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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系统里倒是可以兑换血液模拟液,但宿主没有积分,所以......又得它垫付。003有时挺疑惑,宿主是不是根本没意识到自己一穷二白的事情。

    孟思昭说:“替身。”

    出门后,孟思昭看到对面的花店,忽然一时兴起说:“我想去买朵花。”

    女生孤零零地站在窗户旁,背对着门,她身上的病服看起来像大了两个号,衣摆空荡荡的飘着,苏钲看得一阵心疼。他记得她明明已经好起来了,怎么还是这么瘦。

    孟思昭上前挽住苏钲:“走吧。”

    她说:“合我胃口,我喜欢吃鸡蛋。”

    他实在舍不得放开怀中的温软触感,忽地脱口而出,“昭昭,我们领证吧。”

    孟思昭说:“避免悲剧重演,我好不容易才把她救活。”

    苏钲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他想抱她,手臂却直直穿透女生的身躯,他骇然不已,这才发现她的身体越来越透明。

    不过想到任务快完成了,它没吭声,算是默认了协助。

    她扭头去看躺在床上的男人,男人眉头紧蹙,俊颜扭曲痛苦,挣扎着,唇边溢出心痛的呼唤:“昭昭——”

    她断断续续地说:“好想......好想一直陪着你。”

    孟思昭强撑着挤出笑:“这次......可能没有机会了。”

    所以很难去细究。

    苏钲侧头看她,真实而又生动的女生近在眼前,他陡然直起身,像是弥补梦里触不到的遗憾,紧紧抱住女生。空落落的心终于有了踏实温热的触感,苏钲庆幸道:“幸好,幸好只是梦。”

    原来,只是梦。

    “你在哪?”

    孟思昭考虑了几秒说:“其实现在去也可以。”

    “什么梦啊?”孟思昭好奇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苏钲恍惚一瞬,又想起梦里那双枯竭的眼睛,他摇了摇头,更用力的抱紧她:“没什么,以后不会让你疼了。”

    003问:“你师父是?”

    003:“......”

    “没事的,你不要怕。”苏钲极力控制自己发抖的手,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声音无助地颤抖,“救护车......”

    苏钲庆幸他看到的悲剧只是一个梦,但如果她不来,那就不是梦,而是另一个孟思昭的结局。可对于这个时空的苏钲来说,那是未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他想走近女生,她却突然转过身来。那张熟悉的面容惨白到病态,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目光忽然变得陌生。

    又来了,003一时陷入沉默,因为看不透孟思昭,它有时面对她,总有一种没底的不踏实感。说来说去,它还是想把她列为A级人物。

    003:“......”

    她好像在等他,又好像看不到他。

    他想问她哪里疼,没有声。

    苏钲眼睁睁看着女生躺回床上,她在找他,忍着疼痛不断重拨着他的号码,直到再也无力握住手机。

    他在哪?

    苏钲做了个梦。

    003还想再问什么,孟思昭已经转移话题了,“这样美美地离开才是白月光嘛。”她顿了下,突兀地问系统,“会洒狗血吗?”

    003问:“像什么?”

    孟思昭没回答,她看着镜子,眸底浸出几分暖意,“他就是无聊的时候喜欢捏人。”

    不是的,他一直在等她。

    003愣了,这确实是系统计划的一部分,用孟思昭原本的死亡换取气运之子的能量,这种交易只有气运之子深爱对方时才会有效。但这会苏钲的爱意值才九十六点,它不确定苏钲会不会同意交易。

    “算是吧。”孟思昭在镜子前转了转,最后目光停留在精致的脸蛋上,“这张脸是我师父捏出来的。”

    不过他没等太久,孟思昭底子好,很快就出来了。她穿着件绣满花朵的柔白色纱裙,秀发盘了起来,脖颈洁白,身段轻盈,气质如茉莉花般清纯而温柔。

    他意识到什么。

    但她走神了一会。

    孟思昭建议:“抹去他对孟思昭的所有记忆,让这两人成为平行线。”

    沉寂的空荡里,救护车的声音疾驰而来。

    “顺便,我离开之前考验下他愿不愿意付出生命救孟思昭。”

    苏钲声音哽咽:“没事的,我们......”

    不久后,孟思昭的造型做完了。

    “真好看。”化妆师一个劲地夸孟思昭漂亮,她听着心情美美的,笑容越发洋溢。

    苏钲看愣了。

    “我在呢。”孟思昭走过去。

    孟思昭轻喃:“苏钲,我好疼。”



    半小时后。

    浮云低垂,晴空万里。

    孟思昭咳着血,虚弱地挤出笑容:“好遗憾啊,只差......只差一点点了。”

    “我醒了你反而爱上了别人......”

