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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他整个人弯成一道弓,衣服撩到胸口,露出健美、线条流畅的胸肌、腹肌,手臂因为擦药的关系,鼓出不容忽视的肱二头肌,肩胛骨扩展开,无形生出一股性感。

    腰间顿感酥软、麻痒,跟触了电似的。孟黎受不住,猛地弹起来,跳开好几步。

    陈硕欣赏她的率直,可要遇到事,又烦她这点。

    他背对堂屋门,站在茶几角边,挡了大半风扇吹出的风。

    陈硕具有压迫性的视线落在孟黎白净、清冷的面皮,低声询问:“以后少给我惹点事?”

    孟黎找到胶带封口,撕开一小截,蹲在陈硕两腿间,伸直腰往陈硕腹部靠,怕弄痛他,孟黎动作很小心翼翼。

    电视机里正在播放一段售卖避/孕/套的广告,男演员穿着四角裤,裸着上身正跟女演员在沙发上坐一些亲密动作,突然一段令人羞耻的台词从男演员嘴里冒出来。

    孟黎看他要自己处理伤口,下意识绷直脊背,捏着遥控器边调频道边装不经意问他:“你不去医院?”

    气氛有些尴尬,孟黎轻轻摸了摸发烫的耳垂,不自在地解释:“饿了……没站稳。”

    她确实生得好看,从小出生在条件优渥的家庭,又常年跳舞,她身上那股气质常人怎么也学不来。

    陈硕对孟黎的情绪很复杂,一方面对她的某些行为、举动很不喜,一方面又碍于孟南明的面子不得不多照顾她几分。

    动作很慢,滚烫的呼吸洒在陈硕腹部,陈硕被烫到,深黑的眼眸深了两个度。

    孟黎疼得直往后退,刚退开,陈硕一手握住她的小腿,用巧劲儿将人拽了回来。

    过了好久,孟黎才闷闷吐了三个了:“知道了。”

    陈硕看她听进去,不自觉地松了口气,“那就行。”

    堂屋空间不足四十平,左右两侧墙面,一面摆了架两米长的双层电视柜、一个轻薄款47寸电视机,还有一台正在投入使用的落地电风扇,另一面摆了两个同等大小的长方体红木柜子。

    今天他要是没碰到她,她生死难卜。有时候太过横冲直撞,也不是件好事。

    怕纱布掉,孟黎连续撕了好几条胶带粘上面,横着贴几条,竖着也贴几条,跟画井字似的。

    消完毒,陈硕捡起止疼粉倒上面,咬牙将纱布贴上在伤口。

    怕她撞到,孟黎身子倒在沙发时,陈硕大手垫在了她脑袋下替她挡在了点。

    孟黎捏着胶带的手一顿,她直勾勾迎上陈硕的眼神,问他:“我什么时候给你惹事了?”

    五分钟后,陈硕从电视柜抽屉里翻出消毒水、棉签、纱布、止血粉丢到堂屋茶几。

    孟黎:“……”

    陈硕被她气笑,睨她一眼。凉嗖嗖问她:“你怎么不让我给你做个满汉全席?”

    孟黎看他如此简单粗暴,眉头直皱,捏着遥控器迟迟没有换台。

    孟黎想起今日遇到的境况,抿了抿嘴唇,低头没吭声。

    柜子上摆了些杂七杂八的小东西,堂屋中间摆了组沙发、一张茶几,茶几上搁着一个玻璃烟灰缸,烟灰缸上丢了两烟蒂,缸里浸了点水,烟蒂泡出几丝黄色水渍。

    陈硕一口否决:“不用。”

    陈硕沉思片刻,拧眉问:“快十点半,吃米饭?吃了你胃能消化?”

    说话间,陈硕掀开背心衣摆,将其咬在嘴里,弯腰捡起茶几上的消毒水,拧开瓶盖,棉签沾了沾,弓着腰,慢慢涂上伤口。

    【天地君亲师】

    孟黎咽了咽口水,缓缓摇头:“不用,我自己涂。”

    孟黎哦了声,继续问:“你信东方鬼神还是西方?”

    孟黎迟疑:“那这个——“

    贴完,孟黎瞅了眼自己贴的,扬起头,睁着一双漂亮清透的杏眼,不放心问:“这样行不行?”

    “什么话?”

    孟黎刚要回答,陈硕转而问:“白米粥吃不吃?”

    多少——

    孟黎看他不爱搭理她,默默闭了嘴,侧过脸继续盯着电视机看广告。

    孟黎全程懵逼,等她缓过神,她已经倒在了陈硕怀里,腰肢压在他腿上,脑袋枕在他手掌心,偏头对上的便是陈硕紧实的腹部。

    陈硕视线接触到她清澈点漆般的眼神,差点缴械投降,他无声滑了下喉结,低眉睼了眼腹部,唇齿间溢出一声沙哑的轻音。

    八仙桌中心摆着香炉,神龛写了对联,中间也写了些看不懂的话,孟黎只知道最醒目的那几个字——

    怪丑的。

    陈硕瞥了眼孟黎,没跟她呛,缄默不语地走到沙发上,人大大喇喇岔腿坐在沙发,蜷着肩膀,脑袋瘫在沙发靠垫,一副任君处置的乖顺模样。

    一个人不好包扎,他两只手,一只扶住纱布,一只撕医用胶带,胶带半天扯不下来。

    陈硕掀开眼皮懒懒瞥了眼孟黎,轻飘飘开口:“敬鬼神而远之。”

