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节 燕归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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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我要是不答应就显得我不近人情了。

    他喃喃道，「其实我觉得既然我们结了亲，你也不是不可以提前验验货。」

    第二日我起来的时候，燕南星已经出门了。

    这小病秧子，打的什么主意还能瞒过我的火眼金睛。

    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实际上一身腱子肉。

    他一只手托着头，也扯了扯嘴角，一双桃花眼早已染上了酒气。

    「哎呀，这头怎么还是这么晕！」说着燕南星不住地用手揉着头。

    听见我喊阿娘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偷笑，气的我回头瞪了他一眼。

    「做什么不知，我只知道城里往南通的一条巷子，全是金银财帛交易的地方，那的铺子都是燕公子的。每笔交易出手之大，都成千上万的。」

    这人多半是有病吧，对！他还真就有病！

    「容我问一句，你得的不会是肺痨吧？」

    听了我的话燕南星眉头一跳，「阿落你还真是，无奸不商。」

    这架势再不让他进来，燕南星马上就要晕在我门口了。

    我反应过来急忙呆呆的鞠了个躬，大喊了一声，「夫人您好！」

    说话间我们已经到了白矾楼，这是镇中最好的酒楼。

母亲，这几日可不可以装的恩爱一些。」

    想道这估计是燕南星他娘留给准儿媳的，那我就先替他收着，等以后找机会再还给她。

    他凑近我的脸和我解释道，「这寺院这么小没几间客房，我们的人住进来就都满了。」

    我认命的叹了一口气，拿起他递给我的小瓷瓶。

    「再者你看外面天这么冷。」

    正想着，那人就已经冲我

    他边咳便抽出力气问我，我还没等再重复一遍，他按在门板的手滑了下来，整个人顺势要倾下去。

    燕南星今晚心情特别的好。

    旁边的人顿时笑着喊了一声阿娘。

    「娘亲。」

    他娘亲开口，「不必拘谨，你也随冬郎喊我一声娘亲吧。」

    我出了寺庙后才知道，这庙建在山上，而燕南星正在山下镇子里喝酒。

    这小病秧子还真是有钱啊。

    他，他那就是怕我装的不好，时刻盯着我，以防在您面前漏了馅。

    终于我们停在了一个小院子前，门半掩着，燕南星推开门，

    这还是酒楼吗？这小病秧子怕不是误进了青楼吧。

    我刚要扶他的手顿在原地，「你……」

    他委屈的凑了上来，「你瞧我本来就流血了」说着用手指着自己的肩膀。

    不等我反应，他就拽着我往寺里面走。

    我和他成亲约定的第二个条件是，我离开后，他的彩礼定会尽数奉还，只希望离开的时候他送我点盘缠作为路费够我找到落脚的地方。

    「那他平时都做些什么生意？」

    不就是睡一晚上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于是我心一横，「那你，你进来吧。」

    但他就像没看见似的，十分欠揍的向我晃脑袋。

    看穿了她的心思，我笑着说，「阿娘，我俩又不是那水中鸳鸯，不一定要时刻都围着彼此转的。」

    我赶紧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

    见我还愣着，燕南星牵着我的手紧了紧。

    说是燕南星喝醉了，叫我去接他。

    虽上了年纪，却仍能在举手投足之间看出年轻时的风采。

    4

    「她搬来这好些年了，一直担心我在外面过的不好。要是看见我很幸福的话，想必也能放宽心了。」

    我端着茶的手一顿。

    燕南星身上这伤口应是箭伤，看起来伤了多日了，此次舟车劳顿，肩上的伤口又裂开了。

    我还没等答应，这厮就已经笑眯眯的转身脱光了上身，在床上坐好，眼巴巴的等着我。

    「你少臭美了，比你身材好的本姑娘见的多了。」我不屑的扭过头，「不过你身上怎么会有箭伤？」

    在一群欢笑的人之中，我一眼就看见燕南星了。

    临走的时候，阿娘塞给我一只镯子，本要推脱，最后还是收下了。

    估计就是脑子有问题！！！

    「过奖，银子到位，一切好说。」我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语气好像对我的反应还挺失望的？

    「那行吧。」我咬咬牙，「但在第二个条件里你得给我多加点钱吧，这怎么也算逢场作戏的报酬。」

    燕南星半天没说话，忽然一脸认真的对我说，「我身材其实还不错。」

    趣我。

    见我略带犹豫，他说罢便一阵急咳，顿时脸涨得通红。

    「涂完了吗？阿落？」

    那是一匹通体雪白的马，十分温顺，我叫它照夜白。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结结巴巴开口，「燕，燕南星，你说过的啊，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一阵沉默。

