待落了空,为了爱情不顾一切最后撞了南墙,温情那颗炽热的心渐渐冷了,她开始酗酒,肆意挥霍根本用不完的金钱,一次又一次进医院,她清醒的时候不想看到温橙,住院的时候又变着法的折磨他。

    “老师好,我是陆策的朋友,进来等他一会儿。”颜倦规规矩矩回答。

    陆策清点了卷子,站在讲台上封好,调了静音的手机放在讲台桌上亮了亮。

    他们这样的关系,裴修言没办法替他做什么,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直到护士进门给温情输液才离开。

    “没说什么不该说的,”颜倦站起身:“这不刚好还给了我一个投其所好的机会吗?”

    好在顾衍之是独立的休息室,足够温橙有空间平静下来,裴修言陪了他一会儿,又看着他吃了半碗粥,把桌上的盒子收拾进袋子里。

    “我就在校门口,陆老师想不想一起吃个晚饭?”颜倦问。

    想到季红的话,贺念实在没办法像颜倦这样做到若无其事。

    颜倦不想提起什么事的时候,脸上总不会让人看出他的心思,陆策看了他一会儿,笑笑:“好,走吧。”

    “明天帮我问问,有没有人考试成绩不好不敢和家里说的,我可以帮忙代开家长会,收费低廉,绝对物超所值。”

    他的声音还带着点哽咽,小奶猫似的,裴修言刮了一下他的鼻尖:“别操心我,明天早自习赶不过来就算了,我和陆策说一声。”

    颜倦显然是后者。

    温橙的眼睛红红的,用力摇摇头:“不用了裴老师,我基本上都做完了,您明早要带早自习,晚上早点睡。”

    “陆老师在进门右手边第二张桌子。”女教师好心提醒道。

    钱乐急忙点头:“师母您说!”

    贺念又道:“那时候我们才18岁,还太年轻了,一转眼都十年了。”

    看到颜倦,贺念一脸意外:“怎么是你?”

    “看什么呢,这么专注。”陆策走到颜倦身边,把手里的笔记本放在旁边。

    手机的APP上显示着附近一家涮羊肉店,颜倦把手机递过来:“听说陆老师在首都读书的时候喜欢吃涮羊肉,这家怎么样,据说味道挺正宗的。”

    看到一张陌生的面孔,女老师停下脚步:“请问您找?”

    “这个小陆,今天怎么走得这么快。”李校长自顾自地摇摇头,又笑了:“到底还是年轻人。”

    “陆老师确实很优秀。”颜倦随口道。

    所有的东西都有条不紊地放在原本该放的位置,确实是陆策的风格。

    反正进去也要等,颜倦没急着走:“你们这次考试成绩什么时候出?”

    车窗被人敲了敲,钱乐弯着腰往车里看,颜倦降下车窗,伸手示意他先闭嘴:“没事,我等你。”

    颜倦把杯子端起来,里面是半杯温水,笑着眨眼睛:“陆老师辛苦了,陆老师喝水。”

    贺念放下书,手撑着桌面,和颜倦之间隔着两张桌子,低头看着颜倦:“如果过去过不去呢?”

    他似乎是不经意地提起:“以前读书的时候,我们的老师就说过,陆策以后一定会是一名特别优秀的教师。”

    挂断电话,钱乐一脸求表扬:“颜老板,怎么样,我这次给你提供的情报给力不?我看你可是直接约成了一顿饭!”

    女老师打量着他,颜倦虽然一看就不是正经人,但是认真回答问题的时候又显得挺乖,他本来年纪又小,看起来还真有几分人畜无害的意思。

    “这个一直放在车上,想着什么时候正好碰到你就拿给你。”陆策拉开副驾前的置物箱,从里面拿出一包花生,顺手放在颜倦的腿上。

    陆策拿了两颗,颜倦把剩下的放进嘴里:“一个人的位置有时候会决定他的价值,刘乐进了一中,肯定会和之前特别不一样,陆老师,是你给了他这样的机会。”

    大家纷纷拎着本子迅速起身,李校长看了一眼陆策,正要开口叫住他,他已经跟着高三的班主任们一起朝外面走了。

    颜倦低头拿起那包花生,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眼,陆策察觉到他的举动:“刘乐的母亲带给你的,说是自己家炒的。”

    除了高三的班主任要留下开会之外,其他不带班的任课老师密封好试卷以后就可以离开了,数学办公室的灯还亮着,颜倦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位四十多岁的女老师刚好提着包往外走。

    “别做作业了,洗漱一下就睡了。”温情不心疼,但裴修言心疼:“哪科的作业没做,明天我去打招呼。”

    颜倦大大方方地收了手机,靠在陆策桌边:“贺老师,怎么还没下班?”

    “考完试了?”颜倦笑着问。

    他这边追人还没什么进展,前男友倒是跳出来宣示主权了,颜倦抬眼看过来,漫不经心地对上贺念的目光。

    前面的车道变少,车流慢慢汇入,车速也跟着慢了下来,陆策看了他一眼,颜倦摊开掌心,递过来几颗饱满的花生仁。

    陆策把卷子放进纸袋中,拿着手机走出教室:“嗯,刚刚结束,你的时间卡得刚刚好。”

    李校长开会擅长短话长说,陆策不忍心他在车上等太久,想了想:“现在办公室没什么人,要是不介意的话你到办公室等?”

    颜倦重重拍了拍他的肩:“非常靠谱!很有当特工的潜质,等高考完我送你一张半醒的超级VIP会员卡。”

    颜倦懂他想表达什么,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你是哪个班的?”门口一道有点耳熟的声音,颜倦一回头,和贺念来了个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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