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明示 水盆里的清水很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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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打了一个激灵，她在喊他。

    所以他呼吸放轻。

    陶蓉深思熟虑，左思右想，猜想是玉霖道士看中了这怪胎的根骨。

    道士多半真有收徒的心思。

    这样看来，道长的目的突然变得明朗许多。

    态度少了随意，多了几分毕恭毕敬。

    怪胎静默立着，抬手隔空一抓。

    眼下，明眼人都看得出，道长对少爷很重视。

    煤油灯燃尽了。

    习惯在黑暗中窥伺别人。

    府内采买的家丁又出府给少爷去了，据说除了鞋子和丝绸料子的衣服褂子，还会给少爷购置一应俱全的家具器皿。

    心里有几分复杂。

    话，他听懂了。

    “道长今日特意嘱咐，少爷的吃穿都不能再随便应付，你看啊，排骨和乳鸽汤，都是采买的家丁特意吩咐我给你煲的。”

    他递过去，嘴角不由自主微微弯着：“小……小蓉……你你吃。”

    “哦，是么？”

    眼前说话的人，却好像就能碎掉了，眨眼间就能消失。

    “阿丑。”

    她笑眯眯端着盘子过去，带着小心思，灌输自己的重要性。

    也不知道是在笑陶蓉假话被戳穿，还是笑她不自量力动小心思。

    在怪胎的目光所及之处，陶蓉后背对着他，屈膝蹲着，灌满他喝水的大碗。

    “小少爷，奴婢辛辛苦苦照顾了您这么久，也受了很多伤吃了很多苦，以后不论是谁，发生什么事，您要记住，奴婢就是您心里第一重要的人！”

    瘦弱的小身板站在她身后，视线和半蹲着的丫环人头持平。

    “道长，日后便别浪费您的灵符了，奴婢忍忍就好，受点惊吓没什么的。”

    糟糕的境遇，突然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耳际传来冷沉一笑。

    “算了，丑少爷，我给你擦擦手。”

    “刚刚喝了符水下肚才见疼，是奴婢弄错了。”

    陶蓉顿住：“应是奴婢近来身子骨弱，喝了有灵效的符水承受不住。”

    以前怪胎对人戒备，不好驯服，如今这怪胎不咬人，也能开口说话，变得温顺听话。

    端来的肉，很香。

子实在不舒服……”

    甚至听闻不久后，少爷约要搬离西屋，换到更大的住处。

    陶蓉不明白他的用意，便见青年道士轻挑眉峰。

    “这水碗也要次次换，这黑屋里会爬进来小虫子，有些虫子吃进肚子会得病的，你以前当然是无所谓，不过我来了，总还是还多注意一点。”

    他坐在木板床上，静悄悄盯着陶蓉。

    陶蓉同样松了口气。

    “过来。”

    怪胎存活至今，没成想还有脱胎换骨的可能。

    陶蓉小脸窘迫，没想到这邪气道士还会号脉。

    要换以前，他会张开嘴，扑过去，啃住她的后脖子，那是人最脆弱的致命处。

    一般咬死脖子，骂他打他的人，都挣扎不得，无法动弹。

    从前，也有人这样喊过怪胎。

    应是很久远的记忆了。

    那屋子里不仅备了文房四宝，道长还会亲自教导少爷识文断字。

    不敢碰到她。

    “是何缘故？”

    “气血充盈，脉搏细弱弦滑，我摸着，像是来癸水了。”

    听话走过去。

    *

    道长松开她的手。

    道士嘛，不图钱不图利，收个徒弟继承衣钵倒是很有可能。

    支起耳，怪胎睁着骨碌碌瞳孔，有些茫然地望着眼前的陶蓉。

    “听说，你叫薛丑啊？”

    心头一紧，少女有了几分懊恼。

    这几日，少爷但凡不听话，她可是张口就训话。

    否则生病了，道长怪罪她，真是倒了霉。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玉霖捏住了她的细腕。

    陶蓉转过身来，撇撇嘴：“这算什么名字，还没有旺财来福好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