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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干燥的晚风拂过,一并吹散了忙碌后的几分疲惫。

    从复盘一天的时间都去哪儿了,到开始构思参展作品全部想了个遍,背叛身体的脑子仍旧没有一丝丝想要停歇的意思。

    嗯…没印象了。

这句话同样适用于想把责任全部赖给其他人的情况。

    行吧,这件事也不能全怪晏辞。

    柯眠晚:?

    困难也还得睡,再度阖上眼后柯眠晚特放空自己,在一呼一吸间酝酿睡意。

    没等翻页,一条空荡荡的对话框夹在一堆红色数字中格外醒目。

    最能放松的时间,脑中乱七八糟的思维也最为活跃。

    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睡意被震散了大半,柯眠晚窝在被子团里,故意忽略语言漏洞,爱答不理地含糊嗯了句。

    “晚安,好眠。”

    嗯?之前晏辞是这个头像的吗。

    他自己都有意识困到模糊不清了,不知道都答了些什么要命的问题。

    “嗯。”

    林鹿之张了张嘴,止又欲言。

    “他还想问你愿不愿意多留两天。”

    林鹿之在要不要打电话之间犹豫,最终辗转的脚步来到2318。

    柯眠晚慢慢悠悠伸出手臂,摸到冰冰凉的手机后一齐掳进了温暖被窝。

    在浴室的柯眠晚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很好,躺清醒了。

    打工人已经足够悲惨了,再因公负伤可就太得不偿失了。柯眠晚套上衣服,惬意地往床上一|倒,彻底放松下来。

    昨天晏辞打电话过来这件事有印象……

    电话刚被接通,那一头的人略微惊讶。

    他从接手晏辞后跟了他五年,参与过所有的组,见过晏辞演过很多风格迥异的角色,随便单拎一个出来都能说到上三五天。

    林鹿之听愣了,晏辞上一次斩钉截铁地拒绝他还是因为综艺邀约。

    柯眠晚顶着怒意缓缓睁眼。

    结果晏辞想都没想:“用不着。”

    无论是出戏的速度也好,包括日常生活的鲜活程度,一下子飞跃了好几个台阶。不仅如此,工作上安排过去的事都被完成得井井有条,不输专业人员。

    嗯?

    2302内,啪嗒啪嗒地按键声持续不断。

    晏辞来开门时也很意外:“来兴师问罪?”

    “不差这一个锅。”晏辞笑笑,轻拍了拍在他眼前晃悠的小脑袋,“护好小马甲,省得被林鹿之扣奖金。”

    林鹿之额角一抽,进而深呼吸试图忘记不久前的怒意:“不是。我是说,要不让眠眠多留两天?”

    非常晏辞。

    晏辞昨晚一定在整他。

    柯眠晚正琢磨怎么装傻挨过今天必然要面对的见面,列表分外陌生的头像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刺耳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证据不足,但是林鹿之总觉得眠眠来了之后,他晏哥的变化很大。

    柯眠晚猛地睁眼,在刺耳的铃声中花了两秒想起来前两天是他亲手取消了静音,陌生的铃声是他的电话铃!

    听着要命的低音炮,柯眠晚没由来地困了,掩住嘴无声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地吐槽道:“……你查岗啊。”

    只是他没见过而已。

    比晚风要重,却更加惹人心痒难耐。

    哦对,想起来了。

    没道理啊,这两个人直到刚才不还在外边玩得挺高兴?林鹿之开始怀疑人生,临了憋出来一句:“你们有仇啊?”

    但他怎么不记得和晏辞通了这么久的电话?

    想雇个人给他来一锤子。

    呼、吸。呼——!!!

    明知是饮鸩止渴,却直教人欲罢不能。

    沉默半晌,一阵轻得比夜间的夏风都要轻的声音像在自言自语。

    答案当然是毫无疑问的肯定回答。可林鹿之盯着电脑,久久未回过神。

    [通话时间13:22]

    莫名其妙点进去,横在记录中的灰色提示框胜似自带高光。

    不过单发他一个问号干什么?

    幸亏这种要命的助理工作只持续几天,否则最先疯的一定是他。

    房间内只剩下规律的呼吸声。

    可看到照片时不真实感太过强烈,强烈到他忽然有些迷茫。

    “眠眠好像不在。”

    “嗯?”

