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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令人心疼的空洞,是他们无数次希望有汉族同胞能来解救自己,却又无数次希望落空而累积而成的那种麻木!

    “方今天下鼎沸,似胡族猪狗之辈仅据一城者也敢沐猴而冠,南面称王。晋廷衰微,令之不行,禁之不止。将军天人之资,善抚养军士,战必克,攻必取,执天下英雄之牛耳。况且我听闻将军率军北上之时曾中流击楫而誓曰:‘祖逖不能清中原而复济者,有如大江。’如今中原未定,将军岂能半途而废?以将军如今的实力,即便南面称制,天下又有谁人可以阻挡?天下又有谁人可以为将军之祸?祸既不能为,又何需免祸?福祸相依,而无定势。是福是祸,只在于将军一念之间罢了!”

    苏禹整理了下两世人的记忆,慢慢将各种记忆碎片串联在一起,理顺了起来。

    又或者说,他们就是牲口。

    祖逖听了,也不置可否。

    钢铁车身和人碰撞什么感觉,苏禹没太感觉到,只感觉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苏禹的家离这条街很近,大约5分钟的路程就可以到达,所以他没有打车回去,而是选择了散散步,吹吹风,醒醒酒。

    乾元大陆有文武双修两套体系。

    他们被胡族的皮鞭鞭笞着,驱赶着,干着最卑贱的活,衣食住行却只能享受牲口的待遇。

    原来此方世界名为乾元大陆,而苏禹所在的国家名为大徐王朝。

    因为所有胡人都称呼汉人为“两脚羊”!

    那夜月明星稀,祖逖与崔玄机都喝高了。

    但是东晋朝廷此时不乐意了,他们这些朝堂上的高官一合计,全都担心祖逖拥兵自重,功高震主,日后造反了可如何是好。

    蛮族铁蹄踏破长城,饮马黄河,致使永嘉南渡,琅琊王司马睿在建康重立晋廷,是为东晋。

    于是下令晋升祖逖为太尉,回朝复命,另外派戴渊为征西将军来代替他。

    这个叫苏柔的小妹妹是苏安世的女儿,和苏禹也是两小无猜,两娃都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虽然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但两人已经常找借口到处去约会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的头怎么这么疼?”哲学三连问理直气壮地从苏禹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暮春三月,草长莺飞,碧空如洗,流云如鲸。www.mankewenxue.com

    崔玄机道:“非也。将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始皇帝统一六合,横扫八荒,是奋六世之余烈。自商鞅变法强秦开始,秦国能人将相辈出。在始皇帝一世,论武功有白起、王翦;论文治,前有吕不韦,后有李斯。区区蒙恬之功,于秦国朝廷来说,根本无足轻重。而将军不一样,自夷狄入寇中原,朝廷屡战屡败,丧地千里。而将军自北伐以来,大破羯赵,收复故土,名震海内。自本朝以来,能立下这样大功的,唯有你一人罢了!这样看来,将军您的功劳是比蒙恬大的。”

    乾元大陆,西晋末年,八王之乱之后国力凋敝,导致异族崛起,终于酿成五胡乱华之祸。

    “似乎还是蒙恬将军更胜一筹!”

    祖逖大为恼怒,一定要崔玄机说出个所以然来,不然他的军法官可不是吃素的!敢当面咒他,纵使这个崔玄机是问心境的大儒也非杀不可!

    方才他们两个外出溪边玩耍,水深路滑,苏柔一个踉跄就要摔倒,苏禹一看立马抢步上去抱住她,谁知道他这脆弱的小身板一个没站稳反而抱着苏柔一起摔了下去。

    没办法,生活就是这么讽刺,就业压力大,比起上一份工作当洗碗工,苏禹觉得还是做销售好一点,起码是白领。

    这个稚嫩的身体同样也叫苏禹,是个羽林孤儿,每月有朝廷发放的月俸,勉强能果腹度日。

    苏柔以为自己弄疼了苏禹,忙松开手,又惊又喜地说道:“禹哥哥,你醒了啊,你一定要撑住。我已让刘大婶去村头请黄大夫过来了,估摸着也着快到了。”

    他很开心,这代表他这个月的业绩有了着落。

    这个羽林孤儿的志向却不是补缺做一名士兵,他跟着长溪村的私塾先生苏安世学习儒家经典,渴望考取功名,成为一名将军,攘除夷狄,济世安邦。

    “终于要到家了,回去先喝杯冰葡萄糖水醒醒酒先,明天早上的闹钟可以关了,我要睡到自然醒。”苏禹美滋滋的想到。

    他豪气干云地对崔玄机道:“你我相见恨晚,我不日将返回朝廷,愿与先生他日京都再会,对饮千樽!”

    崔玄机不慌不忙,整了整袍袖从容道:“将军有今日之饮乐,祖家有今日之富贵,全都是仰仗将军手握重兵。当此之时,将军一怒,投鞭断河,天下震动,四海惊怖。如果将军解除兵权回朝廷任太尉,虽然贵为三公,但徒有虚名,无有其实。当彼之时,将军一怒,只不过徒增笑柄罢了,一个狱吏就可以把将军制伏。祖家自将军北伐以来,门庭显贵,超出了大部分世家望族,新贵出世,旧望必然怀怨。将军如果早上解除兵权,估计祸害下午就会到达。所谓倒持干戈,授人以柄是也!”

