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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你从来都不是累赘。”

    可是心痛的感觉没有停止,周围的一切都变成虚无,只有母亲离她而去时,那双死寂又放心不下的双眼。

    他的心脏好像也被这汹涌的泪水包裹,变得酸胀又疼痛。

    “一会去马场,还有晚会呢,现在哭过了,一会可不行。”

    直到远处的人群响起喧闹的唱歌声,她才有些恍惚地抬起头。

    “想喝?”

    可是那些都不重要了。

    喝了酒的头脑有点不清醒,温清梧愣了愣。

    “有点好奇。”
    走出规划馆,薄暮的阳光落在交叉的十字路口。

    可是今晚的月亮,却一点也不圆。

    妈妈,如果没有我,你会不会过得幸福一点。

    他被众人的起哄扰的有点头痛,于是回头看温清梧。

    对视的瞬间,她才发现这张脸好像在记忆里出现过,不禁多看了两眼面前的小姑娘。

    田园的话音未落,面前的少年早就跑出了很远。

    “好,我随便选了。”

    不难受,只是让她变得有些头昏脑涨。

    远处牧马人归来,铁蹄溅起泥沙,它们脖子上的铃铛响起,变成草原深夜里特有的乐曲。

    她的大脑在一瞬间清醒,眸光却也黯淡下去。

    她轻轻点了下头。

    “小姑娘出落得越来越好看了,眉眼很像你妈妈。但是鼻子更像你父亲多一点。”

    他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纤薄的背脊和坚硬的胸膛紧贴在一起,他的心跳都听得清晰。

    “嗯,那是我妈妈。”

    几个高大的壮汉把那只烤羊抬到最中间,主厨撒好了一层香料,抬手拿着弯刀一点点片开。

    “你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他的声音很轻,温柔又耐心,一字一句地安抚她的情绪。

    大概是因为马场有活动的原因,早早就点起了篝火,那些跳动的火苗闯进视线里。

    老板娘又拿了一盘羊肉过来,还带了一小碟马奶酒,分到各个游客手中。

    她的眼圈红红,极力控制着想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对不起,我是累赘。”

    “她在哪?”

    表演花费了很长时间,等到他回到座席时温清梧已经没有了身影。

    商行樾把那个托盘递在她面前,看她拿起叉子,却递在了自己面前。

    “你从来不是累赘。任何人和你在一起,都会变得幸福。包括我。”

    他伸出手,在观众席里随手一指。

    酸涩的幻想像是雨滴一样砸进她双眼。

    “谢谢你,哥。”

    “不需要对不起。”

    他就安静地跟在她的身后,帮她背包,看她拍下一张又一张照片。

    田园看了眼那个帅气挺拔的小伙子,又看向她。

    商行樾皱了下眉,眉眼里没有被选中的惊喜。

    她对上他漆黑的眼眸。

    “你是,夏老师的女儿?”田园紧张地眨了眨眼睛,像是急于得到某种认同。

    大概因为没吃晚饭的原因,温热的液体滑过喉管,在一瞬间又变得灼热。

    她看到他动了动嘴唇,只是她并没有听清。

    “第一次喝酒吧,”老板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抬手递给她。

    如果那天我没有因为贪玩打开那扇门,你是不是,还能活在父亲编制的爱的谎言里。

    路灯在一瞬间亮起,照亮了她的小半张脸,她小巧的鼻尖动了动,然后回头看他。

    商行樾抬手,想要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这么心疼哥。”

    温清梧垂眸,看着奶白的液体,靠近了有很淡的甜酒味。

    温清梧坐在露天的楼梯上,抬眼看着天边冷白的一弯新月。

    绿灯亮起,他拉着她的手,领着她穿梭在人群里。

    商行樾拉开外套的拉链,扯开衣服把她完全罩进去,她很瘦,所以一半的衣服也能裹住,他的外套挡住夜晚冰凉的风。

    他说的话也一点点烙在心底。

    “温清梧,你哭的时候,我的心里好像也下了雨。”

    他轻笑,胸膛低低地震动,伸手把她的头贴紧自己的胸膛,快步走向预约好的车。

    “好了,怎么那么爱哭。我是带你来找开心的。”

    那些嘈杂的歌声都停止了,只剩下一片寂静。

    商行樾慌了神,拿起一旁她的背包就想要去找她。

    “吃点,垫垫胃。”

    胸腔像是被一双无情的手抓住,然后用力到她整颗心脏都变形,她想要张开嘴呼吸,只是一切的动作好像都是徒劳,只有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发黄的照片。

    她小声反驳着。

    他的声音很低,和夜晚的风声混杂在一起,空旷又落寞。

一整个下午,她的眼睛都亮晶晶的,看着规划馆里陈列的手稿,还有那些巨幅的规划图,眼里都是憧憬的色彩。

    月是故乡明。

    相反,是很冷淡的无奈。

    温清梧摇了下头,不想再听到和温良岷相关的内容。

    她索性坐下了,和温清梧并排坐在一起,细细地看着她的眉眼。

    他拄着胳膊,目光灼灼地看向她。

    她才发现,和他对视的瞬间,原来她会更想哭。

    “夏听渔。”

    “嗯,好,是我看错了。是在掉小珍珠。”

    商行樾的手向后撑着,侧目看她。

    田园开怀地笑了,“我们可有七八年没见了,那会我记得你最喜欢来马场看小马,我这现在还有你母亲和那个小马驹的合照呢。”

    他们被随机安排进人群里,围着那团火,看最中间的艺术表演。

    好像就在眼前。

    原来母亲,已经离开七年了。

    篝火正中间的表演还在继续,是一个魔术师的戏法,他带着自己的女儿,说要选择一个配合的搭档。

    她看着照片,正值夏天,荔峒的风把树的枝叶都吹得倾斜,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细碎地撒下,母亲抓着她的手,轻柔地放在稚嫩的小马驹身上,镜头定格的瞬间,她们一起回头,满脸幸福地看向镜头。

    商行樾先察觉到她异常的目光,坐直了身体,胳膊贴着温清梧的后背,抬眼看她。

    漆黑的天空,霎那间绽放了几十朵璀璨的烟花,那些光圈不断扩大,天女散花般照亮了灰色的天际,成为最璀璨的画卷。

    温清梧看向他,瞳孔被湿漉的泪水覆盖,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他调侃地笑,咬下那块肉,口感不错,咸香酥软。

    温清梧吸了吸鼻子,不动声色地垂下眼,“我没哭。”

    有些片段,会成为生命里烙印的痕迹,那些痛苦让她成长,在未来旧病复发的某天,起码有记忆。

    他心疼地掐了掐她的脸,揽着她的肩膀安慰。

    楼梯很窄,两个人坐在一排,她的手搭在他的膝盖上,泪水滴落,她趴在自己的手臂上,想要藏起那些泪水。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好像泪水都要干涸了。

    田园又端着新的马奶酒,一眼就看到了他,于是伸手招呼他过去。

    “哎,真是抱歉,世事无常,我没想到,她母亲那么年轻就...”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的呼吸都开始不顺畅,直到一只手覆住她的口鼻,她才勉强维持住了呼吸。

    他开口,语气里都是变了调的急切。

    只是,那些眼泪好像止不住。

    “怎么了?”

    “在后面的旅馆里,她小时候最喜欢和母亲去那里玩捉迷藏...”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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