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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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现在，闭上眼，那开始第一次做梦。梦里初次浮现陶蓉笑脸，仰头是小院子，阳光云朵、花草、树木……

    “道长，奴婢做不到。”

    半支起的窗户外，漆黑一片。

    从前，在黑屋里，他闭上眼只会感觉饥饿，或是那些陌生人厌恶他的脸。

    只是听那个男人说：“蓉儿，等一切结束了，以后你就是薛府的主人。”

    慢慢闭上眼睛，床边的亲人还在，他就这样，很轻松地入睡了。

    “奴婢只想…离开这里，好好活着。”

    薛丑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小蓉儿，你也见过少爷化形的模样，我知道你不舍得伤他，只是局势所迫，现在已经没时间了，你想要害死府内所有人吗？”

    他一点儿都没听进去，脑子里，都是陶蓉的声音。

    小蓉头低了下头，接过他手中的瓷瓶。

“小少爷，睡吧睡吧。”

    他摊开手，便费力向天上飞，去捞她喜欢的鸡腿云朵送给陶蓉。

    滚烫、炽热，带着甜味儿。

    他要比过“百灵”，蜷缩在陶蓉的手心下，努力地想比那只鸟更可爱。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存在，没有眷恋过什么，也没有清醒地想要什么。

    他却窥见小蓉。

    只是他刚捧着和空气似得没有重量的白云，刚准备笑，整个人就跌倒了。

    他安静地望着她这双灿烂的笑颜，全部记在心里。

    薛丑从床下爬起来，挂在窗户的百灵鸟叽叽喳喳在吵闹。

    她说，那个云朵很像鸡腿。

    他不再是怪物，他全身都是羽毛，张开手，再也看不见丑陋鳞片，而是长了一双陶蓉喜爱的小鸟翅膀。

    她每每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都是眯起来，里面盛着的是他仅见过最温暖的东西。

    她站在院子门口，她的脸，被一个隐在院外的男人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