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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一看到舒眠哭了，江窈也不敢再出去抽烟了，他返回身，伸手将舒眠纤细的身体搂入怀中，像哄小孩似的，轻轻拍着舒眠的背，偏头在他耳朵上亲了一下：

    江窈耐心哄了舒眠许久，哭累的舒眠才终于不哭了，在信息素的安抚下，趴在江窈的胸口，缓缓陷入了沉睡。

    月色寂然，宛如水流向他的脚边。

    瞿春芫的爸妈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一辈子在山里，不懂什么时尚，也不懂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已经有了对美的启蒙和追求，对瞿春芫的衣服和着装向来是怎么实用怎么来，因此毫不重视对瞿春芫外表的整理，直到江窈和瞿春野来了这里，瞿春芫才学会了如何搭配漂亮的裙子，收拾自己的仪容。

    “你把头绳拿过来，我给你扎。”

    “爷爷给我打电话了。”

    “我不想没有家我没有家了”

    思维在尼古丁的刺激下慢慢发散着，江窈的薄唇吐出淡淡的烟，敛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舒眠一看到江窈的背影就心慌，眼看着江窈又要离开他，于是他眼一闭，心一横，低声道：

    “没有”

    他的宝贝，像水做的一般，眼泪怎么流也流不干净，哭的他人生中第一次赶到了些许无力。

    “这次就算了。”江窈将其扛起来放回床上，随即盘腿坐在舒眠面前，用打量的视线看着舒眠红肿的眼睛，心中不知在沉思什么，片刻后，道：

    舒眠：“”

    那他是不是应该赔给舒眠一个家呢？

    江窈抬起头，看向远方的某一处。其实即使舒眠不说，他也知道舒眠到底是因为什么在害怕。

    舒眠爱江窈，但同样也爱那些将他呵护至成人的家人，所以，江窈猜到应该是舒启添趁他不在的时候，联系过舒眠，逼他在舒家和江窈之间做一个选择，舒眠纠结之下，才会有今日那般反应。

    江窈：“”

    “为什么要哭。”

    “不会的，”

    他垂下眼，第一次不敢去看舒眠干净清澈的好像能看清一切的视线，含糊道：“只是不讨厌罢了。”

    “嗯。”舒眠将脸贴在江窈的脊背上，不知道是不是又想到舒启添撂下的狠话，一时间，背着长辈偷偷离家出走的刺激和惶恐又成倍反了上来。如同潮水般淹没过头顶，令他刚才方鼓起的勇气又如同被针戳破的气球，呼啦啦散了个赶紧。

    他声音很轻，但很坚定：“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舒眠刚睡醒，整个人身体软绵绵的不想动，又因为太饿了所以趴在床边的床头柜上扒了几口饭，随即去厕所洗了脸，下楼去找江窈。

捂着脸，似乎是仰头想去看江窈的眼睛，但是又怕看江窈责怪的眼神，于是神□□言又止，片刻后，他从指缝里，偷偷看向江窈，吞吞吐吐道：

    瞿春芫不知道有没有看见舒眠，也许是看见了，但她并不在意，仗着小孩子的身份，堂而皇之地赖在江窈的怀里撒娇，脸上挂着泪道：

    他的宝贝纵然遭受过父母离世的不幸，但正因如此，舒启添和他的姐姐才会在亲情方面更加弥补他，舒眠已经被保护的太好，像是在温室里的花朵，一旦缺少爱，就会枯萎。

    许是因为昨天哭的太厉害，体力和精力消耗太多，加上之前在路上颠簸，舒眠一直都没有怎么睡好，整个人混混沌沌地沉浸在江窈的信息素所编织的温柔巢穴里，竟然一觉睡到下午才起来。

    “你和他又打架了？”

    片刻后，他猛地站起身，似乎是想要出去抽根烟，冷静冷静，但很快又被舒眠抱住：

    “宝宝。”

    他有些饿，有气无力地从床上爬起来，见桌旁的饭菜都尚且还热着，就知道江窈是从考察的地方回来了。

    “那这次”

    “是啊。”

    加上她又分外珍惜自己在江窈心中的形象，于是表情愈发愁眉苦脸起来，原本的假委屈变成了真难过，抽抽搭搭道：

    舒眠说他没有一个家了

    江窈心想，他又没有强迫他，难道真是像之前家中的舒眠所说的那样，他真的不太好，所以才把舒眠弄哭了？

    “江窈”

    眼看着江窈的表情已经变的凝重起来，舒眠不知道是不是猜到江窈在往那方面想了，急忙回过神来，赶紧摇头，跪坐在江窈面前，握着手发誓道：

    他啪的一下伸出手，将掌心按在了舒眠身边的墙上，随即低下头，视线与舒眠交缠，眼底擦过一抹暗色，目光在舒眠的唇和锁骨流连，随即克制地收回视线，沉声道：

    “知道心疼我，下次就都补回来。”

    “喜欢狗？”

    “我的头发被哥哥乱了我好不容易扎的”

