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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白,又带些质问。

    两只小猫相处得不错,只是偶尔会打架。

    路言衡看着商行樾在冷水下冲着手,然后回头看他,只是脸色有点黑。

    他伸手帮她铺平了衣领。

    “好,等你好消息。”

    温清梧只占着一小块桌面,对完了卷子的答案,于是把书都收起来。

    “来啦,最后的番茄鸡蛋面。”

    温清梧有些时候真觉得如果时间是一个巨大的水果市场,那他一定是当之无愧的柚子王。

    他闷哼一声,小姑娘棒球帽的边缘砸在他的胸口,于是抬头颇有责怪地看着他。

    “好啦,开吃吧。”

    “哎呀,我不是故意吓你的。”路言衡揽着他的肩,“我想问问你,下午的专项提高班你去不去,好不容易有一个一起上课的机会,你可不要拒绝我啊。”

    虽然是离家的路,但她却觉得温暖。

    “怎么不等我?”

    走廊尽头的饮水机没人,商行樾单手拧开保温杯的盖子,摁动热水键。

    推开门,外面的风已经有了肃杀之气,冰凉地吹在面颊,带起她的一阵战栗。

    “不去。”

    他大概刚洗过澡,头发还没吹干,于是乖顺的贴在耳侧,遮住他凌厉的眉毛,只剩一双漆黑的眼睛。

    “感冒是很难受的,你快把衣服穿上。”

    原来她已经下意识地,把这里当成家。

    她回头看,依稀看到罩过来一个人影,特别高,还未来得及看清就被一件外套盖住了脑袋。

    她很喜欢的口感。

    她敛下眼,认真地咬着面条,今天西红柿放得很多,她咬了一口又一口。

    商行樾偏了下头,发尾的水滴落,在他肩膀上砸出一块不明显的水渍。

    她本来想劝小梧好好在家休息,她平时吃得很少,又熬夜学习到很晚,她总是害怕她的身体熬不住。

    “下午的强化班你去不去,本来都不想来的,只是这次文化课成绩太拉跨,被我妈压着来上学。”

    他睁开眼,和她四目相对。

    “阿姨说你没有补课的习惯,所以我就没等你。”她伸手想要把外套脱下,“其实也没有很冷。”

    她觉得自己有点不要脸。

    温清梧蹲在小房子前,摸着秋莱毛绒绒的脑袋,把昨天冻好的水果一颗颗喂给它吃。

    白念夏又洗了几个小番茄放在果盘里,笑意盈盈地看着温清梧。

    耳朵不那么热了,因为手上更烫。

    昨天下午她接到班主任的电话,还以为是她在班级又受欺负了,听了韩春晴的几句话才知道是恭喜。

    原来是这样。

    路言衡朝他Wink了一下,就自顾自地回到了班级。

    意识到她在看自己,他坐直了身体,顺手从她桌面上取了水杯,拉开椅子就自顾自地走出去。

    白念夏伸手掐了下她的脸,“看这小脸瘦的。”

    她从书包里摸索了一会,拿出一块盒子蛋糕给她。l

    从落地窗往外看,枯萎凋落的叶子掉在树下,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树干。

    稀薄的日光穿透玻璃,落在他柔软又蓬松的发顶,他半张脸都埋在胳膊下,只留下一节修长的指骨扣着桌面。

    他感冒,那大概是幼儿园才有的事。

    他刚睡醒,                                                眼睛睁得格外大,眼神有点懵。

    耳朵有点热。

    冬天比预想中来得早。

    她的帽子被撞歪了,看上去像精神小伙。

    温清梧背完了小册上的20页台词,抬头看向窗外。

    商璟又去了西北的墓地继续考古,商扶棠最近在忙期末设计,所以住在了学校。

    “干什么呢,这么入神?”

    “好,谢谢宋姨。”

    “好,阿姨我走了。”

    她没再动作,披着他的外套上了车。

    第三次的月考是全市联考,温清梧依旧是第一名。

    只是所幸体检显示并没有太大问题,她才放任她去补课。

    她乖巧地点着头,举着面前的牛奶喝了一口。

    “感冒太麻烦了,我不想再照顾你。”

    她只好移开视线。

    宋姨把一碗薏米粥端上桌,“小梧是不是喜欢吃西红柿面,再等一会,马上就好。”

    “可是你不穿外套也会感冒的。”