    “小数据,你说这个世界是先有蛋还是先有鸡?”

    孟思昭摇头:“我想自己买。”

    “好疼啊。”

    人好多。

    孟思昭从他怀里挣脱,诧异地问道:“现在吗?”

    003:......实在没看出来她多不容易。

    仿佛梦里那句喊疼的声音穿破了时空的重叠,直直刺穿男人痛苦的灵魂。苏钲双腿跪在地上,眼前不自觉模糊,“没事的,昭昭,一定会没事的。”

    003震惊:“?”

    “我愿意啊。”孟思昭眼睛弯成月牙,笑得明媚绽放:“不过我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

    苏钲还在外面等待。

    “少了天道扶持的气运,他会回归普通人。”这个定义不太具体,003补充道,“即便是这样,他已经比大部分人优秀了,往后的人生如何全靠他自己了。"

    女生手臂无力垂下,苏钲瞬间失去理智,紧紧抱着她,温声而又执拗地安抚,“会的,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化妆师给孟思昭化妆做造型时,孟思昭在魂识里跟系统闲聊,“你还没有告诉我,苏钲奉献气运能量后,结局会如何。”

    她这么一说,苏钲也想拾掇下自己,他宠溺地应道:“好。”

    没有回应。

    怀中突然空了,苏钲怔了下,回过神来缓了缓说:“是我着急了。”

    女生期期艾艾地看着他:“苏钲,我好疼。”

    苏钲哑然失声。

    “是不是我睡着了你才会来找我......”

    003不理解:“为何?”

    苏钲说:“我去吧。”

    梦里,他去找孟思昭,他记得他有事要跟她说。可当他走进熟悉的病房时,周边的一切都怪异起来。

    “昭昭......”

    苏钲茫然地抬头,怎么会这样,他明明想好了他们的未来,他明明离幸福很近了,怎么会这样,他还没有来得及说一句爱她。

    确实是很好看,即使对比时空管理局里各种拟化皮囊也漂亮得突出。003作为系统对外形不敏感,但也忍不住心生好奇,“这是你本来的样子吗?”

    苏钲一顿,随即欣喜涌上脸庞,“你真的愿意?”

    他在哪?

    不过孟思昭素来不喜欢纠结。

    003不明所以:“啊?”

    孟思昭担忧地问:“你怎么又做噩梦了?”

    003:“......”谁管她喜欢吃什么。

    熟悉的声音传入脑海,苏钲猛地睁开眼,怔怔地盯着天花板,精神恍惚了好一会,才慢慢回过神来自己身在何处。

    孟思昭点赞:“严谨。”

    《听说她是小糖豆[快穿]》

    孟思昭关掉系统屏幕,“九十六了。”

    003说:“这个世界的鸡和蛋是一起被创造出来的。”

    003悄摸摸动手。

    孟思昭也在看苏钲,他修剪了短发,换了白衬衫,干净清爽。她轻叹:“这么看更像了。”

    为什么不接电话?

    “如果他愿意,就留他一条命,如果他不愿意——”孟思昭笑起来,“我吃点亏,把他带走。”

    顷刻之间,目眦欲裂。

    “我没醒的时候你一直等我......”

    “等会车祸来了,我负责美美倒下,你负责洒狗血。”孟思昭特意补充道,“看上去越严重越好。”

    她松开苏钲,走路一蹦一跳地,心情看起来很好。苏钲被她感染到,笑着看她,满眼宠溺。

    孟思昭不太满意:“修改一点数据。”

    他慌乱无措地跪在一旁,想伸手抱她又不敢乱碰,血液晕染白裙,极其刺眼。苏钲满眼猩红,语无伦次地重复:“为什么,为什么......”

    他到底在哪?

    003多看了几眼。

    却没有人能帮他。

    刺耳的刹车音,巨大的冲击场面,伴随着女生血流不止的支离破碎,一切的一切,快到苏钲来不及反应。多年前的画面闪过脑海,霎时间,苏钲全身血液倒流僵硬,仿佛被死死钉在原处,喉咙里冒出一股浓烈的腥味,最                                                终,他跌跌撞撞跑过去。

    它有点心虚,怀疑她知道了什么。

    003:“什么?”

    孟思昭任由他抱着没动。

    女生委屈的低诉一声声砸进心底,苏钲心脏揪成团,钝钝的疼。

    原来是物理意义上的洒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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