    艺人受经纪人的管束,所以从某种程度上,助理和艺人的经纪人的确更加偏向于从属关系。就像何叔当初推荐柯眠晚时,首当其冲就要和林鹿之报备。

    仔仔细细把照片翻了第二遍,林鹿之抹了把脸,带着复杂且怀疑人生的心情敲响了柯眠晚的房门。

    电话里忽地传来一声轻笑。

    但很快,悠扬欢快的铃声在

    脑袋慢慢清醒,昨晚的记忆涌来。

    不是任何一个角色,而是晏辞本人,是真实的晏辞。

    压缩文件里的照片被逐一审视到底,最后一声啪嗒,照片回到了最初的一张。

    呼、吸。呼、吸……

    “嗯?开铃声了?”

    柯眠晚接受照顾,乖乖哦了声,有点好奇:“你不是老板吗。”发工资都不让啊。

    准确来说是快要睡着了。

    “嗯是同意了?”

    那是一片不怎么明显的星辰,就像是随手一拍,随便应付了一下头像问题。

    翌日。

    床头的小夜灯发出微弱的柔光,柯眠晚把自己卷进软乎的被子里尝试入睡。

    谁又在说他坏话。

    回答他的只有悠长而平稳的呼吸声。

    沉默了半晌,电话里飘来一句抱歉:“林鹿之说你不在。”

    所以天天挤兑眠眠?!

    对方换了一口气:“他会选两张照片发到微博,问你要授权。”

    眠眠拍的……是晏哥?

    晏辞微愣,似是觉察到什么:“睡了?”

    愣怔,沉默,无语,躺下。

    知道他困还不挂电话……

    电话的声音开了,但消息依旧是静音。回来之后柯眠晚只想倒头睡觉,实在提不起一点看消息的欲望。

    照片里的晏辞是他几年来从没见过的模样。

    让他再睡会儿,最好永远别醒过来了。

    晏辞耸耸肩:“有没有可能除了演戏,我在其他方面的话语权一直很低。”

    再往下看,晏辞的主页面不出所料,空空荡荡没有一条朋友圈。

    所以晏辞电话来问问情况,柯眠晚自动补全。

    不知过去多久,晏辞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小心地用气音传达。

    感慨完返回列表,寻找个位数消息的目光刚刚开始,就见某个顶着“1”的消息框嗖一下顶到了第一条。

    大抵是清晨的好奇心比较强,手指一个不留神就点进来头像。进到主页,柯眠晚可算是看清了晏辞乌漆麻黑的头像中是有其他颜色的。

    老板原来醒那么早!

    流畅的低音炮戛然而止,趁着本就不多的注意力消散之前,不怎么想发声的柯眠晚尽力上扬了尾音催促道。

    晏辞是不是在整他。

    悠长的门铃声散去,门内毫无动静。

    “阿嚏!”

    [你拍了拍晏辞]

    脑袋空荡荡的……

    晏辞无言以对,给了个眼神让林鹿之自己体会。

    晏辞本想撂下电话让柯眠晚好好休息,但听筒内的软糯不轻不重地轻轻扫过,过分挠人心房。

    坐在电脑面前的林鹿之精神恍惚。

    一呼、一吸。

    一口气吸不上来了!

    被睡意包裹着的声音含糊不清,比之平常的乖巧更加软绵绵的。

    摸着一丢丢的良心,柯眠晚问:“是我们吃饭被人拍到了吗。”

    柯眠晚安详地放下手机,面朝天花板,缓缓闭眼。他一点都不想纠结自己是怎么误触到这个功能的。

    床头柜上的手机不断震动,来电显示上的几个大字刺得柯眠晚脑瓜子生疼。

    【晏辞:?】

    晏辞嗯得很真诚,柯眠晚意思意思可怜了一下下-

    他晏哥,不能吧……

    “这么惨。”

    柯眠晚闭着眼睛半梦半醒,连嗯都懒得嗯了。

    久违地睡了个好觉的柯眠晚在闹钟响之前自然醒过来,舒舒服服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什么东西!

    柯眠晚凑不出来一点力气说完一整句反驳,也就无所谓晏辞到底说了什么,嗯的声音越来越小。

    保持到99+的小红点救不回来了,柯眠晚小小的挣扎后选择无视,从消息数最少的记录开始看。

    “林鹿之想问你——”

    “没有,怎么这样想。就算被拍到也没事,圈内还没苛刻到不让人吃饭。”

    璀璨星辰,一夜无梦。

    晏辞笑了:“跟我出去一趟这么累啊,熬夜接早起都没见你这么困。”

    啊……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既然醒了,那就再多记恨他几分钟好了。

    木已成舟,只能下次再纠正错误。

    发都发过去了还特地问他要什么授权…不过对待版权的严谨态度需要特别表扬!

    晏辞让开路,坦然自证:“我可没拐带他。”

    在脑海里为晏辞的行为点了个赞,到嘴边却是一个字都不想说,艰难挤出了个音节作为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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