    白念夏从微波炉里拿出热好的牛奶,站在餐桌前招呼他们吃饭。

    橘子和小九吃饱了饭,于是蹲在她脚边蹭着她的小腿。

    “干嘛,只是比我高了一点,非要搞这种侮辱性极强的动作吗?”他张牙舞爪地想要往前。

    他跳脱着想要跑起来,却被人一下拉住了领口。

    他似乎总喜欢在出门前洗澡,无论是洗发水,沐浴露,还是洗衣液,都是柚子味道。

    秋莱也探出半个头,晃着尾巴和她告别。

    冷淡地回应。

    “午餐给你装好了,是保温盒,如果不喜欢去食堂就吃这个。熬的中药也记得喝。”

    只是在这里借住一段时间,怎么就想着鸠占鹊巢了呢。

    “小浅浅,看小梧桐又给我一块蛋糕欸

    补习的两节课都是对考试卷子的讲解,没太多意思,尤其对于重点班,听过自己的错题后就开始忙自己的事情。

    裹在身上的外套很暖和,纯黑的棒球服,加绒的内里,没什么温度,只有一种很淡的清新的洗衣液味道。

    现在窗外空荡荡的,树也只有凋零的树干,看上去寂静又压抑。

    自己一个人去上学,其实并不是难事。

    她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

    有点甜,但不会腻。

    白念夏注意到她的动作,下意识地往楼上看了一眼,“他最不喜欢这种耽误假期的补课了,今天就让宋叔送你一个人去学校,不用等他。”

    “啊,”

    温清梧应了声,把剩下的草莓和蓝莓都放进小狗的碗里。

    他没说话,一副任她作为的样子。

    一只手忽然搭在外套的纽扣上。

    她愣了神,然后另一只手握着她的领口,按照顺序把那些纽扣一个接一个扣上。

    免费性质的补课,学生有选择的权利。

    “宝宝,你真是我上学的唯一安慰了。”宋洛做了个抹眼泪的假动作,接过那块蛋糕美滋滋地和她同桌显摆。

    这可给以往总是被其他学校压一头的附中长了脸,所以特意打了电话来恭喜,还交代了最近一个月周六要集中补课的消息。

    温清梧刚想叫住他,只是这人身高腿长,几步就到了门口。

    温清梧找不到反对的理由,她知道自己的体质,出门已经感觉到冷了,吹一阵风估计都要感冒。

    他眼里的笑意更甚。

    “你阿姨交代的,要是你感冒了,我的日子可不好过。穿着吧。”他又替她理了理衣领。

    “小梧怎么那么厉害,又考了第一名。”她忍不住摇头感叹。

    “去。毕竟是强化班,我想听听有没有新的知识点。”

    虽然石膏被拆下,但薄薄的固定板也有点影响手臂的活动,温清梧有些费力地去扯袖子。

    院子外更冷,冷风簌簌地顺着领口吹进衬衫,她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很沉,带了点鼻音。

    路言衡似乎早就料到他的回答,只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我只好去问小梧桐了,你不去,我正好和她做同桌。”

    她挣扎着想要从棒球服里脱身,手抓住前襟的领口的扣子,只是刚解开一个,他就又拉着她的领口扣上,单手摁着她的领口。

    她应声,在玄关处换了拖鞋。

    商行樾松开了手,“快上课了,我帮你去问。”

    宋姨端着那个陶瓷汤碗从厨房出来,放在餐桌正中间的隔热垫上。

    她仰头,帽子滑到发顶,遮挡了一半视线。

    宋洛趴在温清梧的桌上,无奈地抱怨。

    但或许总是习惯了有人同行,他不在身边的时候,难免会失落。

    餐桌上只有她和白阿姨两个人。

    温清梧沿着那条小路走了很远,车就停在门口,她回头,看到满眼笑意的白念夏和翘首看她的秋莱。

    她伸手接过,却没动筷。

    她伸手摁了一下门旁的开关,大门应声打开。

    只不过洗发水的味道会偏苦一些。

    她忽略了那句嫌他麻烦的吐槽,伸手指着他的湿头发劝告。

    那只鸟已经南迁了,走之前还和他们告了别。

    “早餐好了。小梧,小樾,吃饭了。”

    白念夏拿着加面条的公筷,盛了一小碗面递给她。

    突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维,保温杯里的热水外溢,淌在他的虎口处。

    “嗯,”他似乎在笑,“这样好轮到你照顾我。”

    家。

    《栖梧》

    他睡了两节课,现在还趴在书桌上没起来。

    前排忽然响起一种类似敲锣的声音,有人被惊醒,有人被打扰,都愤愤不平地开始抱怨。

    不疼,还有点痒。

    她的眼睛怎么那么大,亮亮的,很明媚。

    对视的瞬间,她有些讶异地咬了下下唇,水润的粉色变成更深的红。

    身后蓦然响起了脚步声,很急促,也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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