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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生的手指又动了下。

    邵正初原本要翻开女生的眼睑检查对光,但他刚凑近,女生便睁开了眼睛。她的脸小,眼睛却大,瞳仁乌黑似黑曜石,呆呆的没什么光亮。

    他瞥了眼男人微沉下去的脸色,心想这下麻烦了。但他还是耐心地解答女生的困惑,“你之前出了车祸,昏睡了五年,我还以为......”

    女生没说话,看他的眼神跟看陌生人一样呆滞。苏钲手指慢慢收紧,他有太多话想和她说,但最终都被他压了下去,融汇成一句温声的退让,“没关系,醒了就好。”

    “能请这位先生出去吗?”孟思昭说话虽慢,但她角度刁钻有自己的逻辑,“他没穿白大褂——”

    孟思昭睡了太久,刚醒过来,脑子不太能转。她怔怔望着面前的男人,从他温和清润的眉目里瞅出几分眼熟。

    苏钲心里一时百味陈杂,等太久了他竟不知如何反应,但欣喜是肯定的,只是他面上维持着镇定,“阿初,她是不是要醒过来了。”

    “我看看。”

    男人面上看似平静,邵正初却从他强装冷静的声音里听出了失落。他是苏钲的朋友,这么些年看着他一年一年熬过来,等了那么久,却被对方遗忘了,这种感觉换谁都不好受吧。

    “五年。”孟思昭低低重复。

    邵正初一怔,随即直起身,语气肯定地祝贺苏钲,“恭喜你,她确实有希望恢复成正常人。守得云开见明月,你没有白等。”

    话说一半,邵正初噤了声。

    邵正初:“......”

    苏钲微微错愕,“你不记得我了?”

    女生缓慢地眨眼。

    她唇瓣蠕动几下,好一会才从发干的嗓子眼里挤出声音,每一个字都说得极慢,“你、是、谁?”

    不过,邵正初也没意料到孟思昭会失忆。根据他的日常检查结果来看,失忆是极小概率事件。他笑着问女生,“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苏钲凑近女生,他从她平日里无神的眼睛里看到了轻微的困惑,一点点聚焦,他瞬间哑了声,“昭昭。”

    女生沉睡已久的脑子似乎开始运转起来,不过她说话依旧费力,虚弱地挤出声音,“邵正初,我这是怎么了。”

    邵正初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下意识以为女生没失忆,但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她能认出自己,如果没失忆,没理由认不出苏钲。他心中闪过一个尴尬的念头,不会吧,不会刚好那么巧只忘了苏钲吧。

    女生陷入思考。

    几秒后,她才慢慢回道:“孟思昭。”

    邵正初点头:“确实是这样。”

    “挺脏的。”

又一下。

    苏钲:“......”

    “也就是说,”女生说一句话就停顿一下,但病房里的人都等着她继续往下说,“我现在的免疫力比较低。”

    苏钲微怔,她记得自己是谁,却不记得他了?

    苏钲以为自己看错了,因为他再细看时女生又没了动静。他怕期待落空,但又忍不住压低声音轻唤,“昭昭?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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