    嫌弃棉签太鸡肋,陈硕涂了几下将棉签扔垃圾桶,举着消毒水直接往伤口上倒。

    陈硕看她晕乎乎的要摔,急忙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将人一把拽到沙发。

    想到这,陈硕望向孟黎的眼神多了两分不认同,他沉默片刻,滚动喉结喊了声:“孟黎。”

    孟黎偷偷瞄了眼陈硕的腹部,血沾在衣服染红大片,轻微抿了抿下嘴唇,孟黎小声提醒:“……你伤口还在流血。”

    她性子直率,有什么说什么,看不惯的、不想听的会直接拒绝或者硬碰硬,遇到比她弱的她倒是能讨点甜头,若是不好惹的,她这性格很容易吃亏,尤其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我想吃米饭。”

    陈硕弯腰捞过茶几上的消毒水、棉签,抬手招呼孟黎,面色如常说:“过来坐着,给你腿上的伤消消毒。”

    “孔子说过一句话——”

    陈硕:“……”

    陈硕也不勉强,将消毒水、棉签搁在沙发,起身上下扫了一圈孟黎手臂、大腿、脖子上大大小小的划痕以及被拖拽时弄出的伤,皱眉提醒:“擦不到的地方叫我。”

    孟黎头发没扎,低头时,半湿的头发丝全部落在陈硕腿上,他手撑在大腿,有两根头发丝不知道怎的缠住了他的手指,跟河沟里的水鬼似地紧紧缠绕住不放,毛茸茸的脑袋还时不时擦过他的胸膛、肩膀,触感顺滑、柔软,陈硕视线落在孟黎头顶,喉咙生出一阵生痒。

    孟黎蹲太久,腿麻,再加上一整天没吃饭,又在林子里蹦了一整天,起身时低血糖,差点晕倒。

    陈硕态度不咸不淡,语气较之前有些疏离,甚至有点嫌她多事?

    要是往常孟黎倒是没觉得什么,可是现在,陈硕展开大长腿,懒洋洋瘫坐在沙发,手里拿着消毒水、棉签,顶着一头湿发,一张看起来就很会做的脸,睁着一双漆黑、深邃、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盯着她,很难不让人想歪。

    陈硕看她小心试探的模样,阔步上前抢过她手里的消毒水,俯身蹲在她腿边,回头重新拿了根没用棉签,一手摁住她的小腿,一手捏着棉签直往她伤口最严重的地方怼。

    孟黎摇头又点头,最后双手合十,跟陈硕祈求:“我已经一整天没吃一粒米了,好饿好饿~我要吃米饭,还要吃红烧排骨、酱牛肉——”

    陈硕表情严肃起来,语气也有些骇人:“要我跟你细数?今天的事没长记性?下次别往那林子钻,听清楚了?我救得了你一次,不代表能救第二次。”

    孟黎见敲竹杠失败,埋头走到沙发一屁股坐下,掀上短裤露出膝盖已经快结痂的伤口,慢腾腾拧开消毒水瓶盖,拿棉签沾了沾,小心翼翼地往伤口边缘涂,怕痛,孟黎迟迟不敢涂伤得最严重的地方。

    上药

    放心不下,又嘱咐她:“别敷衍,小心留疤。”

    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任何生活技能,可就是这份什么都不会的简单让人禁不住地羡慕,只有没怎么受过苦的人才能有这份简单。

    脑袋昏昏沉沉,起身的瞬间天旋地转,陷入短暂黑暗,她差点倒在地上,脚步凌乱间,孟黎下意识抓住陈硕的大腿不放。

    有点迷信了?

    孟黎看他有些狼狈,丢下遥控器,穿上不合脚的拖鞋绕到陈硕身边,伸手夺过陈硕手里的胶带,指挥他坐在沙发,她帮忙贴。

    她手指轻轻落在陈硕伤口附近,指腹不经意地划过陈硕紧绷的肌肉块,凑上脑袋,将胶带一端轻轻贴在纱布一侧,顺着纱布贴到另一侧。

    “都不信。”

    陈硕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动,手往下滑了段距离,扶住孟黎盈盈一握、柔软、有韧性的腰肢,陈硕垂低眼皮瞧着躺在他怀里不敢动弹的女人,喉咙滚动问:“还能站起来?”

    消毒水倒在伤口,顿时泛起白沫,陈硕疼得青筋直冒,脸上浮出层层薄汗,喉咙溢出一声不明显的喘息。

    孟黎眨了眨眼皮,暗自想。

    点了七八个菜,每道菜做起来都不便宜,费时费力,要全给她做完怕得明后天了。

    过了两分钟,孟黎指着墙上的神龛,偏头问陈硕:“陈硕,你不会害怕吗?”

    陈硕顺着孟黎的手指看了眼神龛,语气挺平静:“家家户户都有,怕什么。”

    孟黎正在撕胶带,闻言抬起下巴看他一眼,面色疑惑问:“怎么了?”

    最吊诡的是中堂,也就是堂屋门正对的那面墙摆了一张八仙桌,八仙桌上摆了神龛。

    洗完碗,他穿了条深灰拉绳运动裤,孟黎脸颊不小心蹦到大腿侧的裤子,鼻息间钻进一股淡淡的薰衣草的洗衣粉味道,裤子布料柔软、舒适,擦过那瞬,仿佛被人用手抚摸了一下。

    手指落在大腿,热度顺着布料一点点钻进陈硕皮肤,像一根没有形状的细线,一路贯穿他的四肢,通过血管汇集到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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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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