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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尽了,老师扭头准备回讲台,走之前眼光扫到一起沉默的司琪,似乎觉得总要对她也讲点什么,讲点什么好呢?老师把纸团揉开,又看了一遍里面的内容。

    她照着上面的内容一字不漏的念了一遍,除了最后那两句话。

    【我可能真的会!!!你知道来例假的……】

    司琪瞪着他,写在纸条上的最后一句话是:

    【你又想咬人了?受不了你出去呗】

    姜以明还是不说话,他垂着眼眸,坐在座位上当哑巴。

    “什么?”老师也这么反问她。

    “再在我的课上有第二次,”她举着被揉烂的纸团尸体给他看,“我让你们班主任在讲桌边上单独给你安排一个座位。”

    【你就不能先出去吗?】司琪传给他一张焦灼的纸条。

    “什么?”司琪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老师走上讲台的左脚又踏回来。

    “女孩要自爱一点。”

    姜以明垂眸扫了一眼,过了几秒,写下了一串心烦的文字——

    姜以明躲着他是对的,她以后也要尽可能地躲他才行。

    老师可能也觉得没有意思,姜以明的沉默没给她的愤怒加把火,很快把冲突平息了,让对方意识到自己还有教书的任务要完成。

“你快去洗洗吧,”司琪小声说,她怕时间一久,该出去                                                的人就是自己了。

    “我只是觉得您好像有点误会,”司琪很小声地回嘴,“我知道传纸条是不对的。”

    【用湿巾擦了】

    要是教室只有她们俩,说不定她真就要上嘴啦。

    她也有点讨厌姜以明,想来想去,她又觉得不该讨厌姜以明,因为她给他带来的麻烦更多。于是司琪拉着凳子跟他坐远了,她觉得全班的目光好像还在盯着这个地方,要是她朝他看过去,就会坐实老师嘴里某种她没想过的指向。

    “说啊!”

    “马上要考试了,他家里有钱你以后跟着他一块混?”司琪有点不懂话里的含义,她慢慢抬起头,不该用迷茫的眼神看老师。

    “我是说……老师我有点不太懂,为什么我没有自爱?”司琪慢慢站起来,老师的眼光这么要求她站起来。

    “是我……先传给姜以明纸条的,我觉得他流鼻血应该出去洗一洗,因为……”她死盯着眼前墙壁上的瓷砖,“我来月经了看见血很烦,我太烦躁了就写了纸条。”

    “我有什么误会?那要不课不用上了,让司琪站这给全班说说看我到底误会她什么了。”英语老师走回讲台,双手抱臂,用又冷又热的目光直视她,好像要把司琪击穿。

    司琪感觉后背全是凉的,姜以明捂着鼻子在旁边一言不发。

    “你们俩在课上传纸条你觉得有理了?在我眼皮子底下干别的事,我都没好意思读后面的两句话是想着给你一个女孩留面子,你还不领情……”

    司琪坐下来了,忽然很讨厌自己,讨厌嗜血的自己,讨厌把冲突处理不到位的自己,讨厌看上去傻傻的自己。可是,她又不想被误解,她又讨厌被打上不属于自己的标签。

    说完,课程继续了。老师没有讲让她坐下,司琪也不知道该不该坐下,右边的同桌把她的袖子往下拉,司琪看向她,她也抬头看着司琪,对她用口型说,“坐下来吧。”

    她感觉自己在发抖,肚子翻腾的不是饿意,而是对不够聪明不够审时度势的懊悔,她感觉自己很傻,还以为靠吸血会跟别人不太一样。

    “写什么呢?”英语老师的声音降落在她们两个中间,在司琪还没反应过来以前一把夺过那张纸条。

    【还在流啊】

    姜以明一开始似乎不打算出去,他陷入了一种很为难的境地,一边是挑刺的英语老师,这会严厉的目光已经扫了他好几次,一边是以前就咬过他的司琪,虎视眈眈地一个劲看他。

    这个时候怎么能跳出来说自己没错呢?这个时候怎么能辩论呢?这个做法太不明智了,顶撞老师,在不该展现勇敢的时候展现自己的勇敢,其实很丢人。有种幼稚的丢人。

    老师在看她,司琪右手边的女同桌也仰着头看她,全班的人可能都在看她。司琪的脸红透了,好像真的是因为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要马上被处死。

    “有意思吗?坐第一排都管不住自己是吧?”老师的话含着滚烫的愤怒,“坐最后一排说话还不够,给你调到第一排又开始跟人聊天,写纸条,这写的都是什么啊——”说着,她把纸片揉成一团,仿佛那是姜以明,“你自己有出路是你自己,别人还要学习,别人以后要考试。你不在乎,趁现在干脆直接回家玩吧,跟学校说休学,玩到高中毕业直接拿一个毕业证就行了。”

    他挪着凳子,又往里坐了坐,司琪心里大喊你这个笨蛋!姜以明啊姜以明,你这是在挑战一个吸血鬼的良心。

    寂静要把她一半的身体都砍断,几十只眼睛安在她身上,喘息震耳欲聋地回荡在整个空间,许久,老师用一种模糊的口吻对她说,“下课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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