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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殿下!奴才,奴才找到医治陛下的法子了。”

    他近乎阴暗地想,是不是谢轩和楚裕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才让皇帝如此痛恨。

    楚苒有一瞬间的失神。

    他朝她眨了眨眼,唇角勾起,露出几颗大白牙。

    “那便好,出去记得管好自己的嘴。”

    “我答应了?”楚苒瞪大双眼,指了指自己。

    

    太子殿下被他这一吼,拉回了些许神思。

    “表哥?”杨鸢的姐姐嫁给兵部侍郎做了填房,给兵部侍郎生了个儿子,也就是楚苒的表哥。

    他和哥哥,确实是大业朝的英雄,当得起百姓的欢迎和爱戴。

    百姓自觉地站在街道两侧,朝他们扔鲜花,扔香囊。

    感受到耳边的触感,谢轩有心灵感应般地伸手接过荷包,他抬头往上看去。

    “好。”楚苒点点头,心不在焉地回道。

    仔细一看,只见他眼尾下垂,脸上还带着些罕见的委屈。

    接下来的几天里, 太子将自己关在东宫里, 谁也不见。

    “臣――臣知道。”那太医哆哆嗦嗦地回话。

    可是他内心深处也知道, 谢轩和楚裕, 并非走歪门邪道的宵小之辈。

    周围的百姓见这小将军这么大的变化,不由得也抬头看向楚苒。

    其中不乏娇俏的少女,看着这两人飒爽的英姿,不免害羞得红了脸。

    太子厌恶地看了眼,点了点头,而后走开了。

    楚苒算好了这一点。

    以楚苒对他的了解,以为他会过来找她的。

    他收回了脚,转身打算回去冷静冷静,想想之后的对策。

    她陪着母亲去东大街,买了些古玩,置办了些首饰,正往成衣店走的时候,碰见谢轩从成衣店出来,抱着个巨大的锦盒,身边还跟着个姑娘。

    他内心实在煎熬, 一方是自己卧床不醒的父亲, 一方是为朝廷献身的忠臣良将。

    估计错误的楚苒有些失望,摇了摇头,回了房间。

    究竟谁对谁错?

    再者,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 莫非王臣。

    让他体面地、自食恶果地死去,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楚苒呆在自己院子里,等着那人来找。

    直到边关大捷, 谢轩送信回来。

    小桃点头如捣蒜,“对呀,您答应了,所以夫人一回来,就给兵部侍郎家下了帖子呢。”

    看完信的太子浑身颤抖,双目赤红。

    她直接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寻了座高楼,看着满城百姓迎接这两人的盛况。

    一旁目不斜视但是目睹全过程的楚裕,莫名有点不爽。

    谢轩可以下次再找,母亲只能这次陪。

    那道士看到太子之后,激动不已,“扑通”一声地跪了下去。

    楚苒摇了摇头,“我不认识。”

    后来两人逛街的兴致也没了,楚苒浑浑噩噩地回了府,窝在自己的房间里,连晚饭也没吃。

    楚苒犹豫片刻之后,还是答应了。

    楚苒知道这人可能失望,以为自己没来。

    太子有些不耐地打断了他,“那依你所见,这四十九个孩童,该去哪里找,比较好。”

    “嗯。”

    太子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神情逐渐阴鸷。

    第四天,楚苒准备去谢府找他,快到门口时,迎面碰上了要出门的杨鸢。

    见太子殿下感兴趣,那道士不免有些得意,他昂起头,捏了捏手指,作数数状,“书上说,只要将七七四十九个孩童的心头血加入丹炉中,再佐以羽涅、辛夷、青黛、半夏、剪秋、沉香、君迁子、荆芥、枳实,便可炼制而成。”

    等到谢轩走到楚苒那栋楼跟前,楚苒扬起手里的荷包,朝他的头砸了过去。

    那道士旁边的太医已经冷汗涔涔,他将身子拉得与那道士远远的,跪趴着地上,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谢轩和楚裕班师回朝那天,楚苒没有去城门口接。

    “那自然是偏远地区,那里的小孩,一抓一大把。”

    她看着谢轩逐渐离去的背影,他没注意到她,只时不时侧头看向那姑娘,好像在交谈着些什么。

    “什么法子?”

    “太子殿下,三思啊!”

    荷包在空中划开了一道漂亮的弧线,然后径直落入了谢轩的耳边。

    太子不知道皇帝为何这般置萧修和谢轩于死地, 甚至不惜搭上数十万兵将的性命。m.baijiawenxue.com

    这时有个太医带着那道士往寝殿这边来,太子殿下正与他们二人碰了个正着。

    事情的真相逐渐往自己难以接受的方向走。

    小桃脸上有些许地惊愕,“小姐,你忘啦?夫人说明天给你安排相看呢,你还答应啦!”