    「我知道」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脸欣慰地说，「你想补偿我，你想给我上药，快来吧！」

    「阿落这么久没动，莫不是对着我起了什么非分之想。」他一边笑着穿衣服，一边打

    听见我的话，他立马大步一跨走了进来。

    晌午正当我舒舒服服窝在寺里大槐树下的摇椅里，想要来个午觉的时候，门外来了个小侍女找我。

    另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还悠闲地拎着一只天青色的酒瓶子。

    「那就有劳娘子先记在我账上吧。」

    门口扎有五彩带迎宾，一进门，有一条主廊长约百步。楼内不设大厅，两边走廊都有小包间。走廊靠墙站着浓妆艳抹的女子，排列成行，以供顾客呼唤。

    「你可知燕南星是做什么的？」，我打听道。

    我无法想象他是以怎样自恋的口吻说出这句话的，但嘴上还是颇为礼貌的说，「不了，我累了，您还是留着自己欣赏吧。」

    财大气粗，令人羡慕。

    我循着声音望过去，只见一个妇人缓步走了过来。

    意识到自己误会他了，我愧疚的和他道歉，「对不起，我……」

    而那根瘦削的马柱根本拴不住它张狂的生命力。

    见我半天没动，燕南星开口问我。

    这杀千刀的燕南星。

    这冷字刚说出口，他就捂着嘴一顿狂咳。

    「什么？」

    其实自从我们成亲喝醉那晚后，我俩还从未单独睡在一起。

    可谁知燕南星一进屋就开始脱衣服，

    「哦？」他一步一步的朝我走了过来，在烛火的照映下眼底的笑意更真切了。

    见我停了扬鞭的手，燕南星像个炸毛的狗对着我一顿狂叫，「阿落，你好狠的心！这一鞭子下去我就要见阎王了！」

    他们被我的囧相给逗笑了。

    和送我回来的燕南星道了谢，刚要关门。

    「这马儿画的可真好。」我赞叹道。

    不得不夸赞燕南星身材真的很好。

    「哦哦，好了。」

    「这位是？」燕菊蕊见我俩还紧紧握着的手，率先开了口。

    啧啧，怪不得燕南星生的这般美貌，他娘就是个大美人，他长的还能差到哪里去。

    这小姑娘一路上叽叽喳喳俏皮活泼的紧。

    「真是要钱不要命。」我一边收拾着，一边摇头。

    但阿娘却反驳说，「我看冬郎那孩子可未必那么想。」

    我下个山都要半个时辰。

    他却一把手按住了快要合上的门板，眼睛水汪汪望着我，那样子像极了我之前养的会撒娇的大狼狗，燕南星可怜巴巴的说，「阿落忍心看我睡在外面？」

    「燕公子啊，他是我们这的一个富商。」

    阿娘又和我解释说他本想带着我，可见我睡得正香，就自己过去了。

    我不禁感慨，上天还真是不公平，明明这人都那么有钱了，还生得这般好看。

    这画中马的神态，有点像我多年前死去的那匹良驹。

    他轻飘飘的回了一句，「那行吧。」

    镖局里也一堆糙汉子，可也没见像燕南星这般身材匀称，摸起来颇有质感的。

    今天又穿了月白色的衣服，本来与翩翩公子相配的颜色，在他身上竟生出几分痞气。

    此刻就像一个浪荡在人间的谪仙儿。

    「嗯？」

    眼下看来，兴许还能有个余钱开个铺子，真好。

    他娘亲拽着我们唠了一会儿，体谅我们一路奔波过来，就催着让我们赶紧回去休息。

    推开门时，屋子里有人好像正说了什么好笑的事，一屋子的人都笑得前仰后合。

    抬头间见墙上挂了一幅骏马图，马儿膘肥体键，奋蹄欲奔。

    估计他这个样子再冲上谁笑上一笑，这魂怕是都被他勾了去，甘愿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

    「行商运货，免不了和山匪流氓打交道，受伤也在所难免。」

    里面的人试探着说了一句，「冬郎回来了？」

    鬓发如云，肤如凝脂。

    我有些惊恐，手按上了腰间的皮鞭。

    阿娘顺着我的赞叹声望过去，笑着说，「这是冬郎养的一匹白马，宝贝的不行，叫照夜白。」

    「等等，你叫我什么？」

    抽出来的鞭子在我突然看见他雪白的里衣洇出一大片殷红的血花时，顿时像泄了气的毒蛇一样瘫软在我脚下。

    小厮一路引我走到雅间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