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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望秋顿感不妙:“干嘛这么看着我?”

    江待:“买个一模一样的不就行了?”

    “来。”江待翻身下了沙发,穿上拖鞋将她牵了起来,灯的开关在电视机柜后的墙壁上,他牵着她往那边走。

    内陆恐怖电影因为反封建迷信政策的限制,拍到最后要么是有人装神弄鬼要么就是患有精神疾病的人的幻想。林望秋看的时候情绪一直没太大起伏,就是被几个突如其来的鬼脸和阴森的音乐给震了一下,但也不算被吓到。全程看下来只有于苏苏一个人被吓得惊叫连连,林望秋甚至觉得她的叫声比电影本身更吓人。

    半夜。

    “是我。”江待应声。

    他居然没有嘲笑她,林望秋意外之余又十分庆幸。

    “想吃就说呗。”江待只觉她是在口是心非,从果盘里拿了个橘子低头开始剥,“我给你剥。”

    “幸福的考量方式不尽相同。泰戈尔不是说过,幸福的家庭都是相同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同。所以重要的是,忘记和忽略不幸福的地方,尽量去发现、捕捉生活里细微的幸福之处并将之珍藏为永久的记忆。再幸福的人,一t?直盯着不幸的地方看也会逐渐变得不幸福。再不幸福的人,只要一直关注美好的瞬间、不断遇见美好的人,也会逐渐变得幸福的。”江待状似无意感慨,实则是在宽慰她,“比如我们现在坐在这里一起看电影,不也挺幸福的?”

    他轻飘飘开口:“我记得某人好像说不害怕来着,怎么现在上厕所还要人陪?”

    看来卖木雕只是江季谦的业余爱好。

    回应他的是轻轻的一声,没特定语义的嗯声,带着点儿急切的委屈。

    “快睡了。”林望秋看着硕亮的灯泡心虚问,“我能,开灯睡觉吗?”

    江待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江季谦正在喂于苏苏吃橘子。

    还是上次的安排,林望秋睡江待房间,江待睡沙发。

    而且很要命的,她现在突然想起夜上厕所了。

    “想吃橘子?”他理所当然地这么以为。

    回房后林望秋已经觉得很困了,差不多沾床就能睡,但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那些原本没什么感触的电影画面开始在她脑海里闪现。更可怕的是,作为一名合格的文科生,她的想象力丰富到惊人,能在原来恐怖画面的基础上衍生想象出更多可怕的东西。

    她已经分不清这人是故意在逗她笑还是真的文盲了。

    打开门后林望秋探出半个脑袋:“怎……怎么了?”

    林望秋暗叹。

    江待剥橘子的动作顿住,抬眼仔细打量她:“那你刚刚一直看着那边?”

    “可我这个手机除了屏幕有点儿裂痕,其他方面都没问题啊,完全没必要换嘛!”

    “这可不是个好习惯,开灯睡觉会影响褪黑素分泌,增加患癌风险,还会影响视力。哦,还有一点,”他淡淡补充,“开灯睡觉会促进性早熟。”

    林望秋:“……”

    林望秋举着新买的手机和林庭丰买的旧手机仔细对比,除了屏幕裂痕,真的是一模一样。

    坐了七站公交后,两人徐徐缓缓朝小区走着。

    林望秋:“这句话哪里是泰戈尔说的,明明是列夫托尔斯泰啊。这两位连国别都不一样。”

    终于他被晃醒了,手动了动,一股拉力使他睁开眼。

    江季谦:“怎么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最麻烦的是我爸啦,要是我换了手机,他肯定就会问起来的。到时候我怎么说嘛!”

    “你少来!”林望秋从耳根到脸颊都红了个透,“走吧,走吧,我要睡了。”

    江待把她手机拿到手里看了看:“直接换个手机算了?有些手机店很坑的,换个屏幕的收费都快赶上一个新手机的价格了,避免被宰,不如以旧换新。”

    她就知道!

    江待家只有两个卫生间,一个在于苏苏和江季谦的主卧里,另一个则是公共的,在房间外。从江待房间到卫生间有一段距离,林望秋要去的话得穿过客厅。

    阳光还是照样刺眼,但在夕阳时分,人的脚步就不由自主缓慢下来。

    于苏苏:“哇!我们阿待是大文豪!”

    温馨的气氛被他这句话打碎,林望秋收回视线,坐正,有点儿无语:“不是啊。”

    第五十五章:二更合一

    江待明显也刚醒不久,坐在沙发上还有些懵,闻言转头随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回:“他本职工作不是卖木雕,在文化局工作,要朝九晚五上下班。”

    因为前天熬夜看鬼片,今天起来时已经快中午。

    江待微愣,惊了一下后很快反应过来:“害怕?”

    他早上要早起上班居然还愿意陪于苏苏熬夜看鬼片,这是真爱啊!

