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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她一声不吭。

    哥?虽然可能是不经意的一声,但是郁祈安忽然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童工也敢雇用?”

    郁祈安沉默,把头埋下。只听见对面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然后试探性地问:“想让你妈再多撑一段时间吗?”

    郁祈安摇头,“他嫌我耳朵不好,我能感受到,不怪谁。”

    水泥地上,浸湿了两块地方,扩散开来,她猛然抬头,“没钱了。”

    看她心情低落,齐鲲展平嘴角,眉心微蹙,“要不要帮你教训他一顿?哥有人。”

    不久后男孩就知道郁祈安耳朵的事,瞒是瞒不住的,她也无可无不可。但男孩之后的态度发生了变化,虽然很小,但是郁祈安本就敏感的神经还是准确地捕捉到,他介意。

    他,是家人。

    感情无疾而终,她对这件事放得坦荡,本就没希望太多,之后和男孩的沟通只限于小猫的寄养问题,这就够了。在她眼中,男孩还算客气,他们不清不楚关系的终结没有影响到她的工作,她便很满意了。

    孟立楠知道自己回天乏力,郁祈安甚至会怀疑是她自己不想再有太多花销,每回提到医药费的时候,孟立楠总是会把话题扯开。

    “……怪我?”齐鲲眼角微挑,有些无意间得逞的猖狂。

    郁祈安不远不近跟在他后面,时而掀起眼皮小心翼翼瞅一眼前面怒火中烧的人。

    后厨很吵,几个厨师打开抽油烟机,燃气灶,铁锅和铁铲摩擦碰撞,不大声说话根本听不见。她有回凑近老板听他的话,被发现耳朵上的助听器,虽然这几年没有过多掩饰助听器的存在,被别人忽然问到还是有些难堪。虽然对方只是好奇。

    这太疯狂了,郁祈安没有立马给出答复,小跑两步走在齐鲲旁边,一脸纠结。

    但,他本就不属于这里。

    他,是家人。

    “回去拿郁新生的钱。”齐鲲转身,一脸无所谓地招手示意她跟上。

    以为到手的工作会飞掉,郁祈安慌忙解释自己带上之后听力不受很大的影响,老板却好心地让她在前厅负责点单就行,不用去后厨受罪。只是他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打探和意味不明的审视。

    “那家店是他们家的。”

是个中年男人,续了满下巴的胡茬,笑起来满脸褶皱,倒也算亲切。

    他没听老板的解释,认识一旁桌上的书包和外套,跨上肩膀就往外走,似乎不是来带走郁祈安,而是来拿东西的客人。

    齐鲲忽然停住,她也不远不近顿住,纯澈的眸子在夕阳下发着光。

    她尊重别人的介意,也保持自己的态度。

    直到一次,隔着玻璃门,她对上了室外那双狠厉阴鸷的眼睛,毫不避讳,目光直直盯着她,让人毛骨悚然。

    “那个男孩追到你了吗?”齐鲲忽然来这么一句,说话间睫毛轻微颤动。

    齐鲲红着眼睛,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在柜台边蹦出几个字,直接毁了郁祈安的工作。

    “应该吧。”

    “没钱了?”齐鲲开口平静而低沉,“郁新生不给钱?”

    “齐鲲,毕业了你就要走了吗?”郁祈安心思根本不在那人身上,晚风轻拂她的头发,白瓷般的小脸执拗地偏过去看远山,看不清她的神色。

    齐鲲本来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看见过两人相处的样子,郁祈安并没有多在乎,只是忽然被陌生人掀开伤疤,暴露出自尊,着实有些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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