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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喂秋莱,我去。”

    “那次是路言衡吃干净的。”商行樾面无表情地反驳。

    一个和小狗,一个和小猫。

    他那天没能给出答案,但现在,他知道了。

    ——

    温清梧拍了拍她的手背,起身要去给小猫冲奶粉。

    “不信。”

    给她的吗。

    商扶棠挑了下眉,“你嘴上说难吃,那次拿回来的饭盒空空如也。别演了弟弟,其实你喜欢着呢。”

    本来还想说话的商行樾被打断施法,于是低头去看那只小奶猫。

    “4*100,”商扶棠皱了下眉,“这届体育生里,是不是有接力赛的运动员?商二那么好强的性格,这次可能就没那么好赢了。”

    在空旷的客厅里,莫名就有一种奇怪的和谐感。

    她原来喜欢长跑,只是现在肋骨处的旧总有阵痛的错觉,所以她渐渐放弃。

    是两只剥好的螃蟹,摆成四肢横行的样子。

    可惜每个班级都要被抓走两个人当裁判,那天她恰巧在韩春晴办公室,于是就被摁着报了名。

    那时他还小,他总以他会忘记。

    他和自己的儿子,或许一辈子都无法谈和。

    父子之间,也会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吗。

    “宝宝,今天顶美超美无敌美。”

    一副可怜又疲惫的样子。

    小姑娘没说话,正蹲在秋莱面前给他喂虾,小九也蹲在一旁的猫爬架上,抬着头看她。

    她夹了一块蟹黄在嘴里,小小的脸颊被撑起一块,有点像秋天里囤货的仓鼠。

    加了冰块的柚子茶很凉,冰凉液体滑过喉咙,冻得温清梧牙齿都有些痛。

    她今天穿了绿白搭配的啦啦队队服,常年练舞蹈的小臂修长,笑起来会露出嘴边浅浅的酒窝,小麦肤色明媚又健康。

    班里的大部分人都报了项目,或竞技,或娱乐。

    她朝温清梧wink了一下,“他们校队有几个小帅哥,要不要介绍给你认识?”

    “你刚气着他,人家还能愿意帮你?”白念夏被他们俩逗得发笑。

    商行樾没应声,只是弯腰去抱小九。

    “我之前给他开家长会,参与活动的时候有人加了我微信,就是一个体育生。”商扶棠骄傲地扬了扬眉,“想不到吧,你女儿魅力大着呢,吸引高中生弟弟不在话下。”

    “不许笑了,我们小梧安安静静地不吵架,怎么还要被你们笑。”

    “每年都得从重点班薅走两个成绩好的当人力计算机,这么多年过去,附中真的没一点长进。”

    “哟,年级第六也沦落到要朝别人作业的地步啦?”商扶棠好笑地咂咂舌,看着自己弟弟单手托着那只小猫,拿着奶瓶给它喂奶。

    蓦然响起的笑。

    商扶棠拿着那件绿色的裁判马甲,眼神嫌弃地打量着。

    宋姨正做好了另外的果茶,端着托盘从厨房出来,隔着磨砂玻璃门虚掩的一角,她看到门外的男人。

    《栖梧》

    商行樾从茶几上顺了奶瓶,路过的瞬间,头上多了几分格外的重量。

    “我的果汁呢?”商扶棠往厨台边看了一眼。

    小家伙仰头看了她一眼,就摆弄着短短的四肢凑到商行樾面前,用毛绒绒的小脑袋蹭他的腿。

    她伸手去扶头顶,才发现是一个小盘子。

    宋洛回过头看向温清梧,“宝宝,我今天的妆容怎么样?”

    “不是吧,姐,又要弄暗黑便当?”商行樾抬头看她。

    夸张的称赞从前排传来,宋洛抬头看了一眼,郑南毓穿了件白色的蓬蓬公主裙,很长的拖尾,丝绸质地,像是流动的云朵。

    温清梧放下手里的单词,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

    温清梧收拾了桌面,拄着下巴看她。

    他想起那天温清梧问他的话。

    只是温清梧没有。

    温清梧抬头看,商扶棠没掩饰,看着她哈哈大笑,“小梧是不是和秋莱呆太久了,连一起伸舌头的默契都有了?”

    “好像是有一个4*100。”

    商行樾没抬头,捏着奶瓶给小九一点点喂奶。

    温清梧认真地回忆了一遍,只想起郑淮舟说的接力赛,至于其他的,她不得而知。

    “哈哈哈哈,”

    没注意到宋姨,商璟就静静地看着客厅里的欢声笑语。

    温清梧摇了摇头。

    “是不是到喝奶的时间了?”

