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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该涨价了,我还以为你是做慈善的呢。”姑娘笑了笑,拿手机对着收款码付钱。

    李想这孩子还是知道疼人的。

    “干嘛,老板你别看我可怜啊。”

    是上次一个客人落在这里的,李想有帮他好好收着。

    李想抬起头看向蒋安点了点头,但手上的动作没停下。

    深夜里点两串烤串安慰一下空虚的灵魂,让烧烤和烟雾把人稍微拽回来一些,沾一点烟火味,至少脚上不会那么空空荡荡的。

    “好喝吗?”蒋安看着他手里的罐子问。

    蒋安捏起一根签子,他看了李想一眼问道:“晚上我们就早点回去吧。”

    蒋安拨开李想的头发闻了闻,小口抿着酒的李想愣住了,他偏过头看向蒋安。

    蒋安低着头做着他的串,年轻人的情绪崩溃是默不作声的,心里的声音倒成一片,哗啦啦的。

    蒋安搂着李想的肩膀快步朝店里跑去,李想踮着脚用手作“伞”挡在蒋安的头顶,给他挡雨。

    这姑娘他认识,就住这条街后面的那个小区里,经常加班到十一二点才回家。

    姑娘拿着盘子站在烤架面前挑了挑,两串鸡胗,三串烤肉,三串烤土豆片。

    没办法,为了蒋安自个在客人面前的高冷形象不坍塌,老老实实找打印店打了一张声明。

    他又往李想坐得那位置看了一眼,李想早不坐在那儿,拿着台计算机在给别人算钱。

    李想点点头,手上的罐子被蒋安一把夺走,就着李想刚

    蒋安抱着广告伞冒着雨走到外面,李想也赶紧站起身跑到蒋安的边上想帮他的忙。

    姑娘大学刚毕业,摸爬着进了一间所谓的大公司,每天累得跟狗一样,十一二点才下班。

    青灰色的烟雾与天色融为一体,蒋安眯着眼望着外面的车驶过,溅起一地水花。

    “这个送给你。”蒋安从边上的箱子里拿了一瓶气泡酒递给那姑娘。

    蒋安不让他干活,再者说也没什么事需要他帮忙。闲得发慌便开始听雨观雨。

    —不聊了,赶稿呢。

    在最繁华的市中心工作,在破落不堪十八环开外的地方住着。

    雨也像是一种湿漉漉的烟雾,空气中也弥漫着一份压抑的情绪,潇潇地下着。

    紧接着是内容:因物价上涨,肉类烤串价格上调一元。

    蒋安望着李想出了神,他好像还有一个旧手机来这,也不知道放到哪儿去了,要是找到给李想用好了。

    因为李想每次吃什么要什么,总要看着蒋安征求他的意见。

    “这个度数很低,你应该不会醉。”蒋安自言自语道。

    —我忙着呢,在给客人画手稿。

    蒋安切好肉拌好料,端着盆过来帮李想一块串肉。

    “打包吗?”蒋安问。

    算了,今晚也不算白来好歹小两百能入荷包了。

    香甜的水蜜桃味在接触到舌尖的那一瞬间溢了出来,酒是粉红色的,带着些许梦幻的色彩。

    蒋安抖了抖纸,再找了一卷胶带,把那纸贴在最显眼的位置。

    “嗯,要多收你五块钱。”

    嗯……就两桌人。

    蒋安才惊醒过来,睁眼一看面前站着一个姑娘。

    “我把老板炒了。”姑娘笑了笑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姑娘经常说,一下班就要看见蒋安这摊的灯光还亮着,心里就会觉得特别踏实。

    李想盯着店门口那个水洼发呆,水面倒影出他和蒋安的影子。

    两人坐在门口,听雨。

    蒋安把广告伞展开撑好,他走一步边上的李想也就紧紧地跟着一步。

    蒋安给尹安发消息道。

    “今天可以不用串那么多,我估计下雨都没什么客人。”蒋安挨着李想坐下。

    李想坐在蒋安的边上,蒋安帮他拉开拉环递到他手里。

    经过着半把月一星期的训练,李想手上的动作熟练,小半会儿盘里就有不少串了,比他刚来蒋安摊上帮忙的那天强了不知道多少。

    蒋安闲得慌找了把椅子坐着和尹安聊天。

    蒋安接过盘子,拿蒲扇扇了扇,开始和姑娘唠家常。

    这下就真跟蒋安养了个儿子似的。

    —今天晚上太空了,我都坐这儿歇了好一会儿了。

    他觉得他大概是拿自己前十几年的运气都用在遇到蒋安了。

    这雨应该也不会下很久,蒋安想了想捻灭了烟站起身,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搬出来一个大家伙。

    快月底,蒋安也寻思着发几个小钱给李想意思意思,小孩大概也有自己想买的东西。

    蒋安并没有觉得意外,他也笑了笑:“恭喜啊。”

    蒋安想着想着眼皮便沉了下去,闭上了。

    蒋安幸幸地把手机放回了兜里,转过头看了一眼他摊上的上座率。

    这张纸还是蒋安刚刚顺路在边上打印店打印的,他也不是没有试过手写,但蒋安实在是高估了自己,以他初中毕业文凭能写出什么好字来。

    “小心赔钱。”姑娘接过酒道了声谢,撑开伞走远了。

    李想不解看向蒋安,好像在问为什么?