    林望秋原本一颗悬起的心脏,此刻才安然落地。

    这手机她才用没几个月呢,而且是林庭丰买给她的第一部手机,就算真坏了她也不舍得换给店里。

    江待不知是自己做梦还是什么的,感觉胳膊在被人轻轻晃着。要说做梦的话,这触感为什么这么真实,而且还越来越强烈。

    “怎么了,这么晚还不睡觉?”江待坐了起来,正要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就听见林望秋说:“我想上厕所。”

    这声嘲笑虽迟必到。

    江待也偏头看了一眼,目光触及不远处,神色忽然就严肃了起来。

    “哇,这样应该就看不出来了!”

    “是不是看完电影害怕了?”江待洞若观火,“让你不要看吧,这下好了,睡不着觉了?”

    原来是在体制内的啊!

    江待:“原来是列夫托尔斯泰说的啊,都有个‘泰’字,也太容易混淆了吧。”

    “只是觉得你爸妈好恩爱,所以才一直看着。”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抱枕,下巴垫在抱枕上,目光涣散,喃喃道,“你好幸福啊!”

    等林望秋上完卫生间出来时,江待已经恢复了不少精神,看向她的眼神很兴味。

    卫生间门口传来少女压低声音的怒吼。

    一片漆黑中他隐约看见一个轮廓纤瘦的人影蹲在沙发前,于是试探开口:“林望秋?”

    江待掀开身上的毯子,下了沙发走到卧室外,敲了敲门。

    因为周围的灯都灭了,只有卧室灯亮着,所以就格外明显。江待在沙发上闭目躺了会儿,快要入睡的时候才发觉卧室的灯依然亮着。

    江待按亮地灯,暖黄柔和的光线照在林望秋脚下。

    “江待!”

    “我真不吃。”林望秋认真说。

    江待朝卧室里看了一眼后目光才落到她身上:“还不睡?”

    江待若有所思般点点头:“行,我走了。”

    江待熄了客厅的灯躺下时,他卧室的灯还亮着。起初他也没放在心上,以为林望秋是在忙什么,毕竟她一直都挺磨蹭的。

    沙发上包括林望秋在内的其余三人都因为江待这一番话看向他。

    江待推测林望秋妈妈应该是在一个很远的地方,和林望秋很难见上一面。

    江待知道林望秋家很有钱,条件不是一般地好,不然也不会轻轻松松就借何魏然五千万应急。她家现在的那幢独栋别墅,从占地面积和位置来看,价值绝对不菲。太过有钱的弊病就是她爸爸经常要出差,没什么时间陪她。江待每次去林望秋家找她,几乎都是她一个人在家。迄今为止他连她爸一面都没见过。

    这,林望秋看着他慢腾腾离开的背影,犹豫要不要喊他陪自己上个厕所。

    “我不是害怕。”她彻底躲到门后面,有点儿无颜面对他,“就是习惯性开灯睡觉。”

    林望秋不明所以抬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单元楼的绿化丛旁边,站着五六个膀大腰圆、虎背熊

    起床后林望秋发现江季谦不在家里,打着哈欠问沙发上的江待:“你爸爸这么早就去卖木雕啊?”

    林望秋:“诶,有道理哦!”

    大概孤独就是她童年直到现在的常态。

    她的手机在上次被摔后就一直没拿去修,因为功能都还正常,就是屏幕有些惨不忍睹。

    “去吧,我在这儿等你。”他靠在墙壁的直角处,身体因为困倦有些松软,看起来疲疲懒懒的。

    他们是吃完中饭才出的门,从医院拆完线出来太阳已经在向西缓缓下落,勾勒出一片火红的晚霞。

    得了吧,他肯定会耻笑她的。

    渐渐适应了黑暗后,林望秋也能看清楚一些东西的轮廓。江待走在她身前,坚/挺宽阔的后背挡在她前面,露在衣领外的半截脊梁骨像挺拔突起的山脉,隐隐给人安心踏实的感觉。

    “我看的时候真的一点儿都不怕,不知道为什么到了晚上就……”林望秋抓住他的手,少年人身上有些热的体温驱散了她心底的恐惧,她说出自己的诉求,“你陪我去卫生间吧!”

    林望秋摇摇头,打消了让江待陪自己上厕所的念头,关上门躺回床上。

    林望秋正双手攥着被子,浑身僵直地躺在床上,听见声响,几乎一秒弹起,穿上拖鞋跑到门边,警惕道:“谁?”

    怎么办,这下完全睡不着了。

    回学校的前一天江待陪林望秋去医院拆线。

    “附近有换手机屏幕的吗?”林望秋看着布着蛛网一样的裂痕的手机苦恼问。

    看完电影快凌晨两点,大家磨蹭磨蹭就各回各窝睡觉去了。

    还没睡?

    她妈妈就更是一个只存在于电话里的人物了,因为林望秋几乎每周都会给她妈妈打至少一次的电话,住院期间还打过两次。所以江待倒是听到过好几次林望秋妈妈的声音,怎么回味都是很严厉的语气,就偶尔带点儿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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