    看到楚苒倚在楼上看着他,他眼神瞬间就亮了。

    “奴才翻阅古籍,找到了一种丹药,名为回神丹,只要炼制出来之后,一颗便能让将死之人起死回生。”

    谢轩没有来。

    “这两天他也没来找你。”

    “哦?”太子殿下状似好奇地看了看他,“此丹药,该如何制?”

    这天,城门口角声不断,马蹄声、欢呼声络绎不绝。

    罢了,还能指望一个昏迷不醒的人,说出什么花来呢?

    他说自己在忙。

    谢轩在信上说,这场仗他们打赢了, 但也损失惨重。

    太子才从这片纠结的泥潭中脱身。

    楚苒知道自己不该乱想,可是谢轩回来不仅不找她,还跟别的姑娘出来逛街。

    楚苒的双目逐渐无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到周围终于清静下来,太子转头看向匍匐在地上的太医。

    “唔!”那道士死命挣扎,可惜力度不够,只能活生生地被拖下去。

    天气正好,杨鸢难得有兴致,想要去街上逛一逛,她问楚苒去不去。

    道士瞳孔放大,太子身侧的侍从开始拖着他往外走,道士只得大声求饶,“太子殿下,您杀了我,那陛下就彻底没救了!”

    他试图引起太子的重视,但此时的太子已不是救父心切的太子了。

    “大胆!”太子突然怒斥道,“谁给你的胆子,敢强抢孩童?”

    为首的两人分别身着盔甲,脚踩马腹,双目炯炯有神地看着前方。

    百姓见状,也跟着开始起哄。

    “是是是。”那太医身下传来一股异味,他神色难堪地回话,“臣一定谨言慎行。”

    看来这次回来,他家小白菜,是彻底保不住了。

    “你可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然而那道士还在说,说那丹药大补特补,兴许孝武帝吃了以后,还能延年益寿。

    谢轩见状,胸腔震颤,笑出声来。

    太子闭了闭眼,而后睁开,“来人呐――将这个心思歹毒的道士,拖下去斩了!”

    那道士也觉出几分不对,“殿下,还是陛下的命更重要呀。”

    谢轩四处观望着人群,好像在寻找着什么,他全然不顾周遭向他投来的鲜花和香囊。

    这次打仗,谢轩不仅将突厥于斩于马下,还联合哥舒茉,将突厥南部彻底拿下。

    楚苒又去问楚裕,可是楚裕也不知道谢轩在忙些什么。

    坐在石凳上等啊等,她的头差点磕到桌子上,迷迷糊糊间睁眼,眼前却是空空荡荡。

    直到小桃送来杨鸢给她备好的衣服,楚苒才回过神来。

    楚苒哪里经历过这般被他人围观的情景,她忙害羞的缩回头去。

    荷包里面装的是干花,自然不会很重,砸到人头上也不会痛。

    四十万大军活生生折损至二十万,其中还不包括伤残人士。

    第二天,第三天,他还没有来。

    “没有。”

    太子实在难以相信, 从小教自己做人要顶天立地, 做事要无愧于心的父亲, 竟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小姐,这是你明天要穿的裙子,夫人吩咐我拿过来的。”

    楚苒有些憋不住,她给谢轩去了信,问他为何不来找她。

    “一派胡言!”太子斥了一句,而后吩咐那侍从,“将他的嘴堵起来,尽快行刑。”

    杨鸢赶忙翻过这一茬,“那,娘亲给你安排个相看?”

    但是她的腿,实在不适合去下面跟百姓们一起挤。

    大义在前,孝武帝这次做得实在过分,为了祭奠死去的英灵,太子这一次,并不打算救孝武帝。

    晚上,谢轩和楚裕跟太子汇报完之后,便各自回家休整。

    可行至孝武帝的寝殿之前,他停下了脚步。

    这一桩桩一件件, 有理有据,真是哪一件都没冤枉他这道貌岸然的父亲。

    “明天是什么重要日子吗?”楚苒皱起眉头。

    要治他们的罪, 直接颁个旨即可, 何至于如此大费周章?

    杨鸢也看见了,她偏过头来看向楚苒,“你,认识那姑娘吗?”

    太子跌跌撞撞地出了门,想去质问孝武帝,为何要这般做。

    勾结外邦, 通敌卖国, 残害忠良, 视人命如草芥。

    杨鸢见她有些失魂落魄,关切地问,“苒苒,你和行之,闹矛盾了?”

    “这是什么?”楚苒疑惑地看向放在托盘上的那件粉色绸衣。

    此外,谢轩将这次的内幕和楚裕父亲楚玮死的内幕, 向太子殿下全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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