    还找了两块石头绑在支撑柱上,免得等下被风吹跑了。

    架起烤架烧起碳,烧烤摊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嗯,我想多要要点辣椒。”姑娘收回她的目光说。

    “不是看你可怜,今天搞活动满十块就送酒一瓶。”蒋安笑了一声。

    蒋安拿快餐盒把烤串打包装好,递给姑娘。

    等蒋安的一切工作做好了以后,这雨也还是没有要停的意思。

    “要点什么?”蒋安打起精神,抬起烤架拿着长夹子翻了翻被灰埋着的碳,让烤架重新热起来。

    蒋安笑了一声,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着,他还是头一次知道尹安居然会画画。

    蒋安也从箱子里拿出了一瓶酒给他,水蜜桃味的气泡酒。

    他不知道他的喜欢能不能称作喜欢,还是对于蒋安的救命之恩强烈地感激。

    李想抬头看向蒋安皱着眉,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身跑进屋里从架子上拿了把伞出来。

    “我就闻闻,为什么那洗发水我用着都没什么香味。”蒋安又嗅了嗅。

    蒋安的性格开朗受人喜欢,不像他。

    夏季夜晚的天说变就变,先是黄豆般大小的雨点儿落了下来,没过一会儿宛如倾倒而下的水,好像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m.baijiawenxue.com

    她很年轻,年轻到什么事都可以从头再来。

    —你能行吗?

    “月底了,算个账看看我这个月亏了多少。”蒋安已经串好了一串肉,他站起身走向水池边洗了个手。

    尹安发完这句话,真就不回蒋安的消息了。

    比起以往百分之百的上座率,蒋老板感到有些挫败。

    两手往后腰处一擦,突然想到什么,进店里拿起一张被雨淋得皱巴巴的纸。

    李想的脸爬上了一丝红晕,明明这样低度数的酒也会上脸吗?

    映入眼帘的便是两个大字,声明。

    直到一声娇滴滴的声音说了一句,“老板来几根串。”

    李想撇了撇嘴,他对蒋安那点异样的情感,随着时间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李想低头喝着酒,认真地听着蒋安讲话。

    “好。”

    蒋安咬着烟从口袋里乒乒乓乓地摸出一串钥匙,“唰”的一声拉开了卷拉门。

    感觉整个人都热了起来,他察觉到蒋安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转。

    姑娘也不说话,她拢了拢头发,目光空洞洞地飘向远方。

    尹安还发了一张图片过来,用铅笔打了一个粗粗的草稿,隐约能看出这是一条豹子。

    “没事,你到里面躲雨,我一个人也行的。”蒋安笑了一声。

    烧烤摊不开到凌晨一二点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蒋安找了两把椅子,一把自己坐,另一把递给李想。

    李想听见蒋安唤了声他的名字,“李想过来。”

    李想又重新在他的那张椅子上坐着了,蒋安跟什么人都很熟,聊得很来的样子。

    李想站在边上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帮忙才好。

    为了心中那一点儿梦想,苦苦地也撑了一年。

    —不行也得行,人老板付了钱的。

    “快进来躲躲。”蒋安说。

    未来对她而言都还是个未知数,她碰壁了但这还不算是失败。

    再看一眼坐在不远处的李想,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了,撑着脑袋盯着一处看。

    刚刚那个姑娘也是,之前的老主顾也是。

    他那几个东倒西歪七仰八叉像是在睡大觉的字,凡是懂点文化知识的人看到了都会笑话他。

    “都养胖了。”蒋安捏了捏李想脸上的软肉,笑了一声。

    “今天下班这么早?”蒋安往串上刷了一些油,抬眼看向她。

    外面的天也阴沉沉的,雨不停往地面上倾倒着。

    别说还挺有诗意。

    雨还一直下着,如蒋安所说的下雨天没什么人来吃烧烤。

    蒋安也回过头看向了李想,两人四目相对着。

    蒋安的头顶上出现了一片阴影,他偏过头李想举高手给他撑着伞。

    “烤串涨价了?”姑娘注意到蒋安边上贴着的纸。

    “我那个时候刚捡到你的时候,跟根竹竿似的,还是身上挂点肉好看。”蒋安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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