    东晋初立,祖逖北伐,到中流击楫发誓不破夷狄终不还。

    崔玄机仿佛看透了祖逖的心思,他微微一笑问道:“将军和天子的关系对比蒙恬和始皇帝的关系,哪一个更亲密呢?”

    “禹哥哥,你醒醒啊。”苏柔哭得梨花带雨,她抱着苏禹的身体,不敢摇晃,害怕一摇晃又弄疼了苏禹。她也不敢松开手,害怕松开手这具身体就会变得冰凉。

    武修以淬体为基,修炼到极致可以武入圣,破碎虚空,白日飞升。

    祖逖也是雄才大略,北伐以来,以弱击强,北破后赵,收复青、徐全境,此时祖逖收拢江北兵众,拥兵20万,把军队命名为“光复军”,取的是“光复故土”的意思。

    前面有个红绿灯,穿过红绿灯就到了苏禹家的小区。

    等到绿灯亮起,苏禹踏上了斑马线,却没有瞧见一辆车正向着斑马线疾驰而来。

    苏禹大学学的是汉语言文学专业,毕业后却在羊城成为了一名医疗器材销售。

    “那足下以为,如何才可免祸?”

    “将军的功劳对比蒙恬来说,哪一个更大呢”

    崔玄机直视着祖逖的眼睛:“这是顺天应民之举,怎么能算反叛呢?”

    整理了下纷乱的记忆,苏禹苦笑一声,因为他发现自己被车一撞居然穿越了。

    祖逖深深的望向崔玄机,似乎想把那张平静的脸庞看出花来,但他看来看去,也只看到一双睿智且坚定的眼睛。

    祖逖听罢表情阴晴不定,沉默半晌,缓缓开口:“往昔始皇帝驾崩,赵高矫诏赐死戍边大将蒙恬,蒙恬手握数十万大军却不反叛,慷慨赴死,成全做臣子的忠义。如今我的兵权和蒙恬将军相仿,而天子不仅没有赐死我,还晋升我为三公。蒙恬将军尚且不敢反叛,我怎么敢做这种悖逆的事情呢!”

    高昌县,长溪村,一座破旧的竹篱,围着两间低矮的泥房,泥房里传来少女的哭泣声。一个约莫十二三岁光景的女孩,正抱着卧在草席上那个昏迷不醒的男孩子失声痛哭。男孩名叫苏禹,现年十五,正是束发的年纪。

    这个乾元大陆的历史在西晋以前跟华夏的历史高度吻合,但自东晋开始就截然不同了,确切的说是自祖逖北伐之后开始完全不一样了。

    他似乎看到了那些被胡族奴役的汉人,他们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眼神空洞。

    还来不及多想,一股刺骨的疼痛,便以苏禹的后脑勺为中心向全身迅速蔓延开来,疼得苏禹不禁失声惨叫。

    蓝星,华夏国。

    祖逖听罢默然无言,只是抬眼遥望远方。

    崔玄机却一改饮酒为乐,喜笑晏晏的面容,正色说道:“将军回朝,只怕凶多吉少。今日宴饮之乐,恐难再会!”

    然后蓝星的苏禹的同学就这样穿越过来了。

    “自然是蒙恬和始皇帝的关系更亲密。”

    “那依先生之见,我是非反不可了?”

    摇曳的烛火照在祖逖刚毅的脸上,把他经历过的那些沧桑岁月都化为了一道道忽明忽暗的沟壑。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才刚见面不久的大儒,这番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苏禹拖着烂醉的身躯在河边街上走着,凌晨三点的河边,已经没有几个人影。有的只是街对面漫天闪烁的霓虹灯光,倾泻在他洁白的衬衫上,把他照耀得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还是孤魂野鬼的那种。

    好巧不巧,一块鹅卵石结结实实的和苏禹的后脑勺来了个亲密接触,导致这厮当场晕了过去。

    文修则以儒释道三家为本,繁衍百家,以修心为基,探求明心证道,一朝得道而鸡犬皆可升天。

    正当此时,清河崔氏一族在崔玄机的带领下举族投靠光复军。祖逖与崔玄机相谈甚欢,当晚便宴饮到深夜。

    就在刚刚,苏禹刚刚结束了一场应酬,和客户吃饭唱歌直落,临了终于敲定了一个大单子。

    祖逖雄心壮志,挥师进军荥阳,准备一举光复长安!

    “谁在叫我,怎么感觉这个声音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苏禹恢复意识的第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祖逖闷闷不乐,整日整日地伫立在城头望着北方的大好河山,只把那栏杆拍遍。

    崔玄机也不气恼,只是自顾自说道:“将军的功劳超过了蒙恬,而和当今天子的关系却不如蒙恬和始皇帝的关系亲密。我以此推断出,将军如若返回朝廷,下场只会比蒙恬将军更惨,恐怕将有灭族之祸!将军死了还不值得可惜,可惜的是这天下再也没用能抗衡蛮夷的良将了,不知这天下又有多少百姓要因此而丧命。可悲!可叹!”

    那是一辆乌黑的轿车,车里同样坐着一个喝醉了酒的人,他眼里哪里还看得到什么红绿灯。不过即使看到了估计也不会在意,因为喝酒之前他是属于羊城的,喝完酒之后羊城是属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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