    舒眠想要一个新的家

    因为怕吵到舒眠睡觉，所以江窈回来后并没有留在房间里，给舒眠送过饭后，便下了楼，坐在门边看着瞿母站在门前的小菜园里浇水，时不时地掰几段香肠，喂给门口的黄色小土狗。

    江窈身上裹着浴巾，本来在擦着湿哒哒的头发，闻言停下了擦头发的动作，垂头看了一眼满脸写着紧张的舒眠一眼，片刻后，不自觉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些许漫不经心：

    他急的满头大汗，不知该如何对江窈解释，片刻后只能用力摇头，表示否认：

    江窈背对着他，听到这句话，垂眸时的睫毛微微一颤，顿时握紧了舒眠的手腕：

    “没事。”见瞿春芫实在哭的伤心，江窈只好道：

    其实他并不后悔来找江窈，但他也同样害怕失去原本的家庭和亲情，所以即使在爱情和亲情之间，他狠心选择了爱情，但不代表亲情就对他不重要。

    舒眠抽了抽鼻子，又有些想哭。

    “我哥哥他又欺负我！”

    他似乎是才反应过来江窈话里的意思，于是眨巴眨巴眼睛，随即轻轻张大嘴，有些惊讶：

    “你没事吧？”

    他说：“有我在，你不会没有家的。”

    “他怎么了？”江窈似乎对小孩子和小动物都挺有耐心的，尽管他并没有在家养过任何动物：

    小土狗似乎很喜欢给他喂食的江窈，疯狂的摇着尾巴，吃完香肠后又蹦到江窈身边来，还用下巴去蹭江窈的鞋，不停地吐着舌头，一副十分憨厚可爱的模样。

    “怎么，关心我啊？”

    江窈心想，他还不够强，不能强到让自己的宝贝不受一丝委屈。

    “别去！”

    天知道江窈看到舒眠哭的时候，整个人都慌了，只能被迫中断，但等他冷静下来，心中的疑惑却开始成倍增长：

    他顿了顿，片刻后，脸上又默默红了，视线不知道飘往何处：

    “呜呜呜——”瞿春芫支支吾吾，没说是她单方面殴打瞿春野却被对方一句“你窈哥哥已经有Oga了看不上你你就死心吧”给整破防了，于是绞尽脑汁地试图转移话题，好维持她在江窈心里的小可怜形象：

    舒启添和他的两个姐姐太过于爱舒眠，而舒眠也将他们牢牢地放在心上，他们本是一个全然不可分割的亲情体，但假如舒启添用他自己来威胁舒眠，让舒眠来放弃江窈，那对于舒眠来说，的的确确实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她抹着眼泪，却偷偷从指缝里看向江窈：

    江窈想回身去抱舒眠，忽然又想到自己碰了沾着灰尘的狗，Oga身娇肉贵，怕是沾不得的，于是顿了顿，道：

    “好哦！”瞿春芫达到目的，高兴地蹦起来，随即挑衅地看了一旁的舒眠一

    “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

    一想到舒眠哭着抱住自己的模样，江窈发现自己竟然从始至终都在被舒眠坚定地选择，而他却一直在犹豫，一直在后悔。

    “窈哥哥！”

    江窈走到一处空旷无人的地方，点燃打火机，袅袅的白色烟雾从他的指尖缓缓四散而出，模糊了他俊秀如仙的面容，衬的他神情如水，沉凝严峻。

    “我的马尾辫”

    “江窈，”他的眼泪沾湿了江窈的衣角，舒眠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只翻来覆去、颠三倒四地说着这几句话：

    舒眠只觉江窈有什么事情要瞒着他，但还没等他来得及说出口，瞿春芫就哭哭啼啼地从房间里跑出来了，那声音震的满屋都能听得见——

    “没有没有。”

    舒眠像是被这个笑蛊惑了，于是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江窈的脖颈，低声道：

    片刻后，蹲在睡着的舒眠身边出神的江窈动了动酸麻的腿，缓缓勾起唇露出一丝自嘲的笑，片刻后伸出指尖，将被子盖在了舒眠的身上，随即转身出了门。

    见舒眠这么极力的否认，反而像是要刻意掩饰什么一样，江窈的表情愈发的严峻，下颌线几乎要紧绷成一条线。

    舒眠和江窈本来在说这话，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我以后再也不要理哥哥了！”的哭腔，片刻后，一个小小的影子就冲了出来，像个小炮弹一般准确地撞进了江窈的怀里：

    “舒老爷子？”

    江窈似乎是被小土狗的动作取悦到了，他侧对着舒眠，对着小土狗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柔的笑，那垂眸看向脚边的视线，随即伸手摸了摸小土狗的头顶，像是在透过它，怀念什么事物。

    一想到舒启添并不同意自己和江窈在一起，还告诉自己要是选择和江窈深度标记就不要他进舒家门了，舒眠便难过的想掉眼泪。

    家

    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江窈轻拍舒眠后背的动作一顿，随即垂下头，盯着舒眠安静的睡颜看了一会儿，随即克制地在舒眠白皙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没有。”

    “”舒眠扭捏了片刻，随即决定大大方方承认：

    他声如蚊蝇：“怕你憋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