    她下意识地张开嘴想要散冷,秋莱蹲在她面前,也学着她的样子,露出一节长长的舌头。

    大家吵吵嚷嚷地乱成一锅粥,举牌,扛旗,啦啦队,聚在第一排,高声呼喊着各自的队员。

    重点班的人很少惹事,所以对于这种活动带手机或者游戏机的情况,老师都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做梦。”

    小九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蹭着温清梧的小腿,又张嘴啃着她手里的那块虾仁。

    “谢谢。”

    “小梧,这次他运动会报了什么项目啊?”商扶棠八卦地凑近她问道。

    “很完美的妆容,超级漂亮。”

    商扶棠却是扑哧一下笑了,她歪头看着秋莱,“小狗不可以吃螃蟹哦,”她摆正头又看温清梧,

    她其实是有点佩服自己弟弟的,无论什么样的现状,他总能温柔地对待小动物。

    她意识到刚才的动作有点蠢,莫名就红了脸。

    很冷地回答。

    她瘦了一些,小小的一张脸,乖巧地敛着眉眼。

    她夹了一小块蟹肉在嘴里,视线却不由自主地想要寻找他。

    星期五,运动会。

    虽然只是简单地夸赞,但她的表情很真诚,以至于宋洛又自信了几分。

    温清梧的视线下移,落在红彤彤的螃蟹壳上。

    温清梧扑进她怀里。

    她小声道谢。

    她又抬头看向商行樾,他坐在她身后的矮凳上,戴着透明的一次性手套,正头也不抬地剥虾。

    商行樾喂完了小九,半靠在沙发上,眉眼里罕见地有了笑意,正好整以暇地看她。

    “果然还是争不过。”宋洛无                                                奈地感慨着,“老师还是选了她,把我拉到啦啦队去当举牌了,你是不知道,那个舞蹈有多蠢。”

    白念夏故作冷脸地训斥了一句,然后伸手张开怀抱。

    “姐姐,你先休息吧,我来喂它。”

    见她还是疑惑地眨眼睛,商扶棠眼里的笑意更甚,“就是给你剥的,小傻子。年纪小就是好,还能唤起商二的兄长情怀,他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好就好了。”

    “两分而已,又不影响我们班第一的成绩。”她张嘴咬了蟹肉,又抬头去看温清梧。

    看来这半个月两个人相处得还不错。

    她揉了下小九的头,示意它过去安慰商行樾。

    她打了个哈欠,自顾自地问着。

    一改往日的沉闷萎靡,大家都一早到了教室,兴致勃勃地分享着各自准备好的活动。

    “别带坏了我同桌,我以后还指望着抄她的作业呢。”

    发顶蓦然响起的声音,连同着柚子柠檬茶的清香一起朝她扑来,温清梧下意识地把右手举过头顶,玻璃杯被递在手心,他指尖的温度也很凉。

    它才两个月大,小小的一只,叫声很乖很软。

    商扶棠抬头看了一眼钟摆,点头,“是到了,弟弟要帮忙吗?今天的设计作业搞得我腰酸背痛,要是有一个乖巧的弟弟能帮我就好了。”

    商扶棠回怼。

    半开放的推拉门,依稀可以看到厨台边的人影。

    他抬手把剥好的一小碟虾递给温清梧。

    跨不过。

    她的语调拉得老长,故意逗商行樾似的。

    她下意识地闭上嘴,眼神有点呆。

    运动会还是如约而至。

    “你还认识他们这届的体育生?”白念夏觉得新奇。

    “小狗可以吃螃蟹吗?”她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很漂亮,虽然舞蹈蠢,但是架不住人美。”

    那条血淋淋的人命,在经历风雨摧折后变成一条深不可测的鸿沟,赫然横亘在他们之间。

    他伸手抚摸它的下巴,轻轻地替它顺毛。

    他的动作很轻,也很慢。

    宋洛忽然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好乖啊宝宝,你看

    “但你可以哦。”

    估计是自己照顾秋莱吃饭的报酬吧。

    “你们明天运动会的话,中午是不是要在学校吃?”

    白念夏剥好了手里的螃蟹,拿着那只蟹腿递给商扶棠。

    “宋姨正在做。”

    从六年前那个人死在考古基地后,他再没见过商行樾眼里的笑意。

    他很高,背没挺直,被头上的碗柜限制了动作,于是单手拧开了奶瓶盖,倒了几勺奶粉进去。

    两个人的斗嘴是常事,温清梧见识过好几次,早就习以为常。

    商扶棠拿着按摩器垂了垂自己的后背,挣扎着就要坐起身。

    商扶棠的目光在温清梧和自家弟弟身上巡梭了一圈,像是想要看出两个人间的猫腻,但其实两人都垂眸做着自己的事。

    “我记得你是不是也当过裁判,好几年前,还把人家的成绩算错了,小梧应该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吧?”

    商扶棠扯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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