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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考虑太多,从厨台上拿了一把刀,滑开绳索。

    他看向身后漫天的火光。

    秋莱站在不远处,拉高了声音吠叫。

    火势还没有蔓延到那个区域,或许她还能救它。

    他恍然记起,小九和小橘。

    “快带走,别让我担心你。”

    “秋莱,跑出去。”

    索性消防员已经在门口接应。

    白德牧汪汪叫了两声,咬着他的衣服想要把他往外拉,却在看到二楼推开的门时停止了吠叫。

    白念夏用力的撑起精神,从房间里跨了出来。

    离开?

    屋里火光漫天,弥漫的团团黑烟里,他看到被拴在茶几边缘的秋莱。

    于笙禾眯了眯眼睛,浓烟从房顶溢出,头顶的云层被熏染成厚重的黑色。

    下了雨的开发区几乎没有出租车,他沿着路口跑着招手,雨水混杂着泥沙淋淋沥沥的洒下,头发被污浊的雨水浸湿,又滑落在眼里,模糊了他的视线。

    可现在,母亲被困在大火里,她也不告而别。

    他不记得是怎样下车的了,那段路是长长的车流,路面的积水很多,冰凉彻骨,淹没了他的小腿,跑到最后,他已经筋疲力尽。

    分明前一秒,他还在期待自己的生日,期待她送给自己的礼物。

    他什么也看不清了。

    他才发现,在小橘的身下,是一片被打湿了的毛巾,而在毛巾之下,是小九微弱的叫声。

    别墅前围了许多人,他冲开人群,冲进了火里。

    医生无奈的摇了摇头,把那团烧的不成样子的小猫又重新塞进他手里。

    视线里的世界变得虚无。

    挣脱了消防员的束缚,他冲进了灼热的气浪里。

    “妈,”

    可是商行樾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两步并作一步的爬上楼。

    他的心脏不安的敲击着胸膛,好像下一秒就能落到地上,然后粉碎。

    于笙禾最后看了小橘一眼,没有一点犹豫的转过了身。

    是他没有保护好小橘,等到她回来,是不是也会伤心的掉眼泪。

    他顺着秋莱的视线,看到那片燎燎的火光,还有下面,被烧的几乎焦灼的,看不出原本样子的幼小身体。

    火光肆虐,他顾不上那么多,伸手接住了摇摇欲坠的母亲。

    他的声音里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颤抖。

    抱住母亲的那一刻,他就蓄足了力气,抬头打量着最安全的路径,闯过层层火光,残垣断木,原本当作装饰的树桩重重砸下,烫红了他的背脊。

    秋莱依旧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

    他用那片毛巾包裹住了小橘的尸体,抱着小橘,冲出了那片火光。

子里现在还有人吗,我妈,还有温清梧,怎么样了?”

    “阿姨好像就是下午送她淋了雨,有点感冒,所以把自己关在卧室里睡觉。”

    什么时候的事。

    “至于温清梧,她下午就离开了,你不知道吗?”

    直到最后,他站在火光漫天的别墅前,他才明白,一切都是真的。

    下一个十字路口,总算有一个出租车停在他们面前,商行樾拉开前座的门,路言衡也钻进了后座。

    路言衡跑进来的时候只看到坐在一旁不肯离开的秋莱,他只好用尽蛮力把它拉出去。

    老天和他开了玩笑,像是一场没有预告的荒诞戏剧,局外人拍手叫绝,局内人不知所措。

    商行樾用力的甩开它,声音狠绝。

    耳边似乎有人的呼喊,一直叫他的名字,可是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烧红的木板从天花板掉落,砸在她的小腿,她惊呼一声就倒了下去。

    看到母亲的那一刻,商行樾的那颗心脏终于平稳落地。

    她的话一点点敲击着耳膜,商行樾甚至觉得,是自己的梦境。

    身后是漫天火光,她避之不及,只能用尽全力的跑下楼。

    路言衡伸手搀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直到把他送到安全区域,有人接过了他怀里的小橘和小九。

    手掌被火焰灼烧,他捞起那只小小的尸体。

    他再也支撑不住,重重阖上了眼皮。

    远处那扇透明的玻璃窗前,有只小猫正用力的扒着窗户。

    可眼泪滑落的感觉却是那样清晰。

    “呜呜呜,”秋莱还在不停的叫着。

    “阿姨